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遇上兵》冰镇红糖水

19、19 杨霆珂你这个畜生！ 苏见琛

　　苏见琛第一次跟杨霆珂发脾气是在半夜，因为一条狗。他闹腾了将近一个时辰，成功地把睡得正沉的杨霆珂闹腾起来了。
　　苏见琛进家没多久就知道了狗的去向，因为他在厨房看到了狗皮以及尚在锅里的肉，皮处理得干干净净，肉闻着也挺香，苏见琛一没忍住还吃了两口，虽然没有家里厨子做的好吃，但却颇有一番野性的味道。苏见琛也奇怪，分明是用家里的厨具做的，却有一股野外搭伙做出的感觉，再配个烤野菜，来罐子浑浊不清的酒，就是他想象中的江湖了。
　　不过，他突然想起小白——就是那只德牧——蹭他裤脚的样子，他火气又上来了，抬腿登登登上楼找杨霆珂算账去。
　　大半夜的，杨霆珂脑子也不是很好用，他只觉得有人在他床前吵吵很烦，他翻个身用被子盖住耳朵，可声音还是不断，而且还有人推搡他。
　　“你干嘛？喝多了？”杨霆珂终于坐起来，拽着被子揉揉脑袋。
　　一直盯着他的苏见琛莫名觉得这个动作还挺可爱。
　　杨霆珂看他傻愣愣的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翻身又躺下了。小少爷什么的，半夜怕黑闹腾也是有可能，他还不至于闲得跟个没出过门的纨绔子弟一般见识。
　　“你别睡！”苏见琛上前拉扯他，“你说，你把小白怎么样了！”
　　“小白？小白是谁？”
　　“小白是我养的狗！被你杀了炖了！”苏见琛气得直蹦。
　　“哦，”杨霆珂歪头想了想，“好吃么？”
　　苏见琛想也没想就答：“好吃。”
　　杨霆珂伸手摸了摸苏见琛的头：“乖，以后再做给你吃。”然后拉起被子又睡下了。
　　“喂！”苏见琛见他又开始睡，而且好像还闹得自己是无理取闹，瞬间就急了。可他急了也没什么办法，原地转了两圈以后，往前两步直接扑在了杨霆珂身上。
　　不过杨霆珂什么道行啊，这点重量根本不算事儿，苏见琛看效果不理想，掀开被子就把自己塞进了杨霆珂怀里。
　　“我看你还睡不睡！”
　　杨霆珂确实没法睡了，他不喜欢与人有肢体接触，压在身上还好说，权当压个大麻袋了，缩到自己怀里那就太近了，自己怀里抱着一个热烘烘的东西，怎么都是不舒服。况且苏见琛那一头乱毛，动来动去的反复擦过脸，痒痒的。
　　他皱着眉头翻个身，贴着床边，背对苏见琛。
　　这下苏见琛想追过去也不可能了，不过这个位置反而方便了另一个计划——他双手放在杨霆珂的后背上，用力一推，杨霆珂就顺利滑到了床下。
　　就这么一推，苏见琛失去了和杨霆珂同睡一床的机会。

　　苏见琛趴在一楼的地板上缓了半天才缓过劲来。可扶着楼梯扶手站起来时，右腿大腿根部一阵钝痛传来，他龇牙咧嘴地就地坐下，摸摸右腿，这他妈是脱臼了。
　　早年他出去跟人打架，被对方大哥卸掉过右腿关节，这再安回去就比不上原装的了，稍微伤着一点就不舒服，刚刚被杨霆珂从二楼扔下来他也没顾着保护右腿，这不，除了腰背的几块青紫，这腿关节也出故障了。
　　照理说，这也算不上受伤，但还是疼得他满脸汗。他捂着大腿根部小声咒骂罪魁祸首，却不敢大点声把杨霆珂叫下来。这混蛋发起脾气来不管不顾，万一再把左腿给卸了，那苏见琛当真不知道去哪哭了。
　　闹腾半夜都饿了，肚子咕噜咕噜地闹反乱，又累又饿，腿还疼，苏见琛委屈地撇撇嘴，但是偷偷看了一眼楼上，没敢嚎出来。
　　到了后半夜，他实在饿不过，用另外的三肢和屁股挪到了厨房，把狗肉锅端下来稀里糊涂地全吃了，一块也没给杨霆珂留。

　　杨霆珂第二觉睡到一半突然睁开眼一骨碌爬了起来，他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贴着靠窗的墙壁，轻轻把窗帘掀开了一小角。
　　大门外的树阴里，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台车的前盖。大概在车屁股的位置，有一个时亮时灭的火星儿。
　　有人在抽烟。
　　杨霆珂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轻蔑的笑，这盯梢的还真是不专业。
　　他回到床边，趴下从床底下拿出杆步枪，在枪头套上消音器，然后把枪头伸到玻璃窗上的一个小洞，瞄准那个火星开了一枪。
　　在消音器的作用下，枪声没有很大，但子弹划破空气的声音还是撕裂了夜晚的宁静。
　　杨霆珂套了靴子抓起风衣出门，到了走廊直接翻身跳到一楼开门冲了出去。
　　一般盯梢的人不会只有一个，他需要以最快的速度解决剩下的几个。
　　还好只有两个人。杨霆珂冲过去的时候那人还在慌张的查看同伴的情况。他从背后靠近那人，一手抓住头发一手按住脖子，腿贴近那人后背，手上用力一拧，随着咔的一声，那人的脖子断了，都没来得及发出声音。
　　杨霆珂扔掉这个人，抓起之前被杀的人的外套套出那人的头，伤口在头上，子弹倒是很干净，但怕是取不出来了。
　　他把两个人拖到汽车后座上，自己则坐到驾驶座把车往黄浦江开。

　　车开到一半杨霆珂才想起家里还有个人。万一盯梢的不止这一波，那苏见琛就危险了。本来苏见琛这货不值得自己救，但不管怎么说还是答应过他二哥。但是，他估计了一下距离，现在回去怕是也来不及了，他除了尽快处理好手上的事以及请苏见琛自求多福以外，也没什么别的办法。
　　在一路上，杨霆珂一直在想苏见琛的狗。他并不知道那狗是苏见琛买来养的，在他眼里，这脑子不正常的小少爷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养狗的样子。
　　他不熟悉狗的品种，所有的狗在他眼里都等于食物，确切来讲，大多数动物在他眼里都只是食物的一种。
　　他并不喜欢小动物，包括小孩，真是又无用又麻烦，生命力还低。战乱时代，人命都如草芥，这样脆弱无力自保的小生命，真的很难引起他的同情。他这十九年，每一天都在生死线上挣扎，他并不相信同情有什么用，不需要别人同情，也懒得给出同情。
　　养宠物？还不如杀了吃肉来的划算。至于看家护院吧，有他杨霆珂在的地方不需要动物看家护院。动物能做什么？来了人叫两声给双方报警？贪吃一点的怕是一声没叫就被人打死毒死了。他杨霆珂不贪吃，警觉性高，还能视情况把对方处理了。有他在，要狗有何用？
　　不过他还是理解苏见琛，各人背景不同，富人家的小少爷净是这些没什么用的爱好。他决定明天一早去给苏见琛找个一样品种的狗，不就是养么？反正又不吃自己的。
　　他把车开进了黄浦江，之后就发现只能走回去了。但他担心苏见琛出事，一路飞檐走壁狂奔着回去的。

　　苏见琛梦到杨霆珂要轰他走，他抱紧杨霆珂大腿不撒手，然而杨霆珂力气很大，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他急得要哭，可杨霆珂冷着张脸不说话。
　　“醒醒，醒醒诶。再不醒我就把你扔到外面去了哈！”
　　苏见琛听到这话，挣扎着睁开双眼，正瞧见杨霆珂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你别轰我走，我不养狗了！”总算遇到正主了，他一边撒娇般地喊一边朝杨霆珂扑过去。
　　杨霆珂很是嫌弃地一躲：“你他妈先把锅放下行么？蹭我一身油。”
　　“哦？”苏见琛低头一看，可不是么，自己这还抱着狗肉锅呢，狗肉是让自己吃了，锅却还紧紧抱在怀里呢。
　　他慌不迭地把锅扔在地上：“我不养狗了，别轰我走。”
　　杨霆珂默默叹了一口气站起身：“走吧，楼上睡觉去。”
　　苏见琛欢欢喜喜地要起来，大腿根部的钝痛却将他拉了回去，他咬着下唇没敢叫出声。
　　“怎么了？还等我抱你啊？”
　　“我，”苏见琛有些迟疑，他生怕杨霆珂会看不起他，可看着杨霆珂好像准备要踢他的样子，他也顾不得要脸了，“脱臼了。”
　　杨霆珂果真嫌弃地皱了眉头，“哪里？”
　　“右腿。”

　　杨霆珂把人抱到客房里，给他接好了腿。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杨霆珂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问一问。
　　“什么声音？”苏见琛挠着头，“啊，我听到你说要轰我出去。你不是认真的吧？”
　　“没事，好好睡吧。”
　　杨霆珂转过身的时候，苏见琛对着他的背影比了个两个手指，又靠撒娇扳回一局！

　　杨霆珂回房以后并没有睡觉。他大概知道那两人的身份了。如果说杀一次是误会，那两次的话，怎么着这梁子也要结下了。
　　不过就算结梁子，他也要让人知道他杨霆珂不是好惹的。
　　对付牛皮糖，最好的办法是硬碰硬快刀剁开，慢慢讲道理是不可能让他放手的。
　　他决定赌一把，看究竟是谁更狠一点。
　　不过说到牛皮糖类的人物，他脑子里冒出苏见琛的脸，自己今年这是命犯牛皮糖么？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