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番外: ...
-
遇到她之前,番外:
《帝王之爱》——叶承德
从小我便得到最周到最妥贴的照料和最严厉的管教,因为我是个丧父的孩子,是一个稚嫩的帝王。
母后一介妇孺,独立支撑了偌大的国事和家政。我刚记事起,母后便将她处理的每一件政务,细说与我听,她告诉我为何做和怎样做。
大臣们即便是被我的幼稚的提问给逗笑了,他们也不敢显露轻视之态,因我的母亲,她做的太好,一个勤勉、公正、无野心的太后,令朝臣们顺服和敬佩。
朝臣们有建议或请旨时,母后总要让我先说一遍我的想法,当我应答很得体时,母后才露出安慰贴心的笑容。
渐渐的我年纪渐长,母后不再干预政事。她为我甄选四妃,全妃的宗族历代尽忠,顾及着妃子背后的家族,朕不能慢待全妃。
四妃里年纪最小的是静妃,也最无心机。
纳妃那年朕十四岁,静妃才不过八岁。几个半大的孩子会做什么?
朕同她们毫无情爱可言。后宫诸女只是摆设,每日里朕除了办政务,只与她们闲聊。
十八岁时,母后派宫女拿来一本小册,册子里的画面令人面热耳红,晚上时朕心神不宁。
全妃恰此时进殿请安,朕知是母后安排。那一夜,朕和全妃都很紧张,朕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从此后对全妃有别于其他女人。
对后宫里的欺压使坏,朕从来不过问,有时隔岸观火,觉得挺有趣,短短的三十几个年头,朕总得寻点乐子。朕不希望哪一宫,哪一个女人太张狂得势。朕不相信其他的女人会似母后一样,是真心辅佐朕。是人都会有阴暗面,女人可以宠却不能纵。
近年,全妃日渐骄横,为朕所不喜。
四妃居末的静妃日渐秀美且事事柔顺。懂得迎合朕心思,朕宠她自然会多一些,朕不愿过早的让后妃们孕有子嗣。不希望因皇子的出现打破朝堂的势力均衡。
朕私心里希望朕的孩子,是朕心爱的女子所出,帝王的情爱是什么?朕也拿不准,会有让朕真心以待的女人出现吗?
毕竟,朕只能活过短短三十五年!朕希望那会是朕的皇后,朕亲封的妻子。
国师告诉朕,朕的真命天女会出现,朕急于见她,却不知何故,朕的身上出现了奇怪斑痕,国师告诉朕,属于朕的真命天女会治愈朕的病。
黎筠芷,朕第一眼见她时,她言谈举止粗鲁,真的不像啊,朕心中小小的失望下。
【遇到她之前:叶卿狂】
遇见她之前,我对于女色可有可无,整日的与周易穆寒饮酒论剑。穆寒整天没个正经,只有周易可算个知己。
我还记得第一次遇见周易的情景,素白的长衫与银白的天地浑然一色。周易刚杀了人,他是个极爱惜衣衫的男人,白色总是最沾脏,偏偏又极圣洁的颜色。
我不知究竟,冲动的出声喝止,很讨厌他对人命不在乎的态度。他淡淡的冷笑,极度不屑。我怒了,年轻人总是冲动,两人战至三百回合,彼此意气相投,我问明原委,原来是我鲁莽,意气用事。
周易杀了一个十恶不赦的大盗,千里迢迢不辞辛劳的追杀之。他的坚韧执着令我欣赏。几日相处,我提议结成异姓兄弟。周易立刻同意。
我同周易的处事风格完全相左,江湖人送我们外号‘多情剑’与‘无情剑’,我身材魁梧高大,却偏偏得了多情剑得称号,令我哭笑不得。
穆寒这个小子,在那之后出现,他听闻江湖上,我和周易的名号,巴巴的放着舒适的日子不过,刻意结交我和周易。他那份热乎劲真让人受不了。我们住宿,穆寒就事先打点。我们行侠仗义,穆寒收拾露网之鱼。我们饮酒,穆寒就把我们往死里灌。
周易最初不喜欢穆易,觉得穆易轻浮。我笑笑,那人也是,一旦见着貌美的女子就似苍蝇似的盯着。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对穆寒的怪异举止,我也渐渐适应,二人行变成了三人行。
穆寒一次随我回鸳鸷,见到了国师江秋水。他巴巴的奉承人家,丢尽我颜面。我第一次发了火,那是三人结交以来第一次发火,怒诉穆寒,“男子汗岂能对同性之人做出伤风败俗的举动?你妄托男儿身,男儿自当铁骨铮铮,贪色小人之举为甚”?
穆寒被我当众驳了面子,稍有收敛。幸好国师不曾介意。
周易自那日起,越发的显得沉默,我不知他心中所虑,作为朋友我希望可以帮到他,但周易却说无事。
国师命我去迎接一个女人,所谓的‘天命之女’,据说能救治皇兄的疾病。
这个女人长相不出众,却勾起穆寒的好奇,还为女人画了扇面。
女人治好了皇兄的疾病。册封她皇贵妃的典礼上,她的目光不放过在场的任何一个俊逸男人,我心中很不以为然,这样的女人别说是寻欢的勾栏院里也比比皆是,连百姓家的良家妇女都比她庄重。皇兄好似很看重她,我却不想与这样的女人接触。
一日,皇兄诏我入宫,黎筠芷——皇慧贵妃!她竟然失踪了,看着皇兄的急切和伤痛,我竟有些好奇,那个女人是如何能令一国皇帝倾心。
她并未因册封皇后的事出走,她是有意,经过深思熟虑才做的决定。我说出来,皇兄也不会相信,他宁愿相信女人是被人劫持。
一切的迹象表明,女人作足出走的功夫,皇兄不过自欺欺人罢了。
周易同穆寒答应助我,感激于有这俩位挚友。
现在想来,那之前的日子,那么逍遥自在,无忧无虑!找寻黎筠芷颇费周折,即便是只蚊子飞过,它也会发出嗡嗡的声音,一个大活人不可能凭空消失。我问过所有的郊县关卡,未被搜寻查验的车驾,只有国师江秋水。
我同周易,穆寒西去的途中听闻国师吃蝗治蝗的法子,国师身边追随着一个书僮。但据我所知,国师一项独来独往,不明白国师这么做的理由。心中隐隐猜测,越发的对女人好奇,能想出如此治蝗之策的无疑是她。皇兄曾赞誉过她,戏言大臣竟比不过一女子。
往西趾国进发的途中,我一定要将这女人带回,一来是为了皇兄,二来不希望别国的君主或什么人得到她的襄助。私心里将她当作了鸳鸷的国民。
【番外:秋水伊人】
我一直是苛己,宽厚待旁人,一直以来,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直到遇见崔红依,她是一个善良怯懦的女孩子,那么小才十六岁。
其实我伤得不重,看红依担心惊慌的样子,觉得心生不忍。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不会接受女孩的善意。
从小,自师父那知道有圣帝的存在,师父预言,他有可能等不到青龙圣帝复位的那一日,嘱托我在有生之年一定要找到圣帝转世,并竭力扶持。
从我十岁那年起,梦中脑海里总出现一汪净水,不知怎的,心情异常烦躁。我讨厌这样的感觉,仿佛刚刚展翅欲飞的鹤被牢笼囚困。
我将梦境告诉师父,师父惊喜,越发的勤于教我五行术数,喜道:“秋水,你的生命中注定会被投入一粒石子,这粒石子会将整个大陆颠覆。”
那时不明白师父话的含意,私心里厌恶什么转世。
我更向往天空任鸟飞的生活。师父一再的告诫:“秋水,你只能属于你命定的女子,千万不要和圣帝以外的女人有牵扯。你实在是太出色了,师父怕你把持不住,而白白的错过她”。
我的生命里不会出现女人。她们看我的眼神令我厌恶。我尽量掩饰心中的不快,只有崔红依关心担忧的眼神让我没男女之情的负累。
几日的相处,我将红依当作亲人,当小妹妹,很开心有这样的小妹妹,希望自己能看顾照料她。或许如师父所说,我太出色,不管我怎样做,都会令女人们着迷。
我察觉到红依的变化,告诉红依:“我当你是小妹妹一般,我的亲人很少”!
那天,红依哭得很伤心,不住的说着:“我不想当你的妹妹,不要”。
那晚,我留下小纸条,不打招呼的离去。
过了许久,可能是一年二年。我又一次的回到那个小村庄。崔红依,我心中的小妹妹已永远的消失!村民告诉我,红依的父母为她寻了一个般配的夫郎。红依的拒绝,她父母并没放在心上。出嫁的那天,鲜红的花轿里,红依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我生平第一次失控,大声痛哭。将一切罪责推诿到圣帝的头上,内心愧疚,后悔。
多年后自己反省才知,当时和红依纵有结果,我还是会伤害到她,因为,唯独爱是不可以牵强附会的。
九年后,师父故去。我越发的孤独,夜观星相得知这以后的两年里,圣帝转世会出现,我在鸳鸷当了国师。皇帝叶承德重用我这个玄衣门的传人。
现世的五国君主对青龙圣帝的时代很陌生,而他们的祖辈也羞于提及。我对叶承德说天命真女对他将会有很大的臂助。
叶承德真心的企盼着,他有当权者的野心。五国里,谁都想将其余四国统一,表面上却互通友好。
终于,圣帝转世到来,我并没亲自迎接,派叶卿狂去。
她看似是个普通女子,凝视她的内心,揣摩许久,她心思狡猾、多疑。尽管她对着我表现出痴呆迷恋的神情。
我如她所愿,对皇帝说她疯了。其实是想看她接下来会怎么做。
接下来她的表现出所有人意料,她那么坚强的应对疾病,果敢的将后宫的女人们杀的片甲不留。她凭着智慧胆识赢得了一个帝王的爱。
内心深处,对她的能力已认可,我助她逃离鸳鸷皇宫,决定襄助辅佐。在圣石前,我惊异于古老的青龙魂威力。
我竟有些畏惧。畏惧不久的将来,我屈服于命定的宿命。
我和这个女人之间将日后会怎样?
她将应对不同的挫折,而我不会一直在她身边,私心里也想过逃离,既然不能无视她的存在,那么就尽量避免好了。
她的聪明才智在治蝗一事上得到应证,而我也发现,她竟能轻易的牵扯我的喜怒,不喜欢这样被人牵制。我留下她,自己一人离开。
命定的宿命,我究竟能不能躲的过?我问我自己,却不知答案。
【番外:紫衣亲情】
青衣从来都是最怜惜我,最疼宠我的人。我和青衣长相惊人相似,虽说长在村庄,生于僻壤,我和青衣的容貌依旧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聊资。父母虽自豪我们姐弟出众的容貌,却还是担心着。
一天,我生命里永远也忘记不了的惨痛一天,紫衣宫,令人忌惮畏惧的组织。那个同样漂亮的不像男子的紫衣宫主,我见着了他。
紫衣宫主威逼着父亲交出一块石头,父亲不允。族人和我的至亲一一倒下,青衣颤着身子,捂住我的眼睛。
面上有咸咸的泪水划过,青衣是从不哭得。
我的耳际传来令人悚然的声音,我不知道,不敢想象青衣目睹那一刻的心情,当我再次能目视时,被眼前景象吓一跳,血流成河!看着慈祥的阿公,儿时的小伙伴,面容痛苦的死去,我扑入青衣的怀中,幼小稚弱的她成了我唯一避风港。
紫衣宫主将我们两姐弟带至紫衣宫,这个日后被我称作师父的男人坚信我和青衣知道青龙石的下落。那年青衣九岁,而我才不过五岁!
从那时起,师父开始教我武艺,一旦我做的不好,就会被师父责打,他是个严厉苛责的师父,我的亲人们从不这样待我。每当我被责打的卧床不起,青衣总心疼的落泪,仔细的照顾我,编着笑话逗我乐,她一边强笑一边落泪的模样,我至今也忘不掉。
师父对我的教育涉猎甚广,琴棋书画无所不精。第一次,我为青衣画像,她开心的露出笑颜。那是自入宫以来,她第一次露出真心的笑容。之后,我便更精于画艺,可青衣渐渐的面容愁苦,再也不复那日的笑容。
师父越真心待我,青衣越日渐憔悴。私心里希望只要青衣没事,只要青衣开心,我便会将灭族的仇恨忘却,因为,我只剩下青衣一个亲人。
青衣毕竟是最了解的我的人,她对着我总是露出哀伤,不舍的神情。她一日日的消瘦,苍白、弱小、瘦弱。
十岁那年,师父逼着青衣说出青龙石下落,青衣在死前的一晚,含笑着搂着我一起回忆过往的家园,多次提及父母对我们的疼宠,她在我的耳边低声提及那颗梧桐树。那夜的青衣好温柔,似娘亲一般。苍白的脸上泛着红晕。
那一夜,我和青衣笑声不断。舒适的蜷缩在青衣怀中,我睡得香甜,犹记得自己含笑入睡。
醒来时,青衣的身躯冰冷,当我知足的熟睡时,青衣曾痛苦的挣扎直至窒息。我几乎不能呼吸,连痛哭都不能,花季般的青衣,她消失了。
我好恨,恨世道的不公,恨师父的绝情。一切的恨,如潮水般涌入脑海,连同我刻意遗忘的灭族之恨。我伺机报仇,毕竟我还是个孩子,我尽量的掩藏情绪,装作伤心过度,暗地里却积极的研发毒药,伺机下毒。
时日一分一秒的煎熬,师父逐渐的暴躁易怒,原以为他是为青龙石的下落,后来,我发现他在练功时不能自控,癫狂发作的频率越来越高。深夜里,听见那个男人发出凄惨嘶厉的嚎叫声。竟管我不明白,不知道因由,我却欣喜。
一种很难想象的痛苦,竟在短短的时间内,把一个风华绝代的男人折磨成形容枯槁,他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竟然要求我杀了他,我笑着说:那样太便宜你!
十岁那年我正式接管紫衣宫,状若疯癫的师父根本不能自理,我欣赏他凄惨的模样,同时畏惧自己也会像他那般。
终于,师父受够了折磨死去,我对他临终的话深信不疑,我一心致力于寻找圣帝传人,认为她是我一切惨痛的根源。
一日发现,我披发的样子像极了青衣,遂不自觉的穿起女装,感觉镜子里的那人就是青衣,仿佛她还在我身边。
关于青龙石,青衣并没有向我交待什么,我只记得那颗我和青衣自幼玩耍的梧桐树。
青釉国我不愿多待,我以女装的样子现世,看着男人女人都为我痴狂,得意于对他们的戏弄,玩耍。
每年,我总会到那颗梧桐下滴几滴自己的血,当做是对青衣的祭奠。
青衣,若你还在,我便不会这么孤独!
【番外:木棉之恋】楚颉
原先的我,一项不善言辞,交好的朋友不多。人说:锋芒毕露,人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
旁人觉着我刚毅木讷也好,觉着我是枯株朽木也好,我通通不在意。
煌兄不是江湖人却有着江湖人的豪迈正直,我珍惜这个难得的人生知己。
我和煌兄相交多年,他有个妹妹,唤:如雪,人如其名。
如雪冰雪聪明洁白无瑕,一项对待自家小妹妹般喜爱她。煌曾笑言要我做他的妹夫,我摇头。
我知道我的生命里将出现一个她,好似每个孩童幼年都企盼一个仙女。我一日日的期盼,像种植一株高贵清雅,娇嫩的兰,倾注了生命中所有的热情,我不愿错过她,更不想和别的女孩子有纠葛。我拒绝煌的好意,因为我知道我的幸运的无人能比,也许煌会羡慕我。
如雪一天天的长成,她很美。我依然坚守心中那份执着,那份祈盼。如雪被煌骄纵宠坏了,哭闹着要做我的新娘,看着煌两难,我不忍让他为难,选择了躲避。
我也不忍心伤害看着长大的妹妹,她喜欢我并没有错,错在我们不是命中注定的彼此。
煌也有些怨怪,我只有躲进深山。那天正好是给青龙石滴血献祭的日子。她狼狈至极的出现,贪婪的瞧着我手中的食物,我有心要她求乞,谁知她饿的肚子咕咕响,也不开口乞讨。我感好笑,丢了食物给她,惊叹于她吃食的样子,即便是走江湖的侠女,比她斯文的多。
荒山野地,虽好奇她怎么会突然出现,但还是答应带她走出丛林,不过要先拜祭龙石再说,青龙石在我滴落第一滴血后,散发不同寻常的光芒。我朝四周察探,龙石周围似有血迹,视线转移至女人身上,她的身上犹留有干涩的血迹,我那时的心情如火石击打出星星火影。
不由分说,我撕开她的背肩衣物,发现青龙印记,忙慌忙跪地表明身份,她应急的能力,完全不似我认识的任何一个女子。
我刻意带她去龙池,历代的圣帝都要靠龙池里的池水保养仙元,池水将她烘托,那一刻疑她要化龙升去。她叫我拉她下来,我便想这一生将永不放手,永远追随她。
如雪还是追踪到我,我竟怕她误解,好在她助我摆脱如雪。
夜里她烂醉的撒泼,唱着我从未听过的曲子,逍遥豪放。清醒时她追问自己的醉态,她难得害羞。和她相处,心情轻松愉悦,喜欢她嘴里冒出我的名字‘颉’。
她每每唤我名字时,双目弯弯笑似新月。双眼里透着的那股调皮劲,比之如雪不遑多让。两者给我的感觉截然不同,一个让我忍不住亲近,一个让我急急躲藏。
江秋水,那么出色的男人竟也为她倾倒。他却不知,早在很久远,我的生命,我的感情早已准备随时为她付出,只为了生命里注定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