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十八章 ...
-
简如雅心中的疑惑一直未得到解决,她不知道楼主为何说曾羡春几日后会北上,她问过花错有无收到北疆商铺的飞鸽传书,花错的回答是没有任何异样,那楼主那边应该也没有得到消息才是,楼主又是如何断定几日后发生的事的。
花错见简如雅心神不宁,似乎是没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便重复了一遍,“少主,我有与闻香酒铺的掌柜联络,他那边也没收到北疆战事的情报。少主不必太过担忧。”
简如雅再次叮嘱,“我知道了。若是北疆来消息,你尽快通知于我。”
“小的明白。”
用过晚膳,简如雅带着梅雪去了落香楼。
此时的落香楼里来的客人比下午少了很多,店小二见到简如雅穿的衣服不是普通布料便带着他上楼去了雅间。
简如雅拿了七八枚铜钱给店小二让他把掌柜的叫来,店小二兴高采烈地应着出去了。
这次雅间不临江,简如雅开了窗户看街上的人来来往往,她一想到自己竟然有空闲看这景象,顿觉有些好笑。
花漫雨听店小二说有位郎君来找她,又听了他叙述的样貌后匆匆来了少主待的雅间,“少主要来落香楼提前叫个人来告诉我,我给少主先准备好,就不用像刚才这么等我那么久了。”
简如雅将目光移向花漫雨脸上,笑了笑,“无妨,反正这几日无事,有时间等你。”
“多谢少主海涵。”
简如雅将窗户关上,随后又对梅雪使了一个眼色,梅雪立刻会意去雅间外守门。
花漫雨是有眼力见的,“少主来这找我肯定是有要事,不知这次小的能帮到什么?”
如雅一手撑着自己的脸看着花漫雨,“这些时日大皇子那边如何?”
“大皇子这几日因曾将军重伤卧床,所以每隔一天都会去将军府,其他事情倒是如常。”花漫雨将手底下禀报上来的讯息告诉了少主,“少主,那将军真是被美人迷得失了心智吗?”
简如雅蹙眉,“你为何这么问我?”花漫雨身为望月楼的人而且还是花错的胞妹不可能不知道曾羡春此时正住在林记金银铺,也不可能不知道当时住在将军府的“美姬”是她。
“我只是好奇,将军一连几日都不回府一直住在我大哥的铺子里是为什么,只为了躲避云霄阁的追击那么简单吗?”花漫雨说出了她内心的猜测,怕是将军早就喜欢上少主了吧,这次正好假借受伤的名义住在少主身边好让少主照顾她,想想就觉得将军是个痴情人呢。
“那你说还为了什么?”简如雅问完往嘴里塞了一小块糕点,不甜腻也不粘牙,味道不错,下次来还可以点一盘。
“当然是将军对我们少主一见倾心,所以才一直在我大哥铺子上住着,要不放着好好的将军府不住,干嘛住在我大哥那么寒酸的地方,这汴京城里又不止我大哥那一处能藏身,少主说是不是?”
简如雅差点被糕点噎住,随即假装无事一般地拿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茶,“你若是这么得空想乱拉姻缘,要不我再开一家铺子让你管管?”
花漫雨立即陪笑道:“少主,我就是说说玩玩的,切勿当真。”
“这汴京的事算是处理完了,再过个几天我就去江南给楼主找些新奇好玩的东西回来。”
“楼主这么着急吗?”花漫雨想起去年少主来汴京时少说也住了一月有余,这次才见着少主几面少主就要走了,“不能让少主在这里多待几天?”
简如雅摇摇头,猜想花漫雨肯定是从花错那边得到自己要离开的消息,“江南那边好玩的多得是,山水之间不亦乐乎。”
花漫雨见少主很坦然,心里稍微宽慰了一些,“少主在外多注意身体。”
简如雅又嘱咐花漫雨多观察大皇子府上的情况不能掉以轻心,她见花漫雨一一应下后这才带着梅雪回了金银铺。
花错刚出后院的门就瞧见简如雅坐的马车回来了,立刻上前扶着简如雅下来,焦急说道:“将军留下书信说是回他自己府上了。”
“哦,我知道了。”简如雅说的很平静,踩着凳子下了马车。
“少主这是早就知道将军今天会离开吗?”
简如雅瞥了他一眼,“不知道。”随后进了金银铺的后院。
那为何少主如此平静,花错心里满是疑惑。虽说将军看人总是带着杀气也不喜欢与他说话,倒是没伤过他,这将军一走,金银铺里又少了一个人。
“将军走了你很伤心?”简如雅瞧花错脸上无喜色,“要不要我写个帖子让你拿着东西去将军府上与他好好告别一番?”
花错一头雾水,不知道少主这番话是何意,他去将军府上有什么好告别的,“这告别当然是少主与将军告别了,小的不能越过了规矩。”
简如雅冷笑了一声,“将军要事缠身,还需我去告别?”她说着推开了这几日住的那间屋子的门,“我现在有些累了,你和梅雪不必在我身边侍候,都回屋歇着吧。”
花错暗觉少主有些不悦,应了一声等简如雅进屋后才转身离开。
简如雅将身上的男装换下后躺在了床上,她心里烦闷的厉害,不知道花漫雨从哪里听到的风声竟然说将军喜欢她,难道是曾羡春和花错说过他喜欢自己?
她突然察觉到自己在这里生气浪费时间,于是拿起剑去了院子里开始练武。
梅雪去马厩栓好马回来,见少主在练剑很是惊讶,但未上前问缘由去了厨房让人烧好热水备着。
简如雅练得累了方才停下,梅雪已递过来一块帕子让她擦汗,“你怎么不回房休息啊?”
“我看少主烦闷想为少主解忧。”
“我有何忧啊?我是想着许久未练剑所以拿出来练练,你别多想。”她说完便回了房。
梅雪随即拉了几桶水过来服侍简如雅沐浴。
第二日一早,花错就到书房外对简如雅说道:“少主,屋外有位自称是将军府的家仆说是要找少主,小的让他在铺子里等着,少主是要小的把他打发走还是带他来进来?”
简如雅放下手中的书,朝门口说道:“我出去见他吧。”
夜余跟着花错进了铺子的后院,只见正堂里坐着一位白衣少年,他很是错愕,细看才发觉这位少年正是前些日子住在将军府上的小娘子,这才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今日将军临行前将这锦盒给了小的,还命小的务必送到小娘子手中。”
简如雅从花错手中接过递来的盒子,打开看了一眼后迅速合上,随后严肃地问夜余,“将军为何要将这给我?”
夜余低下头回道:“将军只和小的说小娘子看到便会明白。”
“花错,给他一点钱吧,从将军府跑过来也不容易。”简如雅说着起身将锦盒丢入了夜余的怀里,随后准备回后院。
夜余扑通一声跪下,“我知道将军很喜欢小娘子,若是不喜欢也不会让小的将祖传的玉佩给小娘子,不管小娘子喜不喜欢将军,小的请求小娘子去见将军一面。”夜余说着给简如雅磕了一个响头。
“这是他的意思吗?”简如雅蹙眉望向夜余。
“这一切都是小的为将军求的,将军从未和小的说他想见小娘子一面。”
“既然他没说要和我见一面,你做仆从的擅作主张不怕杖责么?”
夜余又磕了一个响头,言辞悲切道:“将军此去北疆还不知何时能回来,我听行帆说这次凶险异常,很有可能永远都回不来了,所以小的才斗胆与小娘子说了这番话,小娘子想责罚于我,小的不会有怨言,小的只求小娘子能与将军见一面。”
简如雅叹了一口气,“我懂了。”她说完将那锦盒拿了回来,“将军现下出城了吗?”
夜余有些懵随后缓过神来,急忙起身说道:“将军此时应该已在城门外,若是乘一匹快马还是能追上的。”
夜余为了让简如雅能追上曾羡春,将自己的那匹马给了简如雅。
简如雅在汴京十里外追上了曾羡春。
行帆看到简如雅出现很是惊讶,为了让将军单独与简如雅说话,自己继续带兵前行。
简如雅待曾羡春下了马后从袖中拿出了那个锦盒,“这是将军给我的,我觉得太过贵重不易收下。”
他瞧了锦盒一眼,“你来这儿是为了还这个?”
“夜余让我来送将军一程。”简如雅那锦盒的手没有放下。
曾羡春抿唇,“他太多事了。”
“将军此去良久,身上的伤还没好全,这是楼里新制凝血药,”简如雅说着一手解下背后的包袱又从中拿出了几个药瓶,“我想着将军在战场上有可能需要就一并带来了。”
“你费心了。”曾羡春拿过药但依然没有结果锦盒。
简如雅将锦盒塞进包袱里,“我不能再耽误将军前往北疆,此去将军珍重。”
他将锦盒递到了她的怀里,“此去北疆若是不能回来,这玉佩怕是会落入贼人手中,还不如我先行给你免得被人利用。”
简如雅凝眸望着曾羡春,这话说的怎么如同诀别一般呢?“将军从未败过,这玉佩又怎会落入敌国呢?全大齐的百姓都会等将军凯旋归来。”
“那你希望我能活着回来吗?”
简如雅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若是不希望这大齐被曾羡春覆灭,她是希望曾羡春永远守在北疆,但是这世界会怎样发展已经由不得她了。
她笑着看着他,平静的说道:“只要相信自己能活下去就一定能回到汴京。”
曾羡春没有问她这是说的违心话还是真是如此发自肺腑的话。
简如雅牵着马看着远去的几千士兵,有多少人离开汴京后还能活着回来,又有多少人会失去儿子、父亲或是友人?
若是大齐与北凌不再有战争就好了,若是曾羡春以后不会推翻大齐就好了。
可是这只是她的心中所想,而她根本做不了任何事。
她看着这些远去的背影,内心越发沉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