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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最毒妇人 叶承德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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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华宫一切还似旧时模样,素招和红袖依然陪伴我身边,我整日躺着养伤,□□的伤好的差不多,但已心灰意冷。素招和红袖格外小心的侍候,我的目光触及,就会解决我所需,不得不说,这两个丫头和我心意相通。
红袖见我不开心,千方百计的逗我开心,是个玲珑剔透,蕙质兰心的姑娘。素招依然是傻傻的,毫无心计。
我问及那日我消失后,是否殃及了重华宫里的太监和宫女。素招脸色发白,红袖答道:“陛下当日盛怒,奴婢们以为性命不保,陛下说奴婢等是娘娘爱护看重之人,若娘娘有朝一日回还,还要奴婢们服侍,您不在的日子奴婢们的待遇与您在时一般无二。只是那些守护宫门的侍卫,撤职的撤职,砍头的砍头,处死了许多人”,红袖停住话头,细细的观察主子的脸色,才小心翼翼的劝谏:“娘娘,若论五国君主还从未有如陛下般宠爱一人,陛下即便生娘娘的气,也不忍伤及您的羽毛。娘娘,世间至情至性之人难求,何况如陛下般人品才貌!娘娘,您究竟是怎么了?快点把身体养好起来,咱们依旧像从前一般玩闹,嬉戏”。
素招嘤嘤哭泣,哭的很伤心,我道她是伤心和我别离,轻笑着拉她的手,“傻丫头”!
在鸳鸷宫中待了近一月,叶承德久未露面。
他独自调理自己的心态,强迫自己接受或遗忘我背叛他的事实,我和他都不如当初,他何苦自欺欺人?
我感觉自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万幸,有红袖和素招陪伴。
一日不经意的发现素招在她的暖阁里试穿着以前我穿过的华服。我本想和她开个玩笑,吓她一吓,见此索性大呼一声:“素招”。
她没提防我突然出现,吓得面如金纸,瑟瑟发抖,猛地跪地:“娘娘,素招不是有意的,素招对不起你”。
我面容平静,心知素招如此惊慌,所说的对不起我,并不是指穿我的旧衣那般简单。
“素招,你为何那么做?”素招是直心眼的姑娘,轻轻一诈,便能知道事情的始末缘由。
素招苍白着脸,胆颤心惊的说:“娘娘,这件事奴婢憋在心里很久了,奴婢夜夜恶梦,心知对不起您,可是奴婢哪里料到,事情就那么巧。那天,奴婢思念娘娘,拿了娘娘这件衣服披着,陛下突然出现,命令奴婢穿上此衣,之后就,,,”。
她并未接着说下去,我知道结果。我并无吃醋不忿的感觉,心情依旧平静。
“他一直未给你名分?”
素招神色惊恐,犹如惊弓之鸟。
“奴婢好害怕,奴婢不曾和任何人说,即便是红袖也不知,娘娘,您相信奴婢,奴婢不是那样的人。”
我冷笑:“那你今夜为何又穿这件衣服?等他来吗?”
素招语滞,神色萧索,跪地不语。
我轻叹,叶承德若不发狠,不发疯。还真是令无数少女怀春的对象。
我好言的对素招说道:“说吧,是何人同你做的交易,以致于今晚,你便迫不及待的穿起这件衣服?这么想取代我的位置?”
素招惊悚,一副见我如见鬼的样子。我竟一猜及中,她本就是个毫无心机的孩子,迷恋叶承德,被权势蒙蔽了双眼,不自量力。
叶承德阴沉着脸,自我身后走出,揪住素招衣领,怒诉:“你这个吃里爬外的贱婢,谁和你同谋?说,不然朕饶不了你”。
素招心知一切完结,扑地求恕,那模样是个人都会心软。
我急忙喝止,阻止叶承德施加武力:“住手,和她同谋的就是你,你自欺欺人把她当作我的替身,你招惹了她,给了她希望,赋予她野心”。
红袖被眼前一幕惊扰,立于一旁不敢出声,惊讶于眼前所见,和素招共患难的姐妹,也不敢只言片语。
叶承德睁大眼,不敢相信她说出这般伤人的话.
“你说什么?你这个昧良心,没心没肺的女人,朕为你染疾在床,为你吃不着睡不下,你不仅招惹了狂,还和江秋水,袁紫衣勾搭上——红杏出墙!如今,朕费尽心机把你找回,你却如此对朕?”
我冷笑:“是我哭着喊着要回来吗?你呢,宫里的妃子照宠不误,还糟蹋了素招,你该死”!
叶承德大怒,手臂挥起却终狠不心,手臂复又垂下,拿她没办法,冷言对红袖和素招说道:“出去,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内殿”。
红袖扶着抽泣的素招离开,我有恃无恐的准备作战!高昂着头颅,仿佛女皇般尊贵。
叶承德气怒的与我对视。两人相视半晌,叶承德突然失声笑道:“没想到你竟有如此的出身来历,若你真成为女帝,充实后宫,岂不搜遍天下美男”!
我被打败,敌人一声不响,不打招呼的先蔫了,找他吵架发泄一通都不行。叶承德将我搂入怀里,不顾我的挣扎:“筠芷,咱们不要争吵,朕保证以后不沾别的女人,专心爱你一人,咱们还想从前好吗?”
我停止挣扎,静静的听着他说话。
“朕要你生育的孩子即位,是你的子嗣一定可以长命百岁,做个老寿星。他一定是聪颖活泼,将来统一五国开创帝业”,叶承德满足于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我的话泼足冷水。
“你活不过三十五岁,之后要我为你守寡吗?还是为你殉葬?”现实就是现实,它很残酷伤人。
叶承德半晌平复心情,哀伤无力的笑道:“朕怎么会让你同朕赴死?朕的筠芷是天下间最独特,聪慧的女人,你调教出的子女定是人中龙凤,做皇太后辅佐咱们的孩子。待他成年后,你可自行婚嫁”。
他周身冰寒。
我听后无语,这样的男人让我说什么好呢?爱从来都是自私的,他坚守他的利益,他的立场。想要掌控所有,我或许就是那个跳脱棋盘外的棋子,“你出去,我现在不想见你”,下逐客令赶他出去。
叶承德再也无法隐忍,狠狠的亲吻抚摸着她,他本是有心和女人讲和,哪知她如此倔强不服软,激的他心火旺盛,打又打不得,借肌体的亲密柔软女人的冷漠。
我气急:“叶承德,你就会使这一招,你以为我们之间的矛盾问题,都可以在床上化解”。
叶承德此时情动饥渴:“筠芷,朕想死你了,依了朕吧,咱们不要争吵,夫妻间哪有隔夜仇?回到朕身边,朕需要你”。
“不,我不要你”,我用尽力气,狠狠的推开他,肩处的的伤口又见血。
叶承德心知不能逼她太过:“朕不逼你,咱们还有十年的时间,这十年我只要你在朕身边陪伴就好”。
他伤心落寞的离开,而我则独自枯坐至深夜,才入睡。
失眠的结果是眼睛肿胀的核桃似的,红袖拿了熟鸡蛋为我敷眼,素招一直跪着。我并不怪她,令她起身,告诉她,我会让她出宫,不然她会有危险!
那些人甚至会杀了她灭口。她更不要指望获得皇帝的恩宠,叶承德的真心不会再为任何一个女人付出。
单我一个就够折腾他。
素招心知后宫已不是她的安身之处,红袖安排了稳妥的人送素招出宫。我想那些想和我作对的人一定会先跳出来,敌人太多,众人都想找准时机将我铲除,叶承德哪里是爱我,分明是害我。
往日的怡嫔,如今的怡妃,自我回宫的时日起,不见她来见我。女人们视我为洪水猛兽,皇后,太后,一帮子女人恨不得我立刻死了的好。
宫中一年一度的圣石祭祀即将举行,皇帝及有地位的宫妃,大臣文武都要到场。失了青龙魂的圣石如今和普通石头没两样,叶承德估计也知道,却还要装腔作势一番,我居然也在邀请之列。他要向大臣嫔妃表明他的态度,以此稳固我的地位。
祭祀的理由有四:理由之一竟然是圣石灵验,皇帝得男,大皇子怡妃所出,二皇子乃郭妃所出。理由之二圣石保佑了灾害得平息。理由之三,全奈圣石显灵,失踪许久得惠皇贵妃回宫。理由之四,祭请圣石保佑鸳鸷国泰民安,帝国昌盛繁荣。
我的车就在皇帝的后边,这样的安排令皇后,孕有子嗣得宫妃十分难堪,太后脸色更不用说了,叶承德搀扶着我一同走向祭坛。文武大臣们哗然,叽叽喳喳得好不热闹。
叶承德低声道:“若他们来了,朕必杀之”。
我的目光急速的搜寻,手被叶承德握的生疼,听他咬牙切齿道:“你最好庆幸他们不要来”。
我的手触及圣石,心中默念:“龙石啊,但愿他们不要出现”。
圣石突然碎裂,叶承德及大臣们大吃一惊,寂寂无声。
太后最先发难:“皇帝,这个女人根本就是不详之人,圣石粉裂如何向天下臣民交待?”
“她不用向任何人交待,因她本该是青龙石主人”,江秋水豁然出现。
众人见是已辞官的国师,纷纷惊疑,不明白国师和这个女人扮演着何种角色,叶承德命令手下侍卫将江秋水团团包围。
江秋水对着大臣们道:“真正的帝王‘青龙圣帝’已重新降临。她便是这天下主宰,任何人必须服从于她,叶承德,子孙的长命难道真比不上帝王的权势?”
叶承德大怒,“妖人休要惑众,朕的妃子若是青龙圣帝转世,那天下岂不多出几千个圣帝?杀了他”不容江秋水有说话机会。
我焦急万分,即便他三人同来也不见的救出我,秋水怎么会这么莽撞?一人单枪匹马。
秋水肯定另有打算,心中渐渐安定。
“千年来圣石不畏风霜雪雨,刀枪剑棍。只有圣帝才会令他粉碎,刚才所见便是见证。何况她身上有青龙印记”秋水一面抵挡,一面说话。
叶承德不容秋水再说话,拉了我的手,疾步会车架:“回宫”,我挣脱不得,离秋水越来越远。
我相信秋水的本事,以他的功夫不至于吃亏,他此番目的:一来,看看我是否安全。二来,向百官道明我的身份,在他们心里撒下反叛怀疑的种子。营救我并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叶承德防范功夫作足,后宫里的人想要见我,也不容易。
金做的囚笼,坚实,同时也令人窒息,这日怡妃提出见我,红袖不敢应承,请示于我,我示意请怡妃进来。
怡妃做了母亲,比以前更成熟妩媚,我打量她,她也打量我。我轻笑:“怎么了?不认识我了,像看陌生人般”。
怡妃笑了笑,自顾坐下:“姐姐如今变了大模样,好似仙女一般,那股子轻灵钟秀岂是俗人能比?妹妹怎比的上姐姐?姐姐不在这段时日,陛下时常宿在妹妹宫中,姐姐如今回来了,后宫的女人都成了摆设。不过,现在陛下连姐姐这都不来,令妹妹不解”。
我端起菊花茶慢慢吹气,杯中菊花看似晶莹洁白,挑起时却脆弱不堪,它只适合漂浮在杯中。短暂得茶水冲饮后,世人一样将它丢弃,哪怕它曾经美丽有用途。怡妃就好似这杯中的菊花茶。
“姐姐,”怡妃见我怔愣着看着茶水出神,出声唤醒。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妹妹觉得我变了,那么你看陛下呢,他变没变?”
怡妃一愣,思索着答案,露出哀戚的神情:“以前的陛下多情随处留情,却不恋栈。每个女人在他心中的位置都一样,可自从姐姐的出现直至消失,陛下对我们的无情,令人绝望,他即便抱着我,心却不在我的身上,他心里念的,嘴里喊的都是姐姐你”。
我令红袖出去,怡妃不解。
“姐姐,这是做什么?”
“妹妹,你心中盼着得到皇帝的爱,可后宫的女人有几个能和帝王长生长伴?多数的在恩宠无限时香消玉陨。难道她们注定红颜薄命?是红颜就非得薄命吗?不然。妹妹,我要你帮我一个忙,一个把我的命赌在你手中的忙,你肯不肯?”
怡妃惊异,略显慌张:“姐姐说得什么,我不明白”。
我冷笑,人非得撕下那层薄面,露出狰狞的内在:“实话说来,我的再次出现威胁到一大帮人,且不论是些什么人。这里面当然也包含了你,先不要急着辩解,你今天来的目的不外是要我在皇帝面前多多提携你,可有朝一日我生下皇子,我的命也就完结了。我现在告诉你,用不着等那么
久远,一个神不知鬼不觉的法子,既成全了我,又不得罪皇帝。说不定日后皇帝会待你与别的女人不同“。
怡妃张大了嘴,不确定我的话是真是假,我伸手向她展示了一粒药丸,“这粒药能令人处在假死状态,达一月之久。你只要安排我‘死’之后的事,叶承德不会轻易将我下葬,一旦过了一月的期限,露出破绽,后果将预料,我要你在一月之中偷出我的‘尸体’,放在城外的城隍庙。你的好处将是除去你的劲敌,皇后和郭妃。”
怡妃神色动容,她在思考,思考这笔交易的可行性。
我接着说:“我也不怕你或你的手下做手脚,一旦我出事,皇帝将会在第一时间知道是你害了我,别的人也不会放过你,比如紫衣宫”。
怡妃呆呆的看着我,半晌点了点头,“姐姐,我该作些什么?”
“很简单,制造一个皇后和郭妃陷害我的事实,”我让怡妃从皇后和郭妃那里拿出她们日常惯用的东西,我的‘死’必须得有个理由,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我不愿屈居下手,只有狠了心,为自己谋算,后宫里最不缺心狠手辣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