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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撮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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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越抱起林紫璃回房休息,关切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就是有些累,歇息会儿就没事了。”林紫璃笑着宽慰他。
“一直让你费心家里的事,我什么忙都没帮上。”秦越执起她白嫩的小手,亲了亲,一脸愧疚。
林紫璃笑道:“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夫君无需介怀。”
秦越动容,索要一个长长的吻后,便将她塞进被窝里,紧紧地搂住她道:“睡吧。好好睡一觉,如果明天还是不舒服,就请大夫来看看。”
“嗯,可是这样好热。” 林紫璃拍拍他的胸膛娇嗔。
秦越掀了被子,却没有放开她的意思,霸道地说:“这样可以了吧,再说热我就把你的衣服脱光。”
林紫璃含羞带怯地瞪了他一眼,低低地笑了一阵,很快便睡着了。
温香软玉在怀却不能动,秦越叹息了一个晚上。
翌日,虽然秦越没有闹腾她,但林紫璃还是晚起了。宝儿在服侍她梳洗的时候神秘兮兮地说:“夫人,你的小日子迟了三天了。”
林紫璃先是楞了一下,随后一阵惊喜,很快又冷静了下来。她生怕是空欢喜一场,便吩咐宝儿先不要声张,过几日再请大夫来看看。
宝儿兴高采烈地应了。
林紫璃惦记着秋菊的婚事,一早就把张清唤到偏厅说话。张清顺便把新铺子的地契文书都交给了她,还简单地介绍了新铺子的情况。
凤翔府那边的玲珑坊分铺和流芳斋都已经开起来了,掌柜、伙计、绣娘、货品等都已到位,亏得有赵翼霖帮忙应付官府的人,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张清的下一步计划是在扶风开流芳斋的分铺,等明年把所有铺子的盈利都集中起来,到西安府也开分铺,还要再开间专卖闺房用品的铺子,如彩线、络子、荷包、手捂子,香囊等等。
林紫璃毫不吝啬地夸赞他有本事,有想法,秦越果然没有看错人。
两人聊完了铺子的事情后,林紫璃忽然说起他的亲事来,“你与夫君年纪相仿,也到了该成家的时候。你可有喜欢的姑娘?若是有,尽管和我说,我会尽力帮你说合,没有的话,我也可以帮你留意。”
张清略显黝黑的脸上很难得地出现了绯红色,他惊讶地看了林紫璃一眼,很快错开视线,磕磕巴巴道:“夫人……这……我……”
“我和夫君都把你当自家人看待,也就不和你拐弯抹角了,若是我有说错的地方,希望你别介意。”林紫璃在心里偷笑,面上却幽幽叹了一口气,“我的大丫头秋菊貌美心善,能识文断字,亦擅女红针线。若是你没有喜欢的姑娘,我想把她许配给你,你意下如何?”
张清呆住了,一时不知所措。他是喜欢秋菊的,只是碍于身份,一直不敢表明心意,没想到林紫璃竟然圆了他的梦想。可是这事说得太突然,他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因为家里的变故,他心情低落,意志消沉,面对生命,面对未来,都很茫然。是秋菊常常劝道他,默默陪着他,给他勇气,助他走出阴霾。
午夜梦回时,想得最多的,是她的温柔软语,甜美笑容。
只是,不知道秋菊是否愿意……
“若是你不愿意,也不必勉强的。我从未把你当外人看待,娶妻是人生大事,我希望你能娶个自己喜欢的姑娘,和和美美地过日子。”如果张清真的不愿意,林紫璃确实不会勉强他,感情求的是两情相悦,勉强绑在一起,只会给大家带来折磨和痛苦。
“不,我愿意,我愿意娶秋菊。”张清说得有些急切,好像生怕林紫璃反悔似的。
林紫璃怔愣片刻后,忍不住抿嘴轻笑。
张清大窘,有些手足无措,坐立不安。但话已说出口,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退怯的了。何况他是个有责任有担当的男人,求娶心中所爱有什么错?他应该勇敢一些,主动一些的。
林紫璃聪慧仁厚,他和秋菊之间的心思,相信她一定心知肚明。如今直接摆到台面上来问他的态度,不过是因为她有十足的把握,一个女子都能这般杀伐果断,那么他一个大男人,又何必退缩。
张清自己给自己打气,索性豁出去了,撩起袍子跪在林紫璃的面前,郑重道:“夫人,感谢您和大人对我的信任,和一直以来的关照。我对秋菊姑娘是真心的,愿娶她为妻。其实,当初在襄城的时候,我就喜欢她了,只是那时因为哥哥嫂嫂的事情,没有心思想这些。她一直关心我,劝导我,帮着我走出那份痛苦,她的心意我都明白。求夫人把秋菊姑娘许配给我,我这辈子都会好好待她的。”
“你先起来,即使我答应了,你也需要正式向阮家二老提亲才是。”林紫璃看着满脸红光的张清,突然觉得很欣慰,为秋菊能觅得好姻缘而欣慰。
张清高兴道:“夫人仁厚,张清明白的。”
林紫璃满意地点点头,又和他商量了一些定亲的细节后,就让他退下了。
午饭后,林紫璃把秋菊和阮氏夫妻单独招来说话,告诉了他们张清的心意和承诺。
秋菊傻在一旁,神情复杂,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也许是太过震惊,也许是太过欢喜……只有她自己才清楚。
林紫璃握着她的手笑道:“你放心,我会给你准备一份嫁妆,风风光光把你嫁出去,定不会委屈了你。这些年我待你如何,你该知道的。”
秋菊脸一红,羞赧地低下头去,眼中泛起泪花,语无伦次:“夫人……奴婢知道的,奴婢……奴婢想伺候夫人一辈子……”说到最后竟哭了起来。她现在心里很乱,欢喜、甜蜜、感动、感激……各种情绪充斥心田,百味杂陈,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傻丫头,你伺候我多年,一路跟着我奔波受苦。在林府的时候,受尽冷嘲热讽,也没过上什么好日子。如今你能过得好,我是打心里替你高兴。”林紫璃笑着安慰她。
“奴婢不苦……奴婢愿意一辈子伺候小姐……”秋菊哽咽着,往昔相依为命的日子历历在目,泣不成声。
默默站在一旁的阮氏夫妻看得动容,鼻子一酸,也忍不住落下泪来。
林紫璃含泪笑道:“瞧瞧,这是喜事呢,怎么都哭起来了。”
“夫人大恩,老奴一家人这辈子就算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您。”阮庆拉着妻子跪了下来,给林紫璃磕了三个响头。
女儿能过上好日子,有个好归宿,对于做父母的来说,是最幸福最欣慰不过的事了。若是在一般的大户人家,像秋菊这样培养来做通房丫头的,不是被抬为姨娘,一辈子过着半妾半奴的生活或者是落个留子去母的凄凉下场,就是被当家主母看不顺眼发卖出去,能善终的几率微乎其微。
亏得林紫璃仁厚,秋菊才能按着自己的心意择婿,做当家奶奶。张清的为人他们是了解的,品行好,相貌端正又有本事,既是秦家的大管事,又非奴籍,甚至还有秀才功名。秋菊能得此夫婿,是前世修来的福气,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阮氏夫妻都是厚道人,想法也实在,对林紫璃可谓是感恩戴德。
“虽说我答应了张清,将秋菊许配给他,但你们终究是秋菊的父母,还是得问问你们的意思才是。”林紫璃说完,便示意秋菊把阮氏夫妻扶起来。
秋菊的母阮妈妈恭敬道:“夫人言重了,秋菊能嫁给张管事,是秋菊的福气,我们自然是高兴的,全凭夫人做主。”
林紫璃微微点头,“如此,那就让张清备礼正式提亲了,待择好吉日,再拿给你们过目。张清没有能做主的长辈了,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你们也多担待些,能相帮的地方就尽量多帮他一些。”
阮氏夫妻恭敬应诺,又再三道了谢,才带着女儿退了下去。
解决了秋菊和张清的事情,林紫璃终于松了一口气。其实她这么做,除了成人之美,希望身边的人都能获得幸福外,更是为了稳固张清和秋菊的忠心。张清帮着秦越打理庶务,将来必定会掌控秦越大部分的产业命脉,也不可避免地会接触到秦越的一些秘密,如果没有发自内心的忠诚多少都会存在隐患。秋菊是三夫人安排过来的人,她对三夫人不忠心,是因为她心善有良知,聪明沉稳有主见,既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又看得清楚形式。
而她与秋菊相处多年,自然知道用什么方法笼络她最为有效。如果没有把握,她不会花费心思把阮家人都接过来,更不会一直把秋菊留在身边。
秦越下衙后知道了张清的亲事,直夸林紫璃会办事,一下子就把他的心腹管事的终身大事给解决了。
林紫璃戏谑道:“你倒是大方,通房丫头没了,陪嫁铺子也没了,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秦越抱着她一通乱亲,“我要什么通房丫头,有你就够了,至于铺子么,你要多少,夫君就给你挣多少。”
林紫璃一边躲着他一边笑,心里像是吃了蜜一样甜。
秦越把张清叫到书房,问他成亲后是打算继续住在家里还是打算另置宅子,独自过活。
张清是打算另外在外面置间宅子,支应门庭的,毕竟张家就剩他一个人了。林紫璃主持家中中馈,每个月都会给他例钱,真的把他当家人看待。这些钱他都存着,过年的时候秦越又给了他不少分红,置办个小宅院应该是没问题的。
不过他也表了忠心,愿意这辈子都会跟着秦越做事。秋菊的事情就是他的事情,秦越夫妻对秋菊对他都有大恩,他愿意用一辈子的时间去报答。
秦越并不勉强他,只告诉他自己三年任期满后很可能会离开扶风,若是他愿意一起走,就不必买宅子,成亲日子定下后,租个院子就好。
张清很赞同,真诚地向秦越道谢。
两人的话题又转移到了生意上,秦越让张清密切关注颜皓的产业,有异常的动静一定要告诉他。
张清道:“我前些日子在凤翔府听说他的铺子出了问题,他到西安府处理事情去了,好长时间没见到人了。”
秦越玩味一笑,“这点打击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只是忙了点而已,很快就会出现的。”思忖间,又道,“冬青无心科举,却对做买卖感兴趣,待院试过后,你就把他带在身边吧。”
“好,我一定悉心教导。”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直到晚膳时辰才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