《步步荣华》西门小仙

82、娶亲

　　婚礼的前一天早上，秦越和萧衍风尘仆仆地赶回来了，之前带走的包袱仿佛又重了一些。冬青很是高兴，扯着他的衣袖热泪盈眶道：“我还真担心你赶不回来呢。”

　　“你成亲我怎能不回来。”秦越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都要成家了，怎的还如此孩子气。”

　　“是啊，都要做别人相公了，也不怕人家笑话。”萧衍促狭道。

　　张清抿了嘴直笑。

　　冬青被调侃得满面通红，气恼得瞪了萧衍一眼，不过他心里还是很高兴的。秦越是他最崇拜的人，是他心目中真正的大哥，如果没有秦越主持他的婚礼，他会遗憾终生。

　　林紫璃亲自服侍秦越梳洗用膳后，就听到丫鬟来报，徐家派了徐夫人的贴身妈妈和徐小姐的陪嫁丫鬟过来帮忙了。

　　林紫璃笑道：“大约是过来暖房，布置床铺、喜帐及新房的梳妆台、衣柜等物品的。”

　　“那你去吧，凡事让丫头们多做些，你可别累着了。”秦越亲了亲她的额头，便让她忙去了。他自己则是抱着儿子逗弄，增进父子感情。

　　林紫璃含笑而去，她请了德高望重且儿孙满堂的周家太夫人过来帮忙安床，又将床褥、床单、龙凤被、鸳鸯枕等等都铺好，再撒上花生、桂圆等果品，又取二十四双筷子缠扎红线，藏在席子底下……好多的事儿，忙得大家脚不沾地。

　　吉日当天的五更时辰，萧妈妈摆好五牲福礼及果品，在堂屋供祭“天地君亲师”。没过一会儿，赵翼霖带着几个亲信过来了，他是带头去催妆的人，天没亮就要出发的。

　　等红幔翠盖、四角垂丝穗的八抬大轿一来，已经穿上大红喜袍的冬青祭拜了祖先，骑上高头大马，领着众人一起去徐家迎亲。

　　喜气洋洋的少年郎精神抖擞，意气风发，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莽撞又正直的小厮了。

　　秦越请了衙门的同僚过来喝喜酒，张清请了生意上的朋友，宾客不少，前院后院都坐满了人。秋菊把女儿交给阮妈妈照顾，和小龙一起在房里玩耍，她陪着林紫璃招呼女眷，忙进忙出。薛灵芸领着丫鬟帮忙招待未出阁的姑娘们，她在林紫璃的调教下，这些事情已经是得心应手，加上养了这些年，出落得亭亭玉立，水灵动人，让不少夫人和太太悄悄留了心。

　　宋幼灵也过来帮忙，自从上次在玲珑坊见过一面后，她就时不时以学琴为由到秦家做客，她学得认真，林紫璃也愿意教，和薛灵芸又年纪相仿，很快就成了好朋友。

　　周绍庭还特意准备了一份贺礼和一个赤金长命锁、金项圈让她带过来送给小龙和张雨馨，他不方便出面，让“表妹”带过去也算是变相送礼了。

　　也许是孩子心性，宋幼灵也十分喜欢小龙，每次来秦家，或是学琴学女红，或是和薛灵芸谈心嬉闹，或是带着小龙在院子里玩耍，十分快活。

　　周绍庭见她心情明朗，也就放下心来，默认了她和林紫璃及薛灵芸的来往，只是告诫她不要去得太频繁，以免给人家添麻烦。

　　宋幼灵乖巧懂事，自然是明白的，一直以来都做得很好。

　　锣鼓、唢呐之声越来越近，花轿准时到达秦家大门。门外站了许多围观的百姓，萧青山带人放炮仗迎轿。冬青踢了轿门，待新娘被扶出来后，林紫璃将同心结红绸带交给新人。

　　新娘在喜娘的搀扶下跨过火盆、跨过马鞍、跨过门槛，一路到了堂屋，在赞礼者喊出的提示下，一对新人行三跪，九叩首，六升拜之礼，礼成后送入洞房。一系列的祝贺和俗礼后，喜娘拿出秤杆，让新郎挑起盖头，露出新嫁娘那张让众人惊艳的娇美的脸。

　　喝了交杯酒之后，就是男左女右的坐床时间，只需半个时辰就可以结束了。

　　冬青轻轻握了握徐薇的手，在全福人的催促下起身离去。他要去前院陪宾客，而新娘子则要见见女眷们。

　　林紫璃领着众夫人、太太、小姐们进入新房，新娘子端坐在新床上，盈盈浅笑。

　　同知夫人黄氏赞叹道：“新娘子可真漂亮啊，怪不得秦二爷下重礼聘娶呢，跟仙女似的，谁见了不喜欢？”

　　大家都知道秦家送出贵重的聘礼，很是羡慕。

　　司狱司夫人赵氏笑道：“是啊，瞧这凤冠，我可没见过这么美的。”

　　徐薇红了脸，视线扫过林紫璃，害羞地微微低头。

　　大家恍然，这凤冠是秦家送的。想想也是，徐家那清贫的模样，怎么可能有这样精美的凤冠。

　　林紫璃笑而不语，那是她专门找杜彦衡精心打造的点翠镶红宝石流苏凤冠，色彩明丽、造型精美，杜彦衡很是花了一番心思。

　　知府夫人万氏笑道：“听说新娘子和西安知府家的二少奶奶是手帕交，本来她也想过来讨杯喜酒的，前不久二少爷刚中了进士，家里也是忙乱得很，就不过来添乱了。”

　　林紫璃笑道：“这是喜事啊。”

　　黄氏附和道：“是啊，那也是个有福气的。”

　　大家都是做过新嫁娘的人，能体会新娘子的劳累，所以众夫人只聊了一小会儿就散了。作为推官夫人的夏若依除了冷着一张脸外，并没有多做为难，林紫璃不禁悄悄松了一口气，亲自领她们去吃酒席。

　　这时的徐薇才得以稍微放松，她一路奔波，又饿又累。两个陪嫁丫鬟服侍她卸下凤冠，沐浴更衣，又从厨房端了些饭菜给她吃。

　　前院的萧青山忙着指挥摆放嫁妆，由徐薇的陪嫁妈妈看着，他领着抬嫁妆的人去吃饭歇息，又分别发了红包。

　　酒席上赵翼霖带头起哄使劲灌冬青喝酒，秦越担心他真的喝醉误了洞房，只好带着张清帮他挡酒。这回梁然没有推脱，亲自过来喝喜酒了，同来的还有温磊和几个曾经被秦越重用的书吏，以及几位和秦越处得不错的富商乡绅。

　　最后冬青只有装醉才得以脱身回新房，秦越和张清则是陪着宾客直到最后。赵翼霖、梁然和温磊都醉得不行，只能歇在秦家。林紫璃派了无双和明路照顾梁然，环翠和明砚照顾温磊，锦儿和春宁照顾赵翼霖。

　　其他宾客在散席后都各自回家了，从扶风过来的客人不方便回家的，萧青山都安置在客栈里。

　　早上秦越被林紫璃叫醒的时候头痛欲裂，这是宿醉的后遗症，他嘟喃着不肯起来，“他们新婚燕尔的，哪可能那么早啊。”

　　林紫璃哭笑不得，想起他们新婚的时候，时常闹到深夜，第二天日上三竿才起来，不禁红了脸。可是如今……新人可以赖床，他们却是万万不能的。她狠下心拧了秦越一把，嗔道：“外一他们就是起得早呢，要是咱们去得比新人还晚，像什么样子，快点起来。”

　　秦越被她闹得没办法，只好忍着不适起身更衣，林紫璃亲自服侍他梳洗过后，他才觉得舒服了一点。

　　林紫璃特意打扮了一下，两人吃过早膳就去正厅等着新人来敬茶。

　　过了一会儿，冬青和徐薇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冬青神清气爽，徐薇面如桃花。林紫璃和秦越相视一笑，徐薇更是羞得不敢抬头。

　　萧妈妈和安妈妈各自端来两杯茶，冬青先接过，双手给秦越呈上，笑道：“大哥请喝茶。”

　　秦越接过轻轻抿了一口便放下，给了他一个红包，告诫他要努力上进，照顾好妻小，支应门庭。

　　冬青恭敬地应了。

　　徐薇接过茶，双手呈给秦越，随着冬青道：“大哥请喝茶。”

　　秦越同样是轻抿一口后放下，也给她一个红包，说了两句吉祥话。

　　两人又同样给林紫璃敬茶，林紫璃喝过后，告诫冬青以后好好待媳妇，莫让她受委屈。

　　冬青高声答应。

　　林紫璃微笑着从自己的发髻上取下一支鎏金穿花戏珠步摇亲自给徐薇戴上，又嘱咐徐薇好好服侍夫君，早日为秦家开枝散叶。

　　徐薇红着脸低声应是。

　　徐薇给小姑子薛灵芸和小侄子秦睿辰都备了礼物，薛灵芸福身道谢，小龙早就得了指点，在乳娘接过礼物后，也脆生生地道谢：“谢谢二婶。”

　　徐薇满心欢喜，抱着小龙亲了又亲。

　　大家又随意聊了几句后，林紫璃就让一对新人回去歇着了。

　　秦越起身到书房做事，他向衙门请了三天假，周绍庭正好今天休沐，早已和赵翼霖、萧衍一起在书房等着他。几人要一起整理收集到的资料，并商量什么时候进京面圣的事情。

　　“你说什么？你也被胡人追杀？”赵翼霖怪叫道。

　　周绍庭也很惊讶，“为何会有胡人追杀你？”

　　“他们黑巾蒙面，手持弯刀，应是与以前追杀你的那些胡人是一路的。”相对于赵翼霖和周绍庭的惊讶，秦越却显得很平静。

　　赵翼霖咬牙道：“他们竟然还敢出现，在什么地方，我亲自派人去收拾他们。”

　　“在青峰山西南边的树林。”萧衍深感庆幸，“幸好这次我跟着大人一起去，否则……”

　　秦越笑着摆摆手，“别担心，我上次能从他们手中把人救走，这次也能全身而退。”

　　“还是小心些为好，这些人阴险毒辣，若是使阴招防不胜防。”赵翼霖对于上次遭暗算的事情仍然不能释怀。

　　“我会小心的。简王的证据我们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我最近会一一整理出来，由周大人进京最为合适。”秦越点点头，恰开了这个话题，他知道赵翼霖自会安排人手去调查那些胡人。

　　秦越的话音刚落，赵翼霖更加惊讶了，“你们，在查简王？”

　　难怪秦越会和简王府的侍卫有所往来。

　　秦越早已确认赵翼霖和简王毫无瓜葛，且为人可靠，而此事即将大功告成，没有再隐瞒的必要。于是他简单地述说了简王的事情，赵翼霖明白后，几个人又开始商量进京面圣的细节和后续的安排。

　　很快就到了冬青夫妇三日回门的日子，林紫璃早就吩咐萧妈妈备好了礼品。

　　徐薇起了个大早，亲自下厨做早膳，这就是所谓的洗手作羹汤。早膳后，冬青带着她拜祭祖先，然后由萧青山驾车护送他们回扶风。

　　他们回去三日就回来了，跟着一起回来的还有徐薇的弟弟徐昕。秦越走了路子，把他安排进凤翔府的书院读书，以便将来考举人。

　　新婚的日子就像蜜里调了油，但徐薇也没有忘记督促东青上进，“张大哥一个人也不知能否忙得过来，你早日回铺子里帮忙也好。”

　　冬青握着她软弱无骨的手，保证道：“我明白的，你放心，我明日就干活去。”

　　徐薇得了保证，抿嘴一笑，偎依进他怀里，想着这里以后就是自己的家了，心里既满足又甜蜜。

　　婚后一个月，徐家派人送来了一担礼品，林紫璃用来酬谢那些办婚事的人。而徐薇也没有骄纵任性，一直跟着林紫璃学习管家，分担家务事，性子好，待下人也宽厚。对于徐薇贤惠表现，秦越和林紫璃都是很满意的，对这个弟妹又多了几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