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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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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名听到车响一瘸一拐的走出来就看到他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三哥黑着脸揪着个女人进了门。
那个女人是.....
“陈榆?”
“滚你妈的。”被秦周一路拖着走,她现在看什么都不顺眼。听到路名喊她,本能的张嘴骂人。
路名闭嘴不说话了。
很明显三哥与陈榆之间的气氛不太对。
想到这里,他睁眼看着前面一路被拖着走的小姑娘,白色的羽绒服上脏兮兮的,上面还划了好几道口子,白生生的脸上沾满了血污,分明是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是三哥对陈榆施暴了?
路名被自己骇了一跳,赶紧抬脚跟了上去。
秦周把陈榆拖到沙发上,屋子里的几个人面面相觑,这是玩的哪一出戏?三哥和这个女人怎么就搞到了一起?
“你他妈把绳子给我解开!”
陈榆被当猴子一样围观,心里也是火大,一天被连绑两次,她的手腕疼的都感觉不是自己的了。
秦周不理她,转过头让屋里瞪着眼睛看的几个人去打盆热水。
“还有哪里受伤了?”他握着毛巾擦着她脸上的血迹问她。
“滚开。”
陈榆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冰刀,冷的没有人气。
秦周也冷了脸,用力拉开她的羽绒服,细白的脖颈上都是青紫的痕迹,靠近主动脉的地方有一道口子,还在向外渗血。
离得最近的路名红了眼睛:“谁他妈做的?”
陈榆看了他一眼:“别演戏了。”
她觉得屈辱。
房间里的人都在看着她,目光里的同情不言而喻。
用力踹了秦周一脚:“看够了吧,看够了就放我回去。”
秦周不理她,伸手解开绑着她的绳子:“以后你和我们住在一起。”
“我住你妈......呜呜......”
后面的话被秦周用力捂住她嘴唇的手给硬生生的摁了回去,他眸光冷凝:“不想死你就给我好好待在这里。”
说完就大步走了出去。
陈榆看着他向外走的背影,不说话了,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屋里的其他人也都悄无声息的溜了出去。
大概过了一刻钟,她抬起头向屋子外面喊道:“我要去旅馆拿行李。”
这算是妥协了。
秦周走进来,伸手指了指最里面的一间房:“有人去拿了,你回屋去休息。”
她看了看他手指的方向,一声不吭的走了过去。
房间有一张单人床,一床被子。
陈榆脱下羽绒服躺上去,拉开棉被盖在身上。
她觉得冷,冷的咬牙切齿。
她想起初中那年,她的母亲,亲眼目睹了丈夫的出轨,情绪激动之下,撞了车,当场死亡。而她的父亲,混迹在灯红酒绿间,连母亲的葬礼都没有出席。
她夜夜被噩梦惊醒,眼神日渐失了温度。
后来那个半路拦过她的学姐站在天台的边缘,逼着她让她和学长分手。
她除了冷笑还是冷笑,原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哪里有什么分手。
可是别人不相信,流言传的久了,连当事人都会怀疑是真的,何况传播流言的人。
她冷眼站在天台上:“你爱跳就跳,随便你。”
那一群围在楼下的人跳着脚骂她冷血,没有人性。
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几个,怂恿着学姐往下跳。
那个正值花季的女孩子禁不住言语刺激,真的跳下去了。
血溅当场。
警察很快拉起警戒线,人群渐渐散开。
那是她第一次进拘留所。
她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那是一条人命啊,你怎么就那么狠心呢。”
她抬手拂过火辣辣的脸庞:“那又怎样?谁死了都和我没有关系。”
那时候的陈榆,尖锐,冷静。
那又怎样?
别说一条人命与她无关,就是十条人命也与她无关。
你看,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不也是一样的想法吗?
陈榆冷笑。
一周后回到学校,那场戏的男主角,也就是传闻中的学长,已远走国外。
她的朋友也本能的疏远了她。
她,独自一人面对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心里越发空洞。
那些不堪的字眼从未间断的凌迟着她的感官。
就算后来念了高中,远离了那些人,她脑子里有根弦也一直紧绷着。
直到她的父亲给她娶了个后妈,而那个所谓的后妈,陈榆分明知道,与那个导致她母亲死掉的女人是同一个人。
杀人凶手这四个字一直盘旋在她脑子里。
那根弦,啪嗒一声,断了。
陈榆疯了。
她知道她那个年纪,女孩子特有的优势是什么,不外乎是□□。
所以,她勾引了她有着法律关系的哥哥。
她把自己放到了一个逼仄狭窄的境地。
当那个喜欢穆源喜欢到发疯的女孩子找上门时候,她也是带着嘲弄:“反正是我上过的男人,你要就拿去。”
她既然做得出来,就不怕被人戳着脊梁骨去骂。
是以后来,熟悉的人都知道,陈家那个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小姑娘,其实是个疯子,她连自己的哥哥都能勾搭上床。
那些人说她是疯子,说她不知廉耻。
那些人里面包括她的父亲,还包括陈念,那个与她一起长大的女孩子。
在学姐跳楼的时候,所有人都说陈榆是个冷血的怪物,只有陈念,发现了陈榆紧攥的拳头下,被尖锐的指甲硌的血肉模糊的手掌心。
她抱着陈榆哭红了眼睛。
如果不是她,陈榆断是撑不过去那几年。
可是,因了穆源,陈念骂了她,边骂边哭。
也是那时候,她才知道,陈念喜欢穆源。
那次之后,两个人都很有默契的选择了不再联系。
城市说大不大,不想见面的话,就永远也见不到了吧。
她再也没有什么朋友了。
大约是受了寒,陈榆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迷糊了,迷糊到有些怀疑她到底有没有认识过陈念。
她轻轻闭上了眼睛。
半梦半醒间,感觉到有人进了房间,睁开眼睛看到秦周。
“把粥喝了。”
他把手里端着的碗放在床边的桌子上。
“我想洗澡。”
看着桌子上冒着热气的粥,陈榆觉得胸口闷得慌。
“先吃饭,还有这个......你吃饭时候也顺便吃了。”
秦周递过来一个盒子,陈榆伸手接过,看了一眼,就扔在一边。
是避孕药。
“对不起......”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应该向她道歉。
她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住脑袋:“没有......”
秦周的脑子蒙了一下:“没有什么?”
“他妈的,我说没有被强 奸。”
陈榆火了,拉开被子气恼的抓了抓本就凌乱的长头发。
“我以为......”秦周的耳尖有些烫,下面的话没有说。
“以为什么,以为我被强 奸了?”
陈榆接过话头继续说了下去,挑了挑眉毛。
也是,那种情况,估计谁都会以为她经历了什么。
秦周突然就放心了,他相信,她说没有就是没有。
陈榆看了他一眼,怕他不相信,继续说了下去:“真的,以前有人问过我,遇到强 奸怎么办,我回答的是要么我杀了他,要么他杀了我。”
“我不想死,所以,我只能杀了他。”
秦周愣了,杀了?
回忆了一下,好像当时找到她的时候,她身边是躺了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但是当时只顾着她,倒是忘记了那人。
“你听说过一句话吗?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其实我就是那种为了达到目的不要命的人,我想活,就要杀了他。”
陈榆语气有些野蛮,不过也挺符合她这又臭又硬的脾气。秦周笑了一下,眼角有颗泪痣,眉目舒展时候,熠熠发光。
陈榆想了一下,那颗泪痣,在她记忆里好像是没有的。
或者是那时候,她没有看清楚。
她也记不太清了。
吃过饭陈榆要洗澡,浑身上脏兮兮的,头发上还粘着血,她觉得难受。
脱了羽绒服仍在床上,就向洗手间走去,秦周挡在她前面:“你身上有伤,别洗澡。”
陈榆不理他,继续向前走。
他伸手扯住她的胳膊
陈榆:“嘶——”
他立刻松开。
她身上有伤,而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刚刚自己拽她的胳膊时候用足了力气。
“对不起。”
秦周觉得自从遇到陈榆自己就在不停的道歉。
陈榆瞪着他:“我要洗澡。”
“你身上有伤,不能沾水。”
“那又怎样。”
秦周攥紧了拳头,怕自己控制不住就掐死面前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
陈榆绕过他向前走了几步,走到洗手间门口时候转过身说:“哦,对了,你那个替我去拿行李的兄弟好像还没回来,等下你衣服借我穿两件。”
秦周黑了脸:“不借。”
“呵,那我就不穿衣服。”
洗手间的门砰地一声被关上,秦周气得倒吸了一口气,这个女人究竟是个什么鬼,一天到晚没脸没皮的。
最后到底是去拿了自己的衣服,一件背心,一件黑色的毛线衫,和一条长裤,隔着门给她递了进去。
确实是长裤,陈榆穿在身上裤脚挽了好几层。
走出来的时候,秦周坐在床边,递过来一个药膏:“治擦伤。”
陈榆伸手接过说了声谢谢。
房间没有镜子,她掏出手机放在床上,蹲着在脸上抹药膏,抹到后脖颈时候,手臂抬起来有些困难,动一下都疼,泄气的把药膏扔在一边不抹了。
秦周看了她一眼,拿过药膏拍了拍床铺:“坐上来。”
陈榆突然想笑,歪着脑袋看着他:“自己动?”
秦周:“......”
陈榆噗嗤笑出声,她第一次没有出言反击,听话的坐在了床边。
他粗粝的手指划过她细腻的皮肤,突然有些心浮气躁。
“很久没有女人了吧。”
看他不自在的样子,陈榆就想调戏他。
“老实点儿。”秦周冷言斥她。
陈榆笑了一声,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