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小试牛刀 第一步总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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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翻过去两页，但绯闻的热度丝毫不见衰退。严锡现在根本没工夫去关心那些事，一心扑在让他焦头烂额的话剧上。
排练并不顺利。目前所排的这一场是严锡所饰演的柯洛克斯泰第二次来到女主娜拉家中，以握有的把柄威逼女主，是全戏的一次小高潮，也是促使女主心理转变的重要一幕。
之前的表现一直不错，舞台调度或是台词处理，齐老只要稍作指导，他就能迅速掌握重点。可是今天却不知哪儿出了问题，一遍遍的排却始终找不对感觉，齐老难得好脾气地面对面坐下来给他捋心理线，却反而让他在表演时更加手忙脚乱不知所措。
齐老倒不见有生气的意思，只是说，严锡，你可能是进入了疲劳期。反复排戏会适得其反，今天就放你先回去，自己在家好好琢磨琢磨，明天再来。
听完，严锡搓搓手，心虚地笑笑，用着试探的语气问：“让我看看A组的成么？我——借鉴借鉴……”
话刚出口，齐老的眉毛瞬间翘起，怒火高涨，狰狞都不足以形容其表情。
“这是一个专业演员应该提的要求吗？！”齐老涨红的面皮一直在抖，吐沫星子喷溅在半空。
“看了刘和茂的柯洛克斯泰，你说要借鉴，这就是表演的大忌！借鉴说的好听，那就是变象的模仿！就是不模仿，也是妥妥的受影响，自己不琢磨，最后就只能永远地跟在别人身后，永远没有严锡的柯洛克斯泰！你是业余么？还是你根本没脑子？！你要是不想演，就趁早麻利儿地给我滚蛋！”
说完齐老一秒钟都不肯多呆，立马转身走人，顺道把排练厅的门被摔得震天响，留身后鸦雀无声死一般的寂静。
严锡老早就被骂得缩成个鹌鹑蛋，等结束了许久才敢讪讪地抬起手，抹掉脸上喷落的口水，摊开手掌在鼻子下一闻，都是蒜味。
嚯，感情中午是啃的是蒜头。
演女主的演员是个二十岁刚出头的小姑娘，站得离他最近，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宽慰道：“严哥，齐老他对事不对人。你看咱这哪个演员没被他骂过，别往心上去啊。”
严锡回头冲人家呲牙一乐，拉过落在肩膀上的小手，笑嘻嘻地道：“小萌啊，你要是真想安慰哥，跟哥约个会就成。到时候咱们吃吃小饭，拉拉小手，亲亲小嘴，进进小旅店，哥不仅能满血复活还能多备出两血槽。”
对方抽回手啐了他一口，笑骂一句“没正形”。
严锡随即也跟着笑。心里默默地感叹，一直在挨骂，简直快要骂出抗体来了。这种随遇而安的适应能力，他自己都觉得厉害！
下工早，于是严锡在回去的路上拐道去逛了家附近的超市。提着篮子走在超市货架之间，丝毫没感觉周围围袭而来的惊艳目光。
“快看！”贩卖区的年轻小姑娘兴奋的摇着同事的胳膊“那个男的侧脸好帅，以前怎么没见过，好像哪个明星啊……”
“真的诶，快快，手机呢？！拍一张当纪念。传到网上分享一下！”
隔得远，严锡并没有注意到那一声明显的咔嚓声，而是蹲在货架前一个个牌子认真地比对价钱，心里盘算着昨天秦修远买的猪肉还有剩，买点葱和甜面酱回去，正好能凑一盘京酱肉丝。
出了超市，走两步拐过一个路弯就能看见小区门口。严锡一眼又看到了那辆毛白腿长鹤立鸡群的大红跑车，阳光下一晃，红的像血。
这到底是来找谁？光是一个车前灯就抵得上他一年半的工资，到底哪路大神有这么牛逼的人脉。问题是有这么牛逼的人脉，还能住这里，脑子进水的程度想来也很牛逼。
这一回车子并没有停很久，严锡远远地看见有两个男人从小区里出来，非常快速地进到车里。然后打着引擎，与正迎面走过来的他擦肩而过。其实严锡还挺想看看这两个人究竟是谁，因为距离缘故，只能模模糊糊看个大概身型，再加上两个人又都带着墨镜，想看清长相简直是天方夜潭。
算了算了，看不清就看不清，反正图个热闹，图不上又不会死人。
几步路走到301门口，不轻不重地敲三下门后，严锡支着一条腿靠在门框上等着秦修远开门。做饭这件事只能在门柱子家完成，锅碗瓢盆备地齐全，不像他，只有个小号电饭锅，用了好几年，电线老化接触不良，烧个水有时候都烧不开。
秦修远平时总能顶着张面瘫脸很快地来开门，从敲门到开门，前后绝不超过十秒，而今天却一反常态，半分钟过去都不见门锁响动。
难不成不在家？这么想着，严锡又伸手敲了一次门，还是不轻不重的三下。门锁终于响动，嘎哒一声，然后从门里探出一截坚实的手臂，和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明明是和平常一样的表情，严锡却莫名其妙地觉得今天的这张脸上掺了点难过的意味。到底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是因为眼脸比平时合起，还是因为嘴角比平时下垂？总而言之，今天秦修远的气势比平时不止弱上一星半点，甚至给他一种，现在叫板他也能赢的错觉。
靠，为什么要说错觉？！！
见严锡一直拎着袋子站在门口，秦修远以着素来低沉平静的语气问道：“怎么不进来？”
“啊？啊，没事没事，这就进来。”严锡苦着脸笑笑，换上拖鞋，回手关上门后一进屋子就看见秦修远低垂着眉眼在收茶杯。三个杯子，杯子中的水还腾腾地冒着热气。
三个杯子三个杯子……那就意味着有两个人来到这。眼前忽然蹦出那一辆红色跑车。都是两个人，他所想的应该不会错，门柱子的来头看来不小。
“有客人？”严锡试探着问。
秦修远收好三个杯子，又从桌子上拿起一张像是请柬一类的卡片，白色外壳，花纹精美，依稀有几个字在上面。不过还没等他看清，卡片就已经被秦修远压在桌上厚重文件的最下方，然后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表示回答。
严锡又问：“谁啊？”
秦修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顿了顿才道：“你不认识。”言外之意就是不想说，你问也没用。
严锡也不愿意做讨嫌的，人家不爱说，他也不想问。挽起袖子直接走到厨房，沉默地把剥好的葱洗干净放在盆里，回身打开冰箱，把肉拿出来泡在水里去腥。提起菜刀落在案板上，算是正式开工。
秦修远站在厨房门口，边挽袖子边说：“我来切吧。两个人快一些。”严锡点头算作肯允，把肉和葱都放在案板上，挪了个位置给秦修远，嘱咐要切成丝，不用太细。
都说尺有所短寸有所长，秦修远做饭的手艺差到令人发指，刀工却出奇的好。无论是切丝还是切块，刀使得稳还快，切完一摆出来，和新东方广告上打的图没两样。
厨房本来就小，两个人大男人都站在里面，难免有磕碰或转不开身。就算站着不动，严锡也能通过腿间的触碰感受到对方坚实的大腿。秦修远今天穿了件灰色的长袖T恤，宽松的罩在身上，切菜时神情平和认真，显得挺拔而温润。
他用一个男人的眼光来看都觉得门柱子这模样秀色可餐帅出新高度，更何况女人，怎么可能抵挡地住这样的大招。这小子，从小到大到底祸害了多少良家妇女啊？不过话说回来，他当年也是妥妥的一枚妹子收割机。
唉，好汉不提当年勇。
严锡一边想一边向锅里倒甜面酱，褐色的酱料在锅里噗突噗突地冒着小泡，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两个人动手的确是快，没一会儿菜就出了锅。本来京酱肉丝就比较好做，再这样一提速，菜好了，饭却还没焖熟，只能等着。
两个人洗了手出厨房，一个坐到桌前看电脑和文件，一个坐在沙发椅上盘着腿看剧本。彼此像往常一样各干各的，互不相扰。
严锡眉头皱得很紧，拧出了一个川字。第二幕的剧本翻来覆去读到近乎麻木，就是不明白到底有哪里不对。这副状态上工，那么明天迎来的估计还是齐老的一顿狗血淋头的臭骂。
长叹一口气，严锡决定再一次从头读起，一边读一边不断地在剧本上写写画画做批注。谁都没有说话，使得两段呼吸格外清晰，一起一落互相纠缠。
一时间屋里很静，静到掉根针都能听得真真的，直到秦修远开口用着很平静的语气唤他：“严锡，你过来。”
“什么事？”语气倒是表现的很好奇，但身子完全没有要动的意思。
秦修远不说话，只是看他，双手交叉着放在桌上，拇指互相摩挲。
接受到眼神里的信息，严锡无奈地撇撇嘴，起身拿着剧本，拖鞋在地上拖蹭着，表现出这双腿的主人有多么不情愿动弹。
等走到桌前，秦修远把笔记本转向他这一边，然后不咸不淡地说，作为合作者，我认为你应该知道我干了什么。
闻言严锡挑起一边眉头，疑惑地看向屏幕，映入眼帘的是铺天盖地一楼接着一楼地讨论帖，讨论——刘佩珊的绯闻男友到底是不是他。
43楼：这人肯定是严锡！不信如图，你看这两张侧脸照片简直一毛一样……
76楼：感觉好多年没见过他了，当初还挺迷他的，出事之后就再没消息了。
87楼：八成是真的，我记得之前两个人就闹过绯闻，闹得还挺厉害的，然后刘佩珊就火了……
88楼：珊珊一向洁身自好的很，怎么可能靠一个丑闻男星上位？楼上的不会说话就别说！
307楼：最新的照片出来了，有人拍到酒店男的正脸，有图为证！
308楼：不用争了，就是严锡……
……
一页快速的浏览至底部，严锡的眉头简直快要挑飞了。
“你雇了水军？”
“呐，稍微给了点引头，顺其自然发展成如此。”
“为什么不正面提我？”
秦修远：“做的太过反倒显得假。”
严锡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嘴角一挑，缓缓地笑开：“行啊，有点手段啊！如果一开始就公布我是绯闻男友，未必能闹的这么大，可是一个刘佩珊一个贺子扬，时下最红的两个人组到一块，就顺利地给我开了个道。”
秦修远不置可否，身子向后放松的靠在椅背上，示意严锡继续说下去。
清了清嗓子，严锡复道：“要是刘佩珊第一时间跳出来澄清，这事也就算了。但是偏偏隔了这么长时间不发声，就算没什么也变成有什么。我没有发声，所以谁都不知道真相如何，我始终扮演着一个被迫卷入者的角色。这样一来既让我重新跳回了焦点之下，又让我不必背负哗众取宠的小丑形象。不错，有头脑！不过……”
严锡的眉头拢起，语气迟疑“刘佩珊混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她只要随随便便找几家媒体重点报导我过去的丑闻，我不就直接被k.o了，连喊句好汉饶命的机会都没有。”
秦修远认同的点了点头：“说的没错。”
“没错？！”严锡的内心瞬间崩溃，眼睛瞪得滴溜溜的圆“然后呐？你应付的招数呢？别告诉我你没有，你要这么玩，咱们俩迟早输得连裤衩都不剩！”
面对严锡有些破音的质问，秦修远依旧是老神在在的模样，一言不发的站起身，瞬间比严锡多出半个头的高度：“饭差不多熟了。收拾收拾开饭。”
说完便向厨房走去。严锡跟上去焦急地想追问，却一头撞在了陡然转过来的坚实臂膀上。当即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去，你这是石头啊？”
秦修远微微低下头，看着在自己面前呲牙咧嘴揉着额头的严锡，表情滑稽到引人发笑。那些之前还沉郁着的心情突然之间不知道去哪了。
再开口，嘴角微微地带着向上弧度，沉黑的眸子有愉悦的光芒：“放心。保住你的裤衩这件事，我还是有把握的。”
严锡被气得直发昏，没注意到秦修远的神情较往常格外温和而生动，只是一味愤愤地嗫喏着嘴唇说不出话，心底却早就小马哥式咆哮着把秦修远摇得前俯后仰。
门柱子！我上辈子是杀了你爸还是杀了你妈，要不然就是两个一块批发解决了？？不带这么坑队友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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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怎么可能说不动？！废物！”
盛怒之中的刘佩珊一把将台本砸在赵玥脸上。纸张簌簌作响，飘落在待机室菱格瓷砖的地面上。
赵玥吃痛地闭上眼，身子反射性的一缩，好半响才稍稍镇静下来，用细微颤抖的声音辩解：“佩珊，我真的每一家杂志报社都打了好几次电话，但交好的那几家媒体就是不肯帮我们，说是得罪不起人……”
“得罪不起人，呵”刘佩珊怒气反笑“得罪不起谁？一个过气的丑闻男星？这可真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与得罪严锡比起来，更愿意得罪我是么？好，好！求不上媒体，那咱们也雇水军，用吐沫星子总能一句句地淹过去吧。”
“我试过了，但是……影响好像并不大，在那些大平台上，言论只要超过一定尺度，就会被莫名的禁言或者删帖。况且，严锡本人又没有微博或脸书，很难攻击。我不敢做的太过，一味注意只会把这个话题炒地越来越热，有损你的形象。”
“所以我这回只能吃哑巴亏是么？”刘佩珊不甘地咬紧复古大红的嘴唇，合上画着妖娆眼线的眸子，努力的平复着呼吸，只可惜并没有什么用处。
到底是谁有这么大本事，能让相熟的那几家媒体拒绝帮忙，又能掌控几大网站，怪不得，本来以为是好由头，结果不知不觉被摆了一道。好的很啊！刘佩珊越想越要将一口银牙恨恨咬碎。
顿了顿，刘佩珊抬头对赵玥道：“我想一个人静一会儿，三十分钟内别让我看见你的脸”语气轻蔑，红唇轻吐。
“滚。”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小试牛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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