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44 约会真是累死人 两人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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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开车到了南京路，找个百货大楼就钻进去逛。有衣服可看，终于算是分散了秦晴的注意力，她也不再红着脸盯着杨霆珂看了。杨霆珂坐在服装店给客人准备的椅子上，看着秦晴挑挑拣拣地试衣服，表情要多温柔有多温柔。
一个店员陪着秦晴试衣服，一边帮她整理衣领一边随口问道：“那是你男朋友啊？”
“嗯。”秦晴也不知自己处于什么心理，竟然应了一声，但因着本身底气不足，声音小得可怜，好在店员只当她是害羞。
“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啊。”店员夸赞道，忍不住偷偷扫了杨霆珂一眼。
秦晴也借机看过去，刚刚进来时她就听到店里的小姑娘叽叽喳喳讨论，说男客人一脸温柔地看着女客人，一看就是十分相爱。但是她碍着面子，竟然一次也没敢回过头去。
许是累了，杨霆珂后背靠在椅子上，但肩背还是保持笔直，看她看过去，他冲她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又起身走了过来。
秦晴一时发窘，垂下头去摆弄裙摆。
“喜欢这件？”杨霆珂腿长步子大，来得比秦晴想得要快，“白裙子倒是很衬你，不过我觉得那件鹅黄色的也不错，样式还比这条复杂一些，这条有点太素净了。你说呢？”
“嗯嗯。”秦晴也说不清今天自己怎么这么拙嘴笨舌。一定是太阳太大热的，嗯，一定是的。
“老板，把这两条都包上吧，”看到秦晴迟钝地“啊？”了一声，杨霆珂笑着摸摸她的头，“不同风格，可以换着穿。”
秦晴像个小媳妇似的跟在杨霆珂身后，看着杨霆珂付完钱接过衣服拎在手里走出店门。
“累不累？找个地方坐坐还是接着再逛逛？”
“不累的……”秦晴没过大脑答道，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对劲，只好又重新低下头。
“那我们去看看鞋子吧，刚刚经过鞋店的时候看到鞋子似乎上新货了。你是不是还没有买换季的鞋子？”
“不用了吧，买太多……”
“女孩子就应该多买一点，走吧，也不太远。”
他们又花了一个小时看鞋子，左看右看没有特别合适的，杨霆珂就带着她到另一栋百货大楼看。果然这边的鞋子更好看些，秦晴看着几双都爱不释手，杨霆珂趁机建议她试一试。
“你先试着，喜欢的都试试，我去下隔壁亨利表行，出外勤时把怀表摔了。”杨霆珂从兜里掏出个怀表，秦晴看到一条金色的表链和有些磨损的表壳。
“你去吧，我还好试好一会呢。”秦晴忙不迭地说，今天的杨霆珂就像个太阳，晒得她全身发热，正好他走的话自己可以降降温。
“那不要乱跑，我很快就回来，等下咱们去吃好吃的，我知道这边有家馆子味道特别好。”杨霆珂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说话总是会贴近秦晴。
“好好，我不走。”秦晴脸烧得更厉害了。
转过头的杨霆珂就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他觉得有点累，逛这么两个小时和追了半天犯人没啥区别，陈有为这招简直是玩死自己不偿命啊！
下楼梯的时候杨霆珂不自觉朝秦晴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并没有人跟出来。他知道自己这样不对，他应该全天黏着秦晴，充当一个好男友，即便他们彼此之间还没有说破。他也不是不喜欢秦晴，他一向喜欢活泼可爱的女孩子，爱说话，会害羞，可是和秦晴在一起，他总是忘不了来自秦铭的阴影。他不知道这个和自己说话都会脸红的女孩会不会一转眼就把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添油加醋地汇报给她那个天天找自己麻烦的二叔。
这样的压力和隔阂下，他实在是没多少心情给美好的感情做土壤。
他到了亨利表行，把表交给店老板，店老板左右检查了一下，告诉他这是原装瑞士表，十足的高档货，普通人家是轻易买不到的。
“这个表啊，是摔坏了零件啦，可是零部件都要从瑞士进口才行哒，要修的话可是要很贵的。”
“我给你钱，你能帮我买一个一模一样的怀表么？我把朋友的表弄坏了，想要赔给他一个新的。”
“哎呀小伙子，新的可不是那么好买的，这表早就停产了，想要买新的是不可能的，这个修修的话还能用。”
“那表壳上的磨损能补么？”
“能的能的。”
杨霆珂走出表行的时候心里就有了数，这表并非一般人能买的，那么表的主人就并非普通的小卒子，甚至中层也不太可能，在上海，怕是只有那么寥寥几十个上层人物有可能佩戴。这么个大人物，平白跑到荒山野岭，也就是说这个据点对他来说十分重要，重要到非得自己来看不可。表是有年头了，表里的照片也不是近几年的，那么这位“德高望重”的大人物怕是有些年纪了。年纪不小，家世显赫，有重要生意在西郊，需要枪支弹药，并且和日本人有瓜葛，这么一看，似乎范围缩小了很多。
他把修表的条子装进衬衫口袋，从街边买了两个冰淇淋就欢欢喜喜地上楼去找秦晴。
杨霆珂到的时候秦晴已经看中了两双高跟鞋，一双红色一双黑色，一个奔放一个保守，他进店的时候，正好看到她皱着眉苦恼究竟要买哪一双。
“选不出就都买着呗，我又不是没有钱。”杨霆珂示意店员，店员乐得有人做冤大头，手脚麻利地把两双鞋装好递给杨霆珂。
“今天已经花了你很多钱……”秦晴嘟哝着，她是不缺钱花的，但也只是一般情况下，像今天这么奢侈地大买特买，她家也是支付不起的。
“我也不是天天这样。我这不是忙，好不容易陪你逛次街，下次再来指不定什么时候了，这就当是我一年份儿的好了。”
秦晴是想着自己花钱买的，钱攥在手里都浸了汗，只是最后一纠结，就又被杨霆珂抢了先。杨霆珂付完钱还冲她挑挑眉，一副得意的样子：“想跟我拼手快？也不看看我是干什么的。”
秦晴佯装赌气，心里却乐开了花，有什么比自己心仪的男人宠着自己，陪自己逛街，抢着为自己花钱更幸福的吗？更何况杨霆珂本身还是个十分木讷不怎么懂情调的男人。
杨霆珂带秦晴去了辅街的一个苏州菜馆，点了几个招牌菜，还中西混搭地要了一瓶红酒。红酒上来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杨霆珂纠结了一会，还是没让服务员上红烛，他以正常人的脑子思考，怎么都觉得陈有为这建议十分的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想想也是，跟一个儿子都有自己这么大的大叔请教，怎么看都是很不靠谱。不过身边只有陈有为许志远和邱曼，后面两位干脆恋爱都没谈过，一聊起来纯良得如同小孩子，他总不能去请教杜若生或周昌民，一个为党国奉献青春到现在还光棍一个，另一个倒是娶妻生子了但还是经常性内分泌失调。杨霆珂无奈地揉揉头发，身边怎么就没有一个靠得住的！
秦晴去卫生间补妆，杨霆珂累得趴在桌子上呆呆看着窗外，于是他就看到某“纯良如小孩”的某人隔着一条街和一块大玻璃窗朝自己疯狂地挥手示意，然后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好久不见啊组座，真没想到在这儿看到你。”许志远一屁股坐在他对面，惊喜之前溢于言表，他有几天没看到杨霆珂了，杨霆珂一直不上班，中间还隔着个周末。
“嗯。”杨霆珂在他面前懒得装，依旧趴在桌子上半死不活。
还是找个男人靠谱，找个女人真是累得要死，天天这样还不减寿十年？
“组座，”许志远也趴在桌子上，“明天有学生运动你知道吗？也不知道有没有派你去管，明天我们可能都要出去，听说上海七八个学校都有参与，恐怕人会挺多的。”
杨霆珂抬起头：“既然提前知道消息了，为什么不现在阻止，闹起来很难压得住，控制不住的话还有可能造成伤亡。”
“说的也是啊，不过处座说明天趁机抓几个骨干学生或者老师，才能以儆效尤，省得他们天天闹事。还不知道明天谁倒霉。”许志远端起面前的红酒喝，“好像那几个女子中学都有参与，这帮小姑娘啊,真抓进来怎么吃得消……”
“女校？”杨霆珂坐直了身体，肌肉都绷紧了。
“可不嘛，造孽。组座你说明天我们怎么办啊？总不能真的跟小姑娘动武吧但是小姑娘彪悍起来也真不是我们扛得住的，真是麻烦……”许志远不见外地夹着桌上的菜吃，杨霆珂平日并没有那么凶，混得熟了怎么着都可以，倒是比其他表面笑脸相迎背后捅刀子的人好相处得多，许志远在他面前有什么说什么。
“你们明天，尽量不要伤着学生。我现在还没得到消息，应该是不打算让我去的。你们多注意点，兄弟们也注意安全。”杨霆珂这么嘱咐着，却有点心不在焉。
“嗯嗯，处座你跟谁来的啊？我看这两套餐具……”接着他就看到了朝这边走来的秦晴，“啊，处座你约会呢啊！不早说！唐突了唐突了。那处座我先走了啊……”
秦晴看到一个男人从自己的座位上匆忙站起来离开，又见杨霆珂脸色不对，便小心地问出了什么事。
杨霆珂挣扎了一会，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我有点私事，晚上不能陪你看电影了，”他把电影票掏出来，“电影院离这里不远，晚上八点的，吃完饭正好过去，你自己过去看，等散场了我过来送你回家，好不好？”
【end】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44 约会真是累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