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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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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雪一早进少主房里准备伺候时,发现少主已穿好了一身窄袖男装,她从旁边的案几的锦盒里拿了少主最喜欢的鹤纹玉饰递过去。
简如雅伸手想接过,仔细一瞧是曾羡春的那块玉佩时迅速收回了手,“换一块吧。”
梅雪手中一顿,这是少主最喜欢的玉佩,现在突然不想戴肯定是心中有不舒坦的地方,她依了简如雅的意思,换了一块粉色桃型玉饰递了过去。
简如雅瞧了一眼,她今天没心情带粉色,便自己走到案几旁挑了一块普通的梅纹玉饰带在身上,“你手里的那块等我以后穿襦裙的时候再带吧。”
吃完早膳,梅雪跟着简如雅离开了林记金银铺往南方而去。
月逝骑马在前开路,月落与月斜则骑马在马车后跟随。
此次南下,简如雅准备先去查看望月楼在金陵的铺子。
梅雪驾着马车,一直没有接到少主的吩咐,便回头问道:“郎君,你若是坐车坐的乏了,我们就找一处地方歇会儿。”
简如雅摇了摇扇子,出门在外为了掩人耳目,她让梅雪和月逝那几个只叫她郎君不能喊她少主,“不用,继续赶路吧,趁天黑前找一家客栈投宿。”
“好。”梅雪应了一声,她家少主不是娇弱的人,这才几个时辰的颠簸对少主来说根本不在话下,她现在只求这几日去金陵是别动不动突然下雨。
黄昏时分,一行五人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店小二见来的人穿着不是平常百姓,询问梅雪的吃食都挑店里最贵的。
简如雅挑了几个素菜与其他四位吃过后便回到自己的屋子里休息。
梅雪见少主心情不佳便坐在外间擦拭刀剑不打扰她,两人也就早早睡下了。
到了半夜,简如雅突然被推门而入的脚步声惊醒,她悄悄摸向枕头底下的匕首,仔细分辨屋内的声音。
梅雪发出轻微的鼾声,她猜测这奴婢还在外屋睡着。
脚步声非常的轻,简如雅能感觉到这人正往自己这边慢慢地走过来。
当剑快刺入她喉咙的一刹那,她抽出匕首用力地抵住了剑刃,可剑尖还是划过了她脖子上的皮肤,微微地疼痛感让她更为清醒。
黑衣人进屋看见简如雅睡着喜出望外,以为自己能顺利将简如雅杀了,但当他看到简如雅抵抗后,觉得势头不对,他太轻敌了。
简如雅在黑衣人犹豫中迅速从床上跳了起来,之后一个飞身在黑衣人背后站定,“你是谁派来的?”
黑衣人没想到简如雅的武功如此高,竟然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逃脱,不再因为她是女孩子出手留着分寸。
一时间整个屋子里都是刀剑碰撞的声音。
梅雪在外间听到里头声音不对劲,立刻抽出剑冲进内室,发觉正有一个黑衣人在和少主厮杀中,而且招招要少主的命,“你是何人,竟敢伤我望月楼少主!不想活命了吗?!”她说完也加入了抵抗中。
简如雅多了一个帮手后明显占了上风,梅雪很快就将黑衣人打趴在地上,将他的脸狠狠地踩在地上,问道:“是谁派你来的?”
当黑衣人要将名字说出来时,下一刻便有一个黑色飞镖深深刺入了他的喉咙,黑衣人瞬间没了气。
梅雪震惊地往屋子里看了一圈,没有其他人,刚才是另外一个人在这间屋子里吗?一直在等待着黑衣人结束任务吗?
简如雅蹲下身将黑衣人怒目圆睁的脸闭上,看来后续还会有人来杀她,“梅雪,让月逝过来将人处理掉。”她将手中的匕首在这黑衣人身上擦了擦,“明早天亮我们就启程。”
“喏。”梅雪应后匆匆去了旁边月逝住的屋子,但敲了好几次门里面才有了回音。
月落和月斜听梅雪说少主的房里进了刺客,急匆匆地去了旁边的屋子。
屋里已不再是刚入住时新整的模样,地上还有刺客的尸首,可他们在旁边根本没听见动静,看来这行人是有备而来。他们随即将那个黑衣人抬着从屋子的后窗出去了。
月逝提议少主和他们三个换一个屋子睡,简如雅没有拒绝,她随即就让梅雪拿着包袱去了旁边。
梅雪伺候简如雅换了一身衣服看着她躺下后便去外室守着,一想到刚才惊心动魄的场面,她没有心情睡觉,只希望不要再有人来伤害少主。
天刚微微亮,简如雅就和梅雪、月逝几个人出了客栈继续前往金陵。
一连几个时辰周围都没什么异动,月斜和月落心里松了一口气。
午时用完干粮再往南走便进入了荒芜小道,周围几里都没有农家,月逝与梅雪两人进入了警戒的状态。
果真如月逝所料,没走十几里路,又有黑衣蒙面客提到而来。
“少主当心!”梅雪说完便提剑冲在了最前面。
简如雅听着梅雪说话的语气不对劲,掀开帘子往外瞧,这次来了五个黑衣人。
她随即拿着佩刀飞出马车。
梅雪看到少主出来先是一惊,“少主,你再马车里等着即可,这里不安全。”
简如雅提气飞至梅雪身边帮她挡了一剑,“你们四个打五个,不得花更多的时间么?早点打完我好早点到金陵啊!”
她刚说完话就发觉身前的黑衣人往她这里撒了药粉。她立马捂住口鼻,但旁边的梅雪因为吸入了一些药粉抵抗不了而连退了几步。
简如雅立刻跑过去将她护在身后。
简如雅原本以为这次能很快脱身,但这次来的黑衣人很喜欢用药粉,她躲得再快还是吸入了一些,不久之后身体便觉得绵软了很多,也越来越觉得自己使不出力气。
当她看见随行的几位手下先于自己一个个倒下,她这才发觉自己有些轻敌了。
纵使她的武功在这几位黑衣人之上,但她手里没有毒药,只要他们不断的往他们身上洒粉,总有一次能成功,而她因为连续往前冲没有顾忌四位手下的功力而害了她们。
身上的伤越发多了起来,她实在受不住腿上突然来的一刀,半跪在地上靠着手里的一把剑让自己别倒下去,她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痕,轻笑了一声,原来她在这个世界的结局竟然会是被刺客所杀结束,“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随之而来的又是漫天的粉末,简如雅最后还是因为体力不支倒了下去。
*
曾羡春带着獠牙面具骑于马上,一手牵着缰绳一手拿着长戟,冷冷地看着对面北凌将领叶录宇。
他北上来到大齐北境,一连几日叶录宇都没有领兵来犯,他也有时间好好休整。
二皇子云启鉴心中安定了不少。在护国将军回汴京时,北凌的士兵就时常来小打小闹抢走百姓的粮食和衣织物,当曾羡春回来的消息传遍北境后,小组兵马就不敢再来和大齐的士兵硬抗。
“不知道曾将军是否见过这个玉佩?”叶录宇亮出了叶录尘连夜让人送进军营的玉佩,信纸上只说这是曾羡春送给心爱之人的定情信物,只要曾羡春见到此物定会答应他的任何要求。
叶录宇看不出面具背后的曾羡春是什么表情,只能继续用语言刺激曾羡春答应他的要求,“这玉佩的主人现下在我的军营之中,曾将军想不想见这人一面呢?”
曾羡春紧握长戟为坐任何动作,他临行前将鹤纹玉佩给简如雅,就是希望自己的信物不会落入北凌人手中后被拿回汴京做要挟,然现在却成了要挟自己的东西,“这玉佩在大齐有几百上千个,你以为本将会相信你说的话?”
他已看清玉佩上的纹饰,也看清了在阳光下玉佩看淡淡的一个“寒”字,但是他不能承认这玉佩是自己的。
叶录宇对身后的副将做了一个手势,随即前面拿着盾与矛的士兵让出了一条小道,一个被五花大绑披头撒发的女人被推了出来。
“不知道曾将军认不认识这个小娘子呢?这玉佩便是从她身上搜出来的。”叶录宇说的话里带着满满的骄傲。
将简如雅退出来的小兵怕曾羡春认不出来,特地撩起了简如雅脸上的头发。这小兵瞬间被简如雅的侧颜给迷住了,眼睛移都移不开。
曾羡春拧了拧眉,这女人确实是云春阳不假,但是她明明应该往金陵去的路上,现下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心中虽然满是疑惑,但依然是用平静的语气说道:“叶录将军从我大齐随意抓了一个女人就来问本将认不认识,随意拿了一块玉佩就问我是否见过,叶录将军到底有什么意图不妨说出来。”
“看来你是不承认啊,”叶录宇笑了笑,随即做了一个手势,小兵会议后极其不情愿的拿出短刀在简如雅身上划了一道,“如果我今天在曾将军面前杀了她,将军会为她落泪吗?”
简如雅拧眉,她一醒来就被蒙着眼睛,她只能感觉到自己被绑着躺在马车里往哪边走根本不知晓,身上还被点了哑穴完全说不了话,而且每隔一个时辰就会被人强行灌下让人身体绵软无力的药。
她是在马车上躺了四天后才被人扔进了一间柴房里,这才有机会看看周围是什么模样。
简如雅的脸继续被划小兵划着,她想挣脱但手臂被人用力地抓着,脸被用力捏住无法动弹。她想说话骂周围的几个人,但每次都是只张了张嘴,喉咙里完全出不了声,她抬头望向远处的曾羡春。
他脸上带着狰狞的面具,和他的长相完全不是一个风格,看来印证了之前望月楼收集的情报,曾羡春不想让士兵看到自己的脸而分心,也为了能震慑住敌军而故意带着令人瑟瑟发抖的面具。
“杀一个女人和就一个女人,在你眼里是轻而易举的事,现在为何一定要我做出选择?”
“你若是不承认她的存在,那我现在就一刀砍了她,若是你认出了她是你的朋友,你想好用什么把他她回来?三座城池如何?”
简如雅只能通过摇头告诉曾羡春别救她,三座城池一旦给了北凌,大齐人肯定会被赶尽杀绝。
“我与她并不认识,如果你想一刀杀了她,随你吧。”曾羡春说完驾着马退出了人群。
简如雅听到这句话后,心里瞬间凉了一半,看来他根本就没有想要就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