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小鸭与白莲花》迟悦

15、惊喜，周年纪念

　　得到夏沛淇现身的消息，凌瑶又开始了苦逼的蹲守，差不多可以算搬来新光办公了，现在，她随随便便冒充新光员工给别人指个路，半点破绽也不会露。

　　她早摸清了夏沛淇的办公室所在，这天，竟给她发现那漂亮但并不招人爱的秘书小姐不在，机不可失，她顾不得多想，光速飙了过去。先是轻敲了几下，见没有反应，又小心翼翼地将门推开一条小缝，偷偷一瞧，嗬，夏沛淇竟然真的在里面！她喜出望外，不禁感叹功夫不负有心人，好运气终于来了，她赶紧从门缝里挤了进去。就在这时——伴随着一声暴喝：“混帐，滚出去！”一个茶杯精准着陆在她的额头，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凌瑶就跟着茶杯一起滚到地上了。

　　凌瑶忍着剧痛爬起来，揉着额头，努力堆出讨好的笑，“夏，夏总，您好！我叫凌瑶，是比诗萱姐矮一届的师妹，我们之前见过的。”

　　屋里的两人早已石化，还是夏沛淇率先反应过来，指着她额头上刚冒出来的鸡蛋大的包，问：“你没事吧？”

　　凌瑶嘶嘶吸着气说：“没事，没事，我回去敷敷就好了。”

　　那边夏沛淇已噼里啪啦按起了内线电话，大概是吩咐人带她上医院。

　　凌瑶大惊失色！尼玛，姐费了老大功夫才见着你，这还没说上话呢，又得被轰走。凌瑶不干了，死皮赖脸地表示：“夏总，我真没事！您能不能看在我被砸的份上，听我说几句话，说完我就走，我发誓绝对不讹你！”

　　夏沛淇无奈，叫了先前在办公室那人出去，示意她说。

　　“夏总，想必您也知道，贵公司的招标公告一发出来，立即引得全行业震动。符合资质审查想要投标的公司少说也有几十家，想要在众多竞争对手中脱颖而出，即使我们公司有过硬的技术、合理的报价，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若是其他公司朝中有人、暗-箱操作，就更是难上加难了。我们公司每年也应标无数，即便到最后陪跑一场，顶多也就损失几个买标书的小钱，但您不一样，蒙受最大损失的终究是您的利益，是新光的利益！我冒昧来找您，绝不是想走捷径，那是我们销售人员最不耻的行为！我只是想让我们公司十二分重视、费尽心血做出来的方案有机会被您看到，而不至于被人当成垃圾看也不看就丢掉。您多一个选择，我们也多一个机会不是？”

　　凌瑶情真意切地将大山教她的话一口气说完，偷偷留意夏沛淇的表情。

　　内外勾结、侵害公司利益，积弊已久。凌瑶的话成功触动了夏沛淇，他最反感被公司养着却不知感恩的人，自上任之初便有革除之心。这便是新光为何突然中断与亚腾合作，以及他今日大发雷霆的原因——亚腾与新光合作数载，其间盘根错节，不知牵涉多少权-钱交易，而今日被他得知一个小小的项目经理竟借着招标的东风贩卖消息。

　　他最终留下了凌瑶带来的方案。

　　“要是新光的员工都像你这样为公司着想就好了！”

　　凌瑶开心大笑，“您的员工也都是很爱岗敬业的，就说您门口的林秘书，她都尽职尽责地替您拦下我十几回了。还有您那些销售人员，他们工作起来也是相当拼命、寸土必争的，只是您没看到。”

　　又寒喧了几句，夏沛淇还是安排了秘书带她上医院检查，怕她留下脑震荡什么的后遗症。凌瑶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能得到这么好个机会，就算脑震荡也值了！检查结果出来，凌瑶还颇惆怅了一会儿，为什么就没有脑震荡呢？要是真脑震荡了，新光就该欠着她了，单子是不是更容易成？

　　唉，可惜！

　　凌瑶凯旋而归，慷慨激昂地向大山汇报了整个过程，兴奋得手舞足蹈。大山凝望着她额前鹅蛋那么大、并且开始淤青的包，那股心疼早已盖过将方案交到夏总手中该有的喜悦。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想抚上她的额头，半途之中，突然顿住，生硬地改了方向，展开手掌迎向她，两人击出一个响亮的对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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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他们结婚一周年纪念日，从早上出门起，凌瑶就开始计划：下班回家的路上要买一束花、订个蛋糕、煮几样他爱吃的拿手菜……

　　尽管她也会像所有女人一样，期盼老公能在这一天给她惊喜，但她知道，依照柏霖的性子，这一天与平常不会有任何差别。也许是他不够浪漫，也许是他还不愿意为她浪漫，没关系，她会等，她会给他时间。

　　手机毫无预兆地响起，“今天能准时下班吗？”他问。

　　“可以。”

　　“我去接你。”

　　凌瑶还从来没有哪一天像今天这般迫切地期待下班，当她噙着笑走出公司时，柏霖手捧一束火红的玫瑰，深情地迎着她。原来他记得的！凌瑶顿时心花怒放，飘飘然得像是踩在云端般走向了他。

　　“今天我们在外面吃。”

　　凌瑶点头。

　　“你想吃什么？”

　　“都好。”

　　柏霖被她温顺的小媳妇模样给逗笑了，轻轻一口咬在她的鼻尖上，这是他们亲热时他惯有的动作，凌瑶登时红了脸，柏霖得意地大笑不止。

　　柏霖带她去了一家雅致的西餐厅，灯光幽暗，用餐的客人皆轻声细语，颇有那么几分幽会的味道。

　　他们还是第一次一起来这种场合，如果这算是约会，那么，这将成为他们的第一次正式约会。

　　一位小提琴乐师走到他们桌边，缓缓拉起曲子，那是一年前他们婚礼上的曲子。

　　柏霖掏出一只丝绒盒子，盒子里躺着一条漂亮的项链，项链上镶嵌的宝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柏霖执起项链，绕到她身后，将项链戴在她颈上。整个过程就像演偶像剧那般美好！

　　凌瑶再也控制不住感动的泪水，她想说点什么，却早已醉倒在这浓稠的甜蜜里，口齿不灵了。

　　她感动，不止因为他亲手替她戴上项链。她感动于今晚的一切！雅致的餐厅、优美的环境、动人的旋律、漂亮的项链……一切的一切都令她感动！因为，一切都是他布置的！因为，他终于肯为她花心思！只要想到这一点，她便感动落泪不能自己，周身幸福得颤栗！

　　原来，只要你的祈愿够强烈，上天真的能听到。

　　她曾经无数次卑微而虔诚地祈求能待在他身边，只要能待在他身边！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她竟真的嫁给了他！后来，她想要更多，想得到他的关注和爱，她清楚自己的不自量力，可始终断不了这份奢望，这一天，竟给她盼来了吗？

　　“瑶瑶，我们结婚一年了！曾经我故意蒙住眼睛，也拒绝聆听，我放肆，我逃避，让你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委屈，对不起！

　　和你一起生活这一年，我有很多感动，也有很多的感悟。我终于明白，我不能再任性地只在意‘我’，因为在这一年，在不知不觉间，我们早已融合在一起，变成了‘我们’，分不出你我了。经过这一年，我知道我已心甘情愿为一年前自己的决定负责，心甘情愿去践行一年前婚礼上的承诺。以后，我会与你一起，努力经营我们的婚姻和家庭！

　　这些话本该在一年前说，因为我的不负责任，没能让你在一年前做最幸福的新娘。希望现在说这些不会太晚，以后，我会给你幸福的！”

　　凌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饱含泪水的眼睛瞪得大大地望着他。眼泪滚落，一直滑到嘴角，她伸出舌尖舔了舔，竟然是甜的。

　　是真的吗？

　　是真的吧！

　　她好害怕这一切不是真的！

　　“傻瓜！”

　　柏霖伸过手来，揩掉她唇边的泪。

　　“我以为你会高兴，没想到竟把你弄哭了。”柏霖假装沮丧地叹气。

　　凌瑶急忙辩解：“高兴，我高兴！”她想扯出个笑脸来给他看看，岂料眼泪根本停不下来。

　　她又哭又笑的样子滑稽极了，他忍不住笑。她更窘了，手足无措，傻气得可爱。他的心里涌起一阵温柔的感动，这一刻，他是真的甘愿对她、对婚姻俯首称臣！从此以后，他要一直站在她的身旁，将她生命中每一帧喜怒哀乐一一珍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