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十八章 故地重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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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莎醒来的时候，另半张床已经空了，巴基想必已经醒来了。昨夜两人看了会儿夜景后，巴基就揽着她睡觉去了，说真的，这么多年来，她还是第一次睡得这么沉这么香。
她的睡眠一直很浅，可现在居然连巴基什么时候离开都没有发现，这可一点不像谨慎而精明的黑寡妇了，可她却又不可避免地觉得好安心。
她躺在床上，慵懒地伸了个大懒腰，才磨磨蹭蹭地起了床，去次卧自带的那间浴室冲了个澡，没带换洗衣物的她又非常自然地穿着巴基的浴袍，头上包着巴基的毛巾走出了卧室。
凯瑟琳和史蒂夫正在吃早餐，史蒂夫正对着卧室的方向，正好看见娜塔莎以这样的造型走出巴基的卧室，一口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面包顿时噎住了他，咳得昏天暗地，凯瑟琳连忙上前又是递牛奶又是拍背的，才让史蒂夫活过来了。
娜塔莎挑挑眉，施施然入座，随意拿起一片烤土司，慢条斯理地抹黄油顺便调侃道：“哦，凯瑟琳，你家未婚夫未免也太过纯情了吧。”
凯瑟琳笑睨她一眼：“好了，娜塔莎，你就别笑话他了，你知道他比较迟钝的。他昨天才刚刚接受你和巴基之间有情愫，今天早上就见到这么突然的场景，吃惊也是必然的嘛。”
凯瑟琳话语里满满的回护之意，娜塔莎也不准备跟她争辩，要是她和巴基真的还有进一步的发展，那么也许有朝一日凯瑟琳会变成她的“sister-in-law”，她还是趁这机会刷刷好感度吧。
史蒂夫终于缓过来了，通红着脸问：“巴基还没有起来吗？照理来说他应该早就起来了呀。”娜塔莎脸上的笑容微滞，放下面包问道：“你们没见到他？他不在房里啊。”
史蒂夫也不由得皱了眉，凯瑟琳见状连忙安抚两人：“别太担心了，巴基也许只是去健身房了。先别急。贾维斯，早上好，请问你知道巴基去哪儿了吗？”
“早上好，巴恩斯女士，巴恩斯先生于今天早晨5点43离开了史塔克大厦，骑走了队长的机车，暂时不知道去向。”贾维斯回复道。
史蒂夫皱了眉：“为什么他会突然离开？巴基明明不喜欢外面也不乐意出门的啊，难道有什么事逼迫他不得不出门？”
娜塔莎也说：“不清楚，会不会是九头蛇那里还有什么操纵巴基的方法？昨晚我就觉得巴基有点怪怪的，他在阳台上吹了好久的风，一直望着夜景发呆，还说什么纽约越来越繁华了。”
凯瑟琳一愣，飞快地意识到了什么：“史蒂夫，你说，巴基会不会想起来了？”史蒂夫怔了下，随即也觉得凯瑟琳的猜测并非不可能，他有些严肃地说：“有可能。如果他真的是忽然恢复了记忆，那么按照巴基的个性，他大概一时没有办法接受自己过去这几十年来做过的事情。”
娜塔莎为巴基不平道：“可那一切根本都不是巴基的错，巴基是被洗脑被控制了！”凯瑟琳轻轻拍抚着娜塔莎的手，劝慰道：“我知道，亲爱的，我们都不认为那是巴基的错，但也许巴基自己会一时原谅不了自己。”
没有任何人会比凯瑟琳更了解巴基，他们从小就在一起，凯瑟琳亲眼目睹巴基是如何从一个比她矮小，会抓着她的裙摆撒娇的孩子，成长为一个高大健硕，把她护在身后的青年的。
不管巴基变得如何强大，在凯瑟琳心里，他还是当年的他，会为了无意间踩死了一些蚂蚁而内疚很久的巴基。
而这些年来，虽然巴基是被控制了，但他手上确实沾染了不少人的鲜血。凯瑟琳知道，她的巴基不可能无动于衷。
娜塔莎一下子站了起来，急声说道：“不行！我得去找他！”凯瑟琳连忙一把拽住她，说：“你先别急，娜塔莎，先回去换个衣服，我和史蒂夫先去找托尼借辆车，然后在地下停车场碰头，我们一起去找他吧。”
娜塔莎点点头，也顾不上吃东西了，快步走向电梯回到自己的住处，迅速地换了身衣服去和凯瑟琳他们汇合了。
七十年前，纽约的道路还没有那么宽广，道路上行驶的汽车，也远远没有这么多样这么迅速。七十年前，街边的姑娘们穿着得更加保守，而现在的姑娘穿的相当清凉，巴基本来是该怀着欣赏的态度来看的，然而他此刻并没有这个心情。
他脱离这个世界已经太久了，那些存在于他回忆里的事物，大部分都成为了历史，从这个世间淡去，只出现在谁家的老照片抑或回忆录里。
他骑着史蒂夫的机车，不知不觉就又回到了他长大的布鲁克林。曾经是布鲁克林区最大的商店的三层小楼，如今早已经被周遭高大的建筑夺去了全部的威仪，龟缩在大厦的夹缝里仿佛垂暮的老人。
那边的巷尾曾经是一个法式餐厅的后厨，巴基在那里替史蒂夫揍跑过几个混球，可如今法式餐厅已经不见了踪影，一家中餐馆取代了它，朱红的木质门大敞开来，往来的客人不绝。
那个水果店曾经是凯瑟琳最喜欢去的地方，店主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先生，有些耳背，总是需要顾客大声呼喊才能听到，所以有些坏孩子总是会趁他不注意偷偷顺走他摊子上的水果。
巴基每次遇到这种情况，都会把那些熊孩子揍一顿，然后无名英雄一般地把水果放回摊子上，即使整个过程，店主都没有丝毫的察觉。
水果店还在，但换了店名和装潢，老先生早已经不在了，新店主是一个精明的中年妇女，系着围裙，拿着水果，热情地冲路过的行人兜售她的商品。
这条街走到底，曾经有一家理发店，巴基总喜欢去那里理发，因为那家理发店的老板总是能修剪出很适合巴基的发型，让本来就挺帅的他更招女孩子喜欢。
现在，理发店已经不见了，它的旧址上伫立起了一个三层小楼，出售某个巴基不知道的品牌的男装和女装。
他骑着车，以并不快的速度穿街过巷，终于，他到了他从小到大住的那个家。
门口的草坪因为长期没有人修剪，野草长到了小腿那么高，木质的房屋被风吹雨打这么多年，再加上无人居住，看上去格外老旧，简直可以拿来拍个恐怖片了。
巴基在房子前停下了机车，穿过茂盛的野草，朝着他曾经的家走去。
娜塔莎坐进了车的后座，问凯瑟琳：“你们有头绪要去哪里找巴基吗？”坐副驾驶的凯瑟琳回过头说：“按照巴基的性格，我觉得他可能会回布鲁克林看看，所以我们准备回布鲁克林找找，史蒂夫知道他们曾经常去的那几个地方。”娜塔莎点点头，三人驱车朝着布鲁克林而去。
巴基没有钥匙，又不想损坏门锁，所以他从一扇没有上锁的窗户那里翻进了屋里。屋里很暗，因为太久没有交电费，早已经断电了，巴基放弃了开灯，就着窗户透进来的那点日光，环视着这个房子。
布沙发上全是灰，可巴基还是坐了下去，灰尘因他的动作扬起来，他咳嗽起来，双眼却固执而贪婪地看着这个屋子里的摆设。
布沙发旁的小茶几上，有一个生了锈的收音机，巴基试探着旋开了开关，收音机居然还有电。巴基试探着调节了一下，收音机在发出一阵杂音后，声音渐渐清晰起来，播放起了一首巴基没有听过的歌。
一个沧桑的男声，和一个干净的女声，齐声唱起：
I finished crying in the instant that you left 自你离去后我便停止了流泪
And I can't remember where or when or how 我也忘了那是在何时何地，因何原因
And I banished every memoryyou and I had ever made 我舍弃了每个我们共同制造的回忆
But when you touch me like this 可当你这样碰触我的时候
And you hold me like that 当你那般拥住我的时候
I just have to admit 我不得不承认
That it's all coming back to me 那些往事都回到了我身边
When I touch you like this 当我这样碰触你的时候
And I hold you like that 当我那般拥住你的时候
It's so hard to believe 难以置信的
But It's all coming back to me now但那些往事此刻都回到了我身边【注1】
……
明明这首歌的歌词应该是唱着失去的爱恋，明明巴基从来不是那种多愁善感的人，可在这个瞬间，他突然觉得心里很难受，那句“it’s all coming back to me now”一直在他的脑海里回荡。
他的记忆回来了，可是巴基却并不快乐，因为与记忆一同回到他身边的，还有沉重的罪孽感，那是属于冬日战士的罪孽，沉重到他可能下半辈子都没有办法偿还。
巴基甚至在想，是不是当年如果他和史蒂夫没有赴战场，他就不会和自己最好的朋友和唯一的亲人一别这么多年了，也不会成为九头蛇的帮凶。
凯瑟琳说他是她的骄傲，是她的英雄，可是巴基知道，自己不是英雄，他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一类角色，他的过去血债累累。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眼前仿佛出现了大片大片猩红的血迹，他忍不住捂住双眼，低低地哭了出来。
而收音机里的男女还在不停地唱着：
When you see me like this 当你这样看着我时
And when I see you like that 当我那般看着你时
We see just what we want to see 我们看到了我们期待已久的那些
All coming back to me 它们都回到了我身边
The flesh and the fantasies那些□□，那些幻影
All coming back to me 都回到了我身边
I can barely recall 我几乎记不起来
But it's all coming back to me now但它们都回到了我身边
……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十八章 故地重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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