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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又是一次灵魂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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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敞明亮的大殿里,散落一地帛锦丝被,木榻上被绢绸半是遮掩半是敞开的人儿,睡得死熟,倾泄一地的乌黑发丝遮住他大半身子,没被发丝和绢绸遮盖的那被分肩背,赫然显现着威风凛凛,腾云驾雾的龙!
床上的人银铃一般悦耳的轻叹,睁开双眼视线触及周边事务,思绪还有些混沌,摸不着北,这是哪里?
我依稀记得我在紫衣等人的照料呵护下,悲伤郁闷,愤恨不平的睡下,怎么?一觉醒来,完全是陌生环境?这里看起来像是宫殿,悬梁图腾,桌椅摆设无一不是富贵奢华,龙的图腾随处都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叹息,手臂无力的托撑着头颅,发丝垂下,不由得呆怔!发的长度堪比鬼片里女鬼长发缠绕时杀人的长度,一地青丝!
视线往自己身上看,触及处,一马平川!平的不能再平坦的胸部,顶着两粒颗粒状的小球。我施力,用手的捏了捏,呀,会痛!
这一切,不是在做梦?这具身体是男性?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昨天我还在为秋水忧伤在悲痛,今天就上演了一场大变活人?紧跟着会出现一两个极品小受亦或是强攻?二话不说把我拉马上架,干活的先?
不要,光用想的,身体便不住的寒战,老天爷待我不公,暴躁的想揍人,我才过几天好日子?
为了救叶承德,牺牲自己成全他人,这是多么高尚的情节,居然,把我变成一男?
高耸的宫殿木门被推开,一团雾影,旋风般的速度在我面前立定,我惊得嘴角倾斜,嘴唇打颤,手颤巍巍的指向来人。
眼前的男人,一脸刚强正气,哪里还有憨厚呆笨之相?
此人是楚颉,容貌不差分毫只气度不同,他像是大权在握的将军,一个纪律严明的大统领。
男人臂弯里夹着衣物,向我矮身跪膝:“陛下,该起床了”。
我慌张的问:“楚颉,你叫我什么?”
男人困惑莫名,不解:“陛下,您唤臣什么?您一直叫臣楚廉,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他紧张万分,自昨夜起,陛下便有些不对劲,陛下喝了那么多的仙林酒,即便是神也经不了那样的狂饮。
我看着他真心关切的眼神,觉得眼前一切太诡异,不同寻常,他叫我陛下,明明是楚颉的模样偏偏自称‘楚廉’。犹如沙漠的流亡者渴求水般,急切的寻求验证物——镜子!我要镜子,目光触及宫殿一角,三面巨大的试衣镜,高度比之殿梁只矮了一点点。
我疾步凑近,被镜子里的影像惊得木瞪口呆。
绝色天下!脑海里只有这四字评语。
镜子里的绝世之色是属于我的吗?‘他’的容颜更接近女人,妖娆中透着妩媚,清丽中透着男性的俊朗,峨眉远扫,眼波荡处扫落了一世的落寞!
他的眼角,饱含丝丝喜意,盎然春意,星子般的脆亮剔透,腰间的丝带飘摇回荡,似要卷起风尘荡起烟雾。
仙子含笑融情,缓步喷香,龙檀香的味道渐渐弥漫至整个殿堂!
镜子里的人看似是我,又不是我。很多细微处,不相像!
多了份仙人的灵气,少了凡人的烟尘气,再仔细打量了,这人肯定不会是我!即便是整容,也整不来这绝色皮囊!
透过镜子,捕捉到楚廉依恋赞赏的神色,他慌忙的收起遮掩,眼底透着懊悔绝望,死一般的寂静,悲凉的让人心酸。
莫非?但愿不是我心中所想,这具身体的主人曾是个BL,连自己的臣子属下都乱搞,即便再穿越也是冲着女人身,如果是男子的身份,再多的美男不要也罢!
天啊,我怎么就成了圣帝?还变成了一个男人?再次确定,是男人躯体后,我绝望!
浑身懒懒的,无精打采,楚廉一脸关切,为我穿衣后,对我道:“陛下,要不要让江离给您瞧瞧?”
耳尖的不放过一个‘江’字,难道秋水也在这?
楚廉见圣帝双目放光,神情惊喜。心中微微酸楚,强压抑着慢步退离,直至门外才抚上剧烈跳动的心,圣帝今天看来有哪里不一样?
不易察觉的细微处,虽然起床时,圣帝还似从前,还是一样的迷糊,还是那样摄人的容貌,对,是圣帝看他的眼神!熟悉又陌生的眼神呢,圣帝走路的姿态,举手投足如女子般举止轻柔,刹那间,他竟以为是一个女子!霎那间,竟想拥那人入怀,但,圣帝是高高在上的神,他是人间的帝王,是个男儿身!
原以为跟随他这么久,久的可以忽略圣帝的妖娆之色,他以前虽美的近似女子,但一举一动皆是男儿作风,他的美他的智慧令朝臣们折服惊叹,他的狠绝,同样令人胆寒,青龙圣帝的威力不会有人质疑。质疑的人都在那一场圣战中消亡,楚廉永远记得真龙升空腾跃的样子,风云色变,大地一片云吞,笼罩了大半个天地。
自圣战结束,圣帝宠幸过几个女子,但从未见圣帝喜欢过谁,跟随圣帝打天下的五位将军分别被册封为东,南,西,北,中五方镇国使,实际上,只有梁叔同尽职尽责的五方巡视查探,其余的四方使全部聚集圣都保护圣帝,以圣帝的实力,楚廉护卫圣帝是假,舍不得离开圣帝才是真。
被圣帝的计谋彻底征服,由最初的个人崇拜,到如今的钦佩,到说不出口的迷恋,才五年的时间,竟让一个人为了圣帝生,可以为圣帝死。
楚廉放开脚步,朝着江离的寝室走近,江离是个淡雅空灵的男子,很难想象他这样的人会参与战事,江离武艺医术超群,楚廉不确定江离是否会一直跟随圣帝,江离曾道待天下平定,他会寻一处僻静地度余生。
门打开,一袭白袍长衫,淡雅如仙的男子,温润平静的面容,无喜无怒。
江离转过身,见是楚廉微笑道:“楚兄,你来了”。
楚廉略有些迟疑:“江兄,圣帝好像有一点点不对劲,我说不上来那感觉,你最好去看看”。
江离讶异,昨晚圣帝还是好好的,怎么今天就?江离急忙带上他随身的宝贝药箱。朝圣帝的寝室行去。
江离快速的推开圣帝的寝室壁门,那里是圣帝沐浴休闲的地方,池水是每日里从化龙界运出的池水,虽失去了聚结灵气的功效,但圣帝偏爱此水,从不用凡水沐浴。
“啊,啊,啊,啊,不管你是谁,快出去!怎么可以这么不礼貌?没看见我在沐浴,一点隐私权都不给”池子里人慌张的背转身体,寻找遮掩物,仅露出头部,微恼的怪责,歪头斜睨。
圣帝又像是受惊吓般,双眼圆睁,猛地自池水中站立,疾步冲至江离面前,颤颤的口齿不清:“秋水,是你吗”?
圣帝的眼中凝结泪水,激动的拽着他臂膀,不顾赤裸的身体.
江离有些不知所措,眼前的圣帝显得无助惊慌,绝美的容颜惹人怜惜,他急忙跪下,语调不能自制,略有些颤音:“陛下,请容臣为您诊治“。
唉,一声长久的,满含失望的叹息声传入江离的耳中,他微怔,不自觉的看向圣帝,却见圣帝正呆呆的,长长久久的凝视着自己,双目交接,江离忍不住的撇开眼,胸膛里的心剧烈的跳动着,圣帝看向他的眼神,是分明的爱恋和一线探究。
圣帝为何用那样的眼神看他?还透着丝绝望,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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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身体,灵力充沛,我不过是无聊的对侍从开了个小玩笑,运用灵力将侍从扳到,被四护卫知晓后,四人齐刷刷的跪地请求赴死,不过就是个玩笑,值得他们如此作态?这个身体的原主人看来脾气好的没话说呢,属下臣下都可以这样威逼?
“大胆”我气怒的扫落一桌奏折,阴沉着脸,我已经够郁闷,连小小的娱乐下都不行?这个圣帝不当也罢,想法子让我的灵魂再穿回去,想念秋水,紫衣,楚颉,星见和叶氏兄弟。
楚廉谦恭惶恐的跪地,映象中的圣帝从未如此发怒,以前的圣帝只要似笑非笑的样子,臣下便知道圣帝不开心。
江离也吃了一惊,从前的圣帝喜怒从不露人前,难道?圣帝真的有些变了?
袁不究,一个足智计谋,身经百战的,长相俊逸的,心狠手辣的年轻将领,此刻也摸不透圣帝的意思,虽还是一样的面孔,但处人待事,明显的两种表现。起先楚廉和江离对他说过,他还不相信,圣帝拿自身宝贵的灵力同侍从开无伤大雅的玩笑,这便奇了!
狠狠的瞪回袁不究的目光,哼,我的紫衣哪会是他这般的假正经,我的紫衣会向我撒娇求怜,眼前的这位袁不究哪里有紫衣的一分好处?他空长着紫衣的相貌,这里的人行事,规规矩矩,无一丝乐趣。
袁不究愣怔了下,不确定自己刚才看见的,同其他人彼此探寻后,不懂为何圣帝对他冷遇,昨天晚饭后,圣帝便再没看他一眼,哪里得罪圣帝呢?袁不究纳闷冥想。
黄奕是不吱声的,默默不喜多言的家伙,只是随着其他人跪地。
我在古代的后世里,认识的人里并没一个‘黄’姓之人!
江离温言道,语调尽量显得平稳,“陛下,您的灵力乃天赐神力,不可如此儿戏,否则天降灾祸”。
切,一派胡言!我就是青龙神,何来天谴?
我转头不理,我要的不是这样枯燥乏味的生活,没有心爱之人的相守,身子懒懒的无力,斜靠御座,缓缓的伸出右手,目光紧锁四人,暗念咒语,看着四人面露痛苦之色。自他们的痛苦中,心境渐渐转好,放开了对四人的桎梏,冷笑道:“我们谁都不是谁的谁,所以不要跟我争,哪怕帝国因我毁灭”。
四人仿佛受打击,不相信这样的话是从圣帝的嘴里说出来,恐惧的感觉萦绕,四人呆呆的怔视,僵硬如化石,脑子里的零件悉数松动崩溃,长久的信念基石微微松动。
我得意的一笑,见江离的腰间横着一笛,隔空取自手中,秋水,紫衣他们总是嫌弃我得歌唱的不好,这个身体知道吹笛,将笛吹奏,‘他’应该是个十项全能,无所不能的男子!
‘他’愈是这般优秀,我就越郁蹙,难不成去找个女人谈恋爱生子?不死之身,现下我的情形可不就是这样,偷眼看向四人,他们依然石化中,遏制不住的想笑,居然,这么荒唐不羁的事真的发生在我身上!
狂笑着,轻抚着胸口,这里钻心的痛,汗渍滴落,“这只曲子很好听呢,不过它的词曲也很有意思,‘不死之身’的老妖怪,说的可不就是我”?
哈哈大笑,疯狂的旋转着,长发环绕着四散飘动,灵力的白色光晕笼罩,光圈里的人魅惑讥笑世人,辜负天下人的狠绝,撒尽千年的孤寂与折磨!光圈慢慢的停下,歇不住的踉跄,直至步履不稳。
江离措手不及的接住淡淡光华环绕的人儿,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心头萦绕涌现的悲凉伤痛。怀里的人,眼迷离,轻声低喃:“秋水,秋水”!
阳光放弃这最后一秒
让世界被黑暗笼罩
惩罚着人们的骄傲
我忍受寒冷的煎熬
和北风狂妄的咆哮
对命运做抵抗
这是无法避免的浩劫
。。。。。。。。。
恍惚间,手指忍不住轻颤着抚上眷念许久的容颜,那清澈飘逸不似凡间的温润男子,那个明知宿命纠缠想试图逃跑,终究为她奉献所有的花样男子。
“秋水,我快撑不住了,日日的看着你的容颜,那人却不是你,我该怎么办?”我含笑的轻语,深怕惊喜美梦一场,“从未有此时,我多么希望自己这一世,哪怕只是只是短短这一刻,我是个女子”。
江离魂离魄散,几疑自己听到的,圣帝?
“怎样?我把你们都糊弄住啦?”
迷雾散尽,我刻意营造的游戏结束,欢闹的背后,藏不住无尽心伤,“你们都下去吧,如果再有一次今日的小题大做,那么,对你们的惩罚就不仅仅是小小的戏弄,”我摆摆手,心中烦躁。
江离是最后一个离开,好似听见圣帝的低语,却不明白是何意。
“你们毕竟都不是他们,我也不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