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遇上兵》冰镇红糖水

22、22 杨长官有个好身体 杨霆珂的身

　　杨霆珂的身体确实好。
　　他虽然也并没有用多长时间，但比苏见琛预想的还是慢多了。要知道，苏见琛的技术也不是说着玩的，从十六岁开始，苏小少爷这么多年睡过的几百个男人女人可不是白睡的。
　　而杨霆珂？苏见琛一上手就知道他没经验了，就这么个生瓜蛋子，还想跟自己较劲？
　　然而就是这样的杨霆珂落到苏见琛手上愣是撑过了平均水平，当然最后反应也有点厉害。不过等他抽搐过了后，居然一翻身下了床，捡起了衣服裤子快速地套在了身上。迅速的像是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除了还留着床上几乎赤果的苏见琛。
　　“愣着做什么？穿衣服！”杨霆珂弯腰把几乎被他撕碎的衣服捡起了丢给苏见琛，“等着我给你穿呢？”
　　苏见琛已经彻底傻了：“你，你什么意思？”
　　杨霆珂把羊毛衫给他从头上套下去：“我说，穿衣服，滚。”
　　这下苏见琛听明白了：“好啊杨霆珂，你他妈舒服完了就把人往外轰！我不出去你敢怎么着？爷还硬着呢！”
　　他说的是实话，杨霆珂吃饱喝足了，他可是连口汤都没喝到。
　　杨霆珂一屁股坐在床上，突然俯身贴近了苏见琛的腹部，吓得苏见琛一哆嗦，紧接着他就觉得自家小兄弟上面多了个冰凉的物什，他不自觉的低头，发现那是杨霆珂经常揣在袖子里的匕首。
　　“姓杨的你他妈要干嘛！快给劳资拿开！”他吓出了一身冷汗，怎奈匕首和自家小兄弟亲密接触，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杨霆珂把手抽回来，很无所谓：“喏，回去了。”
　　可不是，小苏兄弟已经被吓得蔫头耷拉脑了。
　　“杨霆珂你有病吧！”苏见琛已经被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跟我有什么仇？我是怎么对你的？”
　　“耍赖住到我家来，下药迷晕我意图强——奸，你说你是怎么对我的？”杨霆珂的语气和缓，没有愤怒也没有激动，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给你一分钟把衣服穿上，否则我就把你光着扔出去。”
　　苏见琛气急败坏地穿衣服，可衣服已经被杨霆珂撕得乱七八糟了，穿在身上根本挡不住多少肉。
　　“我真是疯了才会看上你，你个没长脑子的变态！你他妈缺爱吧！人话听不懂，人事不会做，白长了这么张脸……”
　　杨霆珂认真地听着，苏见琛换气停顿时，还会煞有介事地表示赞同。等到苏见琛发泄的差不多了，他走过去把苏见琛从床上拽下来：“我也没求着你看上我。”
　　苏见琛在他手里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束缚，他一路被杨霆珂拖着走，扑棱得跟被黄鼠狼叼住的母鸡一样。
　　“姓杨的你他妈放开我，你信不信我找人弄死你，卧槽你快放开我！楼梯！楼梯！爷的伤还没好呢！哎哎，你放我下来，你他妈的……”
　　杨霆珂没把他直接丢下楼梯，而是扛着他走了下去，之前还骂的风生水起的苏见琛立即噤声，倒不是怕杨霆珂把他扔下去，只是他突然想到，作为杨霆珂的男人，他甚至还没抱过他，不是拥抱，是实打实地抱起来。
　　杨霆珂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他是有力气抱起苏见琛的，相比之下，自己这慢了一步啊！
　　打不过自己媳妇也就算了，连抱都抱不起来，他也真是没脸见人了。
　　这么神游天外的空儿，雷厉风行的杨长官已经走到了门口，拽着后背的衣服把人往外一丢，关门落锁。
　　苏见琛从地上爬起来去推门，大门锁的结结实实：“杨霆珂你他妈来真的！你给我开门！大半夜的你让我去哪啊！我鞋还没穿呢！外面冷你先开门！杨霆珂你他妈开门！”
　　苏小少爷把门捶地震天响，好在这条街两家之间离得比较远，否则说不好会被邻居好一顿揍。

　　杨霆珂一宿没睡。
　　他握着枪坐在之前欢愉过的床上，想着要不要拿枪下去威胁苏见琛断了关系。
　　他心里清楚，这步一旦走出去了，就要断干净，否则若是被不怀好意的人利用了，后患无穷。
　　他后悔自己动作不够快，贪图一时的快乐，贻误了时机。可是，他拿枪管蹭了蹭头皮，苏见琛的手法真是……感觉很奇妙……有点欲罢不能啊……真可惜他是个男的……
　　只能这样了，杨霆珂皱着眉，也没什么别的办法。
　　老袁肯定会咬住苏见琛的。为了保杨霆珂，他什么事都做得出。
　　秦铭的话，若是有动作，也就是这两天。就是不知道老师会不会有什么动静。
　　日本人那边，最近一批货今早已经到达吴淞码头，活人带进来的，不到晚上就入库了，查检后就可以投入实验。若任由这批货投入使用，不知道还会死多少人。
　　老袁那边首要任务是保住他，司令部这边各方斗得乌烟瘴气，他除掉了刘志斌，又来了个秦铭，而且这个秦铭，怕不是单单针对他，而是跟这一派系就不对付，也不知道怎么就和杜若生得到的消息相差这么多。这一次，若是杜若生插手，两派会直接在司令部斗起来，众人纷纷站队，根本没有人会管这些烂事。
　　想来想去，杨霆珂觉得，只有自己亲自来做。他之前硬闯过实验基地，杀了两个日本兵，之后基地就更难进了。他根本不知道要如何混进去把货偷出来。
　　他现在头上已经顶了个炸药包了，还偏偏要往有火的地方跑。
　　真是找死。

　　楼下的砸门声还在继续，杨霆珂脱力地躺在床上。
　　最好能等一段时间，把实验数据偷出来，也许有人能用得着。杨霆珂用他那已经不太好用的大脑想，这方面的东西他懂的不多，现在也捋不清楚逻辑。可再理不清楚也不能去找袁烈，他一定会逼我扣下苏见琛的。更不能找杜若生，他现在甚至不知道是敌是友。
　　杨霆珂觉得自己踩在冰面上，前后左右都是路，却不知道哪一脚会踩到水里。
　　苏见琛，你快走吧。离开我，你就安全了。

　　杨霆珂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又梦到了那个女孩子。他看不到她的脸，可是却知道那个人是她。
　　她身上喷溅出的血染红了他的世界，他知道这是梦，却还是惊慌的不行。他朝她跑过去，想要用手捂住她不断喷血的伤口，却怎么也靠近不了，生命同血液一起从她身体中流逝，他看着，却什么都做不了，就如同两年前。
　　梦中的他哭了，之后，他睁开了眼睛。
　　他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像之前每一个被噩梦吓醒的夜晚一样。
　　他喜欢用步枪，开枪时可以掀翻人的头骨，可以看脑浆迸溅，他杀人时还喜欢挑断大动脉，搞得遍地狼藉，他刑讯时总是把人打得血肉模糊。很多人都怕他，说他嗜血，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是有多怕。
　　他从小就怕血，晕血晕得厉害，初入特务训练营时，为了改掉这个毛病，他把自己关在柴房里一遍一遍割开手指，强迫自己看着血一点一点流出来，他晕过去几十次，后来再看的时候，就不晕了，只是会心悸，会恶心。
　　杀人也是如此，他第一次杀人，哭了整整三天。
　　但是有什么用呢？在残酷的事实面前，他只能杀掉懦弱的自己，留一个狼心狗肺的躯壳。
　　他之所以每次都把现场搞得那么恶心，不过是想让恶心的事叠加到最大，打击得自己麻木掉罢了。
　　怎么会有人喜欢杀人呢？可笑。
　　杨霆珂想要牵起嘴角，面部肌肉却僵硬得厉害。
　　窗外的砸门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苏见琛光着脚走回家，一路上不知踩了多少玻璃碴子多少烂砖碎瓦。
　　伤口结痂了又划开，划开了再结痂，反反复复，等他走回家，脚都已经都没了知觉。
　　他有些失魂落魄，也不知是累的还是怎么，回去倒在客厅沙发里就睡，等到被早起的小莲发现，已经开始发烧了。
　　“二少爷，小少爷病了呀，嗯，可能是半夜回来的，我没有注意呐，是啊是啊，衣服都撕破了呀，鞋子也没了，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还发烧了，二少爷你快回来看看呀……”
　　苏见琛迷迷糊糊地听到小莲在自己耳边边哭边打电话，他挣扎着挣开半只眼：“别告诉，二哥，小莲……”
　　他是第一次因为风月之事搞得这么狼狈，可不能让二哥知道，还不得笑话他一辈子。
　　可惜他的声音实在太小，远敌不过小莲的哭声，他重复了三遍，耗尽了一晚上休息积蓄起来的力气，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杨霆珂去上班的时候，一路都留意有没有人跟踪，然而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到了警备司令部，一直上到三楼的办公室，都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他在办公室趴着睡了一会，等到邱曼叫他下楼吃饭，他才醒过来。
　　他们在食堂遇到了情报科的顾科长和她的表妹杜晓清，他们下来的时候有点不凑巧，没什么桌子了，四个人拼了一张桌子。
　　杨霆珂睡得晕头晕脑，邱曼就和杜晓清去买菜，留顾苑和杨霆珂占座。
　　杨霆珂眼睛发直，托着腮帮子直愣愣地看着前方，眼睛里没有一点焦距。
　　“你觉得邱曼怎么样？”
　　“啊？”杨霆珂慢悠悠地转过头，“清秀漂亮，活泼伶俐。”
　　顾苑噗嗤一声笑出来：“还没睡醒呢？我说的是邱曼。”
　　“啊？小曼啊，挺好的啊。”
　　杨霆珂糊里糊涂，之前顾科长一直想把自己表妹介绍给他，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就随口答了。等到确认顾苑问的是邱曼，他一下清醒过来，然而表面却还是维持着之前睡意朦胧的样子。
　　“年轻漂亮，懂事听话，就是不爱笑，要么能更好看，”说着杨霆珂吧唧吧唧嘴，“怎么还不来？饿死我了。”
　　“你说她懂事听话，也要看懂什么事，听谁的话吧？”
　　“顾科长这是什么意思？”听了这话，杨霆珂也不能再装糊涂了，他坐直了身体，“吃谁的饭自然听谁的话，有什么好说的么？”
　　“没有没有，”顾苑一改刚刚咄咄逼人的气势，笑着说：“新处长上任，要求情报科彻查司令部所有同事的档案以及政治倾向，我只是例行公事。”
　　邱曼买完菜正端着朝这边走，杨霆珂偏过头看向顾苑：“那顾科长特意跑来泄密，是要什么好处？”
　　“处座这么做是为了谁，怕是你比我还要清楚，万一到了迫不得已，谁也不希望再多一个劲敌。”
　　杨霆珂盯着顾苑，顾苑表情不变，一直保持着微笑。
　　“好，我以人头担保小曼不会做傻事，顾科长大可放心。”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