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白沐痕归来 ...
-
这边两人忽悠完濮阳阙,又飞鸽传书忽悠白沐痕回京城。
做完好事的两人甜甜蜜蜜地腻在一起,濮阳燚点了点柳泉的鼻子。
“这下你开心了?”
柳泉满意地点头。
“当然。要是八弟和师兄的事成了,那以后我和师兄就可以时常见到面了。”
濮阳燚倒是吃味儿了。
“难不成本王还比不上你的师兄不成,你就这么想你师兄?”
柳泉见他吃味儿,赶紧好生安慰:“我这不也是为了八弟。师兄是我的家人,你是我的夫君,怎么能一样?你不要生气。再说师兄一人在外闯荡江湖,而你在我身边。我担心他也是常理之中。你就多多体谅我担心家人的心情。”
濮阳燚其实也没有那么吃味,但他就是喜欢逗柳泉,“如果不是你师兄对你心怀不轨,我又哪会防着他?”
“你看看你,又小心眼了!”他以前怎么不知道濮阳燚计较这些。
“还不是因为你,本王才吃醋。”濮阳燚蹭了蹭柳泉的脸。
柳泉闻言笑了。其实濮阳燚吃醋的样子,他看着也是欢喜。
话说这头,白沐痕本就对柳泉生产之事格外看重,这次柳泉飞鸽传书,白沐痕二话不说,就收拾行囊,准备进京。
推开木门,他的师父正站在房门口,似乎等他许久。
“师父。”白沐痕脚步一滞,对着老人弯腰行礼。
白衣老人摆摆手,示意他起来。而后开口道:“你决定了?”
白沐痕一脸坚定,“是,徒儿心意已决。”
白衣老人面带失望地摇头,“你和泉儿之间并无缘分,何必强求。与其奢求一个不属于你的人,倒不如珍惜眼前人。”
白沐痕抿嘴不言。师父说的,他都懂。其实这些天以来,他的心不是没有松动。可现如今,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对柳泉是否还是那般心意。
白衣老人见他不言语,以为他还固执,便重重地叹了口气。
“痕儿,泉儿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也已成亲。他们两人之间还有孩子,你们这辈子注定无缘,又何苦执着?”
白衣老人说的这些,白沐痕心里自然有数,只是他不愿意承认罢了。
“师父,徒儿……”
白衣老人抬手打断了他的话,“也罢,为师说这么多也是徒劳。有朝一日,你总能明白为师今日这番话。此番你前去京城,替为师给泉儿带声好。”
白沐痕道了声是,迈步离开了小院。徒留白衣老人一人在院中摇头叹气。
自从那日,柳泉和濮阳燚来过濮阳阙的府里,还找他说了一番话后,濮阳阙原本就不平静的心潮更加波涛汹涌。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并无什么异常,只是暗地里不断地派人前去查探白沐痕回京的时间。
三日后,白沐痕到达京城,濮阳燚和柳泉自然是要去相迎的。只是这刚到城门口,迎面走来了一人。定睛一看,那人不就是濮阳阙。
柳泉捣乱的念头一起,对着濮阳阙戏言,“八弟怎么来了,难道八弟知道我师兄今日回京?”
濮阳阙见到两人,本还犹豫着要不要过去。
可柳泉这么一喊,就算再不情愿,他也只能走到两人的跟前。
濮阳阙面带尴尬,不自然地轻咳一声:“臣弟是来找皇兄相商要事。只是听皇兄府里的下人说皇兄和皇嫂一早就来到了城门口,所以才来此找寻皇兄。”
柳泉故意拖长音调,噢了一声。
濮阳燚捏了下柳泉的耳坠,算是小小的警告。都要当爹的人,反而变得淘气。
濮阳燚出声替濮阳阙解围,“既然来了,就一起等吧。”
濮阳阙抿着嘴,站在一旁没有言语。如今他该拿何种身份来面对白沐痕呢?
柳泉见濮阳阙皱着眉,在那纠结,心底偷笑一声。活该,叫你口是心非。
三人约是等了一刻钟,一抹白色的身影,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慢悠悠地往城门口而来。
柳泉眼尖地看清了马上人,兴冲冲地迈着小步跑向白沐痕,“师兄!”
濮阳燚赶紧上前拉住他,小心护着,“小心点。小心孩子。”
白沐痕拉了下缰绳,将马停在原地,翻身下马。
柳泉亲切地拉起白沐痕的手,“师兄,你总算是来了。”
白沐痕语带责备,“怎么就这么出来了?你都多大月份了,还到处走。这府里的下人做什么吃的。”
白沐痕话中有话,指桑骂槐。
濮阳燚被骂,摸摸鼻子没有言语。
白沐痕冷哼一声,拿手按在柳泉的手上诊断一番,眉头紧蹙,“双胎?”
他不信柳泉自己不知道自身的状况。
柳泉笑着点头。一旁的濮阳燚倒是愣住了,呆呆地问道:“双胎是……什么意思?”
白沐痕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泉儿怀了双生子。连这都不知道,你这个丈夫是怎么当的?”
濮阳燚闻言,一脸的惊喜,倒也不和白沐痕计较,伸手将柳泉搂到怀里,“你怎么不和我说?”
柳泉一脸无辜,“你也没问啊。”
濮阳燚捏了下他的脸,内心满是狂喜,护着柳泉的手也是更加小心。
结果没等濮阳燚高兴多久,白沐痕就泼了他一盆冷水。
“别高兴地太早。泉儿怀着双生子,等到生产的时候要承受双倍的痛苦,以他的身子根本就承受不住。”
白沐痕无奈,“师兄,你没事吓他做什么?”
转而拍了拍濮阳燚的手以示安慰。
“没有师兄说的那么夸张,你别多想。”
话虽这么说,可濮阳燚脸上的担忧更深了。
三人这么叙着旧,把一旁的濮阳阙都给忘记了,而濮阳阙似乎也没有久留的意思,见到白沐痕后,就转身离去了。
聊了好一会儿,柳泉才想起濮阳阙,“对了,八弟也来了。师兄你……”
看字还未说出口,眼前早已没了濮阳阙的身影,柳泉面带疑惑,“奇怪,刚刚还在呢。”
“好了,别在这儿站着了,我们回王府聊。”站在城门实在是不合适,濮阳燚开口道。
点点头,三人一起回了燚王府。
回了王府,白沐痕借口赶路疲惫,拒绝了柳泉和濮阳燚替他准备的接风宴,直接去了柳泉给他准备的倚风阁休息。
柳泉见白沐痕一副怏怏不乐的模样,倒是上了心,“师兄怎么一幅不高兴的模样?”
濮阳燚将白沐痕这些反常的举动,尽入眼底。对着柳泉笑笑,没有言语。
从白沐痕听说濮阳阙也来城门口接他开始,白沐痕就一副恍惚的模样。他这副样子还不是对濮阳有意。
“好了,我们去休息,别累着。”昨夜柳泉听说白沐痕回京,兴奋到了大半夜才睡下。这一大早的又去了城门口迎接白沐痕,都没睡几个时辰。
柳泉点点头,跟着濮阳燚回了房。
这边,白沐痕虽以舟车劳顿为由直接回房休息,可到了房里却是毫无困意,百般聊赖地坐在桌前摆弄着自己的药罐。
安静的房间只剩下瓷瓶碰撞声,直到一丝细微到不可闻的声响出现。
白沐痕虽专攻医术,可毕竟也是江湖中人,这点细微的声音又怎么躲得过他的耳朵。
“谁?!”丢出三根银针,白沐痕一脸戒备地看向房门口。
房门外的人险险地躲过,银针失了目标,掉落在地,那针尖泛着诡异的蓝色,明显淬了毒。
房门外的人暗自庆幸,伸手推开了房门。
看清来人,白沐痕不禁蹙紧了眉头,“怎么是你?”
房门外站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原本离开城门口的濮阳阙。
“你怎么来了?”白沐痕撇撇嘴,卸下了一身的戒备,将银针放回了随身携带的针灸包中。
濮阳阙显得有些局促,清了清嗓子,张嘴道:“我来……看看你。”
白沐痕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看完了,你可以回了。”
濮阳阙这次倒是没有急着走,却也没有走到白沐痕身边坐下,只身站着道:“这些日子,你过得怎么样?”
“托阙王的福,草民过得还算是不错。”白沐痕漫不经心地答道。
濮阳阙僵硬地扯嘴一笑,“是吗。那……那很好。”
白沐痕见他这副强颜欢笑的模样,咬唇暗骂了一声混蛋。这家伙是故意在他面前露出这种表情的吗?明明是他濮阳阙先赶自己走的,现在摆出这么一副委屈的嘴脸给谁看。
“王爷要是没什么事,那就请回吧。草民还要好好休息。”白沐痕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濮阳阙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下心绪,道:“三个月后初八是本王大喜之日,本王希望白大夫能够赏光。”
白沐痕拿着杯子的手一顿,硬声道:“好啊,反正我闲来无事,去凑个热闹也好。”
濮阳阙神色一黯,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白沐痕注意到濮阳阙的离去,走到房门口,靠着门框,看着濮阳阙远去的背影,气不打一处来,小声地嘟囔一声:“笨蛋,谁想去看你成亲啊。简直是个呆瓜。不是说了喜欢我吗,还去和别人成亲。”
这几个月,他思来想去,不能说对濮阳阙毫无感觉。只是,在他心中更为重要的人是柳泉,所以才一再告诉自己别想着濮阳阙。可今日听说他要成婚,这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