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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操碎了心 ...

  •   白沐痕推得了白天这顿接风宴,却推不了晚上的这顿。

      这不,柳泉一休息好,就来请白沐痕了。

      白沐痕一脸不情愿地跟他走到饭厅,“那么麻烦做什么,又不是外人,办什么接风宴。”

      柳泉笑道:“说是接风宴。其实也就是你、我还有王爷三人一起吃顿饭,哪里麻烦了?再说,一个人吃饭不是很无趣。”

      白沐痕撇撇嘴,没有说话。两人一路到了饭厅,濮阳燚早已坐在桌边等候两人。

      两人落了座。

      柳泉热情地给白沐痕不停地夹着他喜欢吃的菜,一旁的濮阳燚纵使不满,也依旧细心地处理给柳泉夹得一块鱼肉里的鱼刺。

      “别光顾着你师兄,你也好好吃饭。”濮阳燚出声提醒。

      柳泉冲他一点头,但给白沐痕夹菜的手并没有停下。

      白沐痕一开始还挺享受,毕竟能看到濮阳燚吃瘪可不容易。

      可随着柳泉不停地夹菜,他就受不了了,他吃菜的速度远赶不上柳泉给他夹菜的速度。没一会儿,他的面前就堆起了一座小山。

      白沐痕见柳泉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还变本加厉地往自己面前夹菜,赶紧出声制止,“行了行了,你好好吃你的饭。我自己会夹菜。”

      柳泉听他这么说,有点遗憾地住了手,“那好吧。”

      濮阳燚见他总算能好好吃饭,才吁了一口气。

      白沐痕往嘴里塞着菜的空档,还不忘道:“这次我来京城。师父让我向你带声好。”

      柳泉听到自己师父,关切地询问,“师父近日身体可还安康?”

      “你我的医术都是师父所教。他的保养功力有多深,你还不清楚?”

      柳泉面带惭愧,“那就好。如今我不像师兄,能够常伴师父左右,不能给师父尽孝。”

      白沐痕不在意地答道:“师父知道你的情况,没有怪罪。”

      回答完柳泉的问题,他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询问,“对了,濮阳燚不是已经被封太子了吗?你们俩怎么还住在王府,没住到东宫?”

      柳泉喝了口濮阳燚递过来的鸡汤,道:“本来是因为东宫年久失修,欠缺打理,所以才一直住在宫外。现在是因为我即将生产,从王府搬到宫里又得花好一阵时间,所以就一直住在王府了。而且,我和王爷也不想这么快就搬离王府,毕竟这里有太多回忆。”

      白沐痕“噢”了一声,低头继续吃他的东西。

      柳泉见白沐痕没了声响,眼珠一转,故意提到了濮阳阙,“话说,三月后初八是八弟的大喜日子。不知道,到时候师兄要不要去凑个热闹。”

      白沐痕拿着筷子的手一顿,面上一冷,复又满不在乎地道:“干嘛不去。有白吃的喜宴,我为何不吃?而且还是皇家酒宴,上次你的婚宴我没吃到,这次一定不能错过。”

      柳泉怎会错过他的表情,假意道:“听说这未来的阙王妃,有‘京城第一美人’之称,八弟娶得这么妙的佳人,也算是他的福气。师兄去了,还能见见这第一美人的风采,不算是白去。”

      听者有意,柳泉这番话算是直接戳中了白沐痕一直以来逃避的问题,白沐痕握着筷子的手紧了又松,最后直接放下了筷子,道了声“吃饱了”,便出了饭厅。

      濮阳燚看着柳泉那幅奸计得逞的小模样,摇头轻笑,“你又何必这个时候激你师兄。好歹吃完饭,再说。”

      “我就是要激他。师兄是个死脑筋,认准的人和事很难改变。这时候不刺激他一下,他永远都走不出来。”

      “你这样刺激他也不是个办法。”濮阳燚对柳泉的这个做法还是有些不赞同,“依我之见,你倒不如找你师兄好好谈谈,把话都说开了。”

      柳泉一抬眉,一脸狐疑地看着濮阳燚,就是没开口。

      濮阳燚被他盯得发毛,难不成他脸上还有什么脏东西?

      “怎么这么看着我?”

      柳泉一副若有所思。

      “你什么时候这么大度了?还能同意我和师兄谈心,你不吃醋?”

      濮阳燚轻笑:“本王何时这么小气?难道在你心中,本王就是这么一个既小气又爱吃醋的人?”

      这番话,说出去,濮阳燚自己都不信,他自然是吃醋的,可是忍一时之醋,成一生之幸福。他怎会因小失大呢?

      “难道不是吗?”男人的小心眼,他还不知道。

      “那本王今日就大方一回,允许你和自己的师兄谈一回心,这样可好?”

      柳泉扑哧一笑:“好吧。那先说好啊,我劝我师兄。你呢,就负责劝八弟。”

      “好。”濮阳燚连连点头。

      柳泉见他同意,满意地一点头,转身去追白沐痕。

      春末的夜晚,天气还不算炎热,但池中的荷花已经早早地绽放,微风吹过,带着丝丝凉意和荷香。荷花池畔,栖息着不少小虫子。阵阵的虫鸣声交织在一起,演奏着一曲雅乐。

      白沐痕离开饭厅后,就直接走到了后院的荷花池,站在往着池子里扔石头,一边扔一边嘴上还骂着濮阳阙的不是。

      所以柳泉到荷花池的时候,见到的就是白沐痕一副泄愤的模样。

      托着腰,柳泉走到白沐痕的身后,开口道:“心情不好,也不能拿我家荷花池里的锦鲤撒气啊。”

      白沐痕不好气地回了句,“要是死了一条,我就买十条赔你。”

      柳泉慢悠悠地踩在池边用于观赏的石块堆上,朝着白沐痕走去。

      “心里要是放不下,当初为什么要拒绝?”

      白沐痕扔着石头,没有回答。

      柳泉见他不答,摇头轻笑,费了一会儿工夫,总算是走到了白沐痕的身边。

      “师兄,你心里现在还有我吗?”

      白沐痕毫不迟疑地答道:“当然!”

      这一答完,白沐痕才发现柳泉到了自己的身边,不禁蹙眉,“你怎么上来了,赶紧下去。这里多危险。”

      说着,他就要扶着柳泉往下走去。

      柳泉没有反对,由着他扶着自己下了石碓。

      “师兄,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白沐痕放开柳泉的手,一脸逃避地走到了一边,背对着柳泉,“我心中当然是有你的。你是我师弟,我心里要是没有你,还能有谁?”

      柳泉见他逃避问题,无奈摇头,“师兄,你明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白沐痕未语。他当然知道柳泉的意思,这个答案早已在他的心中,只是他一直逃避。

      柳泉又道:“师兄,逃避得了一时,逃避不了一世。问问你的心,你的心中真的没有濮阳阙的一席之地吗?”

      白沐痕冷哼一声,“你今天是来替濮阳阙当说客,要我和他在一起的?”

      “我既不是替八弟当说客的,也不是来劝你和他在一块儿的。我是希望师兄你能面对你自己的心,不要再逃避下去。”

      “我说过了,我喜欢的人是你。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把我往濮阳阙的身边推?难不成,我这辈子能选的人,就只有他濮阳阙了不成。”白沐痕一阵窝火,说话声也不禁大了些。

      “师兄,你好好想想。这么多年来,你对我的感情,到底是亲情还是爱情?”见白沐痕没有回答,柳泉接着往下说,“师兄,你我同为孤儿。若不是师父将你我捡回来养着,也不会有今日的你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同吃同住,我们虽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你待我有多好,我都记得。但我很确定那不是爱情,是亲情。”

      白沐痕沉默着,迟迟没有说话。柳泉说的没错,其实他自己一直分不清对柳泉的感情。

      说是亲情,可看到濮阳燚和柳泉恩爱的场面,他心中又是有些不满。可说是爱情,他却并不想破坏柳泉和濮阳燚。

      柳泉见他有所动容,接着开口:“师兄,珍惜眼前人,珍惜那个爱着你的人。缘分若是错过,就再也抓不住了。”

      白沐痕不发一言,转身离去。

      就算现在他愿意珍惜,也已经来不及了吧。再过三个月,濮阳阙就该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妻子常伴左右,而他白沐痕不过是他濮阳阙生命中的一个过客罢了。

      他们之间的缘分早就已经被他自己斩断了。

      柳泉看着白沐痕离去的背影,摇头轻叹一声。

      濮阳燚是对的,感情是两个人之间的事,外人都无法插手。最后能不能修成正果,还是得看他们自己。

      柳泉回到卧房的时候,濮阳燚正坐在软榻上看着公务。见到柳泉进屋,濮阳燚放下了手中的奏折,迎了上去。

      “这么早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师兄弟会多聊一会儿。”

      柳泉被他扶到桌边坐下,深深地叹了口气,“我是拿我师兄没办法了。”

      濮阳燚陪着他坐下,“怎么说?”

      柳泉道:“不管我怎么说,他都听不进去。你说说他怎么就那么固执呢?反正啊,我是没办法劝他了。”

      濮阳燚柔声安慰:“一切顺其自然吧。你也别老操心他们俩的事。该怎么办还是怎么办。依我看,八弟也不一定会和吏部尚书家的小女儿成婚。一切未成定数。”

      柳泉点点头,“现在也只能如此。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由得他们自己耗去。”

      濮阳燚笑着拧了下他的鼻子。

      “你早就该放手了不管了。你看看,你这阵子因为他俩的事情,瘦了多少?”

      “你不说还好,你一说我就饿了。”刚才他光顾着去追师兄,晚膳都没用多少。

      濮阳燚一笑:“我早就吩咐喜子给你准备了。都是你爱吃的。”

      柳泉闻言,心口一暖。无论他在何地何处,这个人总是记挂着自己。也同样的,无论他怎么发小脾气,这个人也会无限的包容自己,不会埋怨一句。

      濮阳燚让柳泉在卧房等候,自己去吩咐了小喜子传菜。片刻不到,小喜子就端着几盘菜进了卧房。

      饭菜刚刚放定,柳泉就迫不及待地端起饭碗吃完。

      濮阳燚见他这幅狼吞虎咽的模样,给他倒了杯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柳泉连连点头,吃饭的动作倒也没慢多少。

      等到柳泉用完饭,濮阳燚又陪着他在花园慢悠悠地走了半个时辰。八个月的身孕,还是双生子,胎儿太过强壮,翻个身都能顶到他的胃。

      可柳泉自从有了身孕,身子是愈发的懒散,就是散个步都嫌麻烦。所以每每柳泉用完饭,濮阳燚总是要拉着他走上这么一段时间。

      “不走了。腿难受。”这回,才刚走满两刻钟,柳泉就已经支撑不住了。

      怀孕的他要承受着三人的重量,双脚水肿不说,小腿还会时不时的抽筋,让他苦不堪言。

      濮阳燚搀扶着他,半蹲着替他揉了揉小腿,“再走一会儿。不然生产的时候就要遭罪了。”

      柳泉自然是明白濮阳燚的苦心,离生产之日越近,他就越要多走动。男子生产,光是一个就凶险万分,更不要说柳泉现在怀的还是双生子。

      为了孩子也为了自己,柳泉咬牙坚持,硬是又走了两刻钟。走完半个时辰,柳泉的额头布满了细细密密的薄汗,由着濮阳燚扶着喘气。

      每次见他这副模样,濮阳燚总是要心疼好半天。

      “辛苦你了。”濮阳燚带着疼惜,吻了吻他的发鬓。

      柳泉摇摇头。

      两人不知道的是,他们这幅恩爱的模样尽收躲在暗处的白沐痕的眼底。

      看着两人这么甜蜜,白沐痕的心中既欢喜又苦涩。喜的是,柳泉得到了他的幸福,苦涩的是,自己的幸福又在哪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操碎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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