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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线端 ...

  •   “今天他好象不太开心,可能是在医院住久了的缘故吧,幸好车祸伤得不厉害,否则……今天我有点小兴奋,因为又捕捉到一条私人新闻,他喜欢吃番茄炒蛋,呵呵,我的职业病职业病啊。”
      思言把今天的电话内容记录好后,把小本子放进包里。她抬头看向窗外,外面已漆黑一片,在玻璃上映衬出灯火通明的格子间和自己。
      今天加班的不止她和胡扬,何淇闻也在,他们要赶一个重要人物专访。那个人是投资娱乐界的大亨,一般不接受采访,最近正好赶上他要订婚再加上《一星周刊》高层的努力,终于约了时间接受访问,因此全社上下严阵以待,务必不能出差错。
      思言看着资料,林唐明,全国著名房地产公司总裁,投资电影电视有诸多部;其未婚妻舒彤,影视编剧,在两人结婚后将淡出影视界。思言又看了看两个人的详细信息,林唐明54岁,舒彤23岁,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差这么多啊,不会吧!
      何淇闻看到思言在那小声嘀咕,好奇地跑过去看看是个什么事儿,一看也蒙住,感叹道:“我还以为舒编剧也是一满尽沧桑的人呢。”
      “是啊,这牛可够老的,草够嫩的。”思言想到以前有很多电视剧中都有老夫少妻的桥椴,那时一看一个难受,一张岁月蹉跎得满脸褶皱的脸贴上一张光滑洁净如蛋白的脸,就跟看一剥了壳的鸡蛋被包在一抹布里一样,挺好一高营养的美味被毁了。
      正说着,胡扬一脸疲惫地走出他那间办公室去冲咖啡,思言看着他那张被疲惫折磨得皮肤无光眼圈发红的脸,心想他也离抹布不远了。
      胡扬手拿冲好的咖啡,边喝边朝她们走了过去。“你们在笑什么呢?”
      “你们男的是不是越老越风流啊,看到年轻女的就把持不住自己啊?”
      胡扬正一口咖啡咽了一半,另一半冷不丁被思言莫名其妙的话挡到旁边气管里去了,直咳嗽,一手没把杯子拿稳,还撒在了衬衫上。何淇闻和思言立马拿了纸巾给他擦,胡扬擦好后对着思言就吼:“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哪儿得罪你了?你要这么把我弄死!”
      思言边擦边偷笑,刚才看到准抹布过来了,没经大脑思考就问了出来,没想到他反应那么大。
      “主编,你没事吧,我们正讨论那娱乐投资大亨的事呢。”何淇闻对着胡扬说。
      胡扬看着林唐明的资料,对思言很无奈地说:“你要把你刚才的话抛给他,你,我,还有我们这公司都得完蛋。”
      思言横了他一眼说:“我又没说错,那男老的都可以当她爸了,你妈要睡你旁边你乐不乐意?”
      胡扬敲了一下思言的头,“你脑袋里成天都装些什么呐?人家有感情,有感情是不分年龄的,我要喜欢,旁边睡一奶奶我都成天乐呵呵。”
      “你乐?那是悲极生乐,老年痴呆的表现,我旁边要睡一爷爷级的,你还不如一刀子把我解决了,再让我的尸体跟他睡。”
      胡扬无语,看看旁边不响一直在偷笑的何淇闻,“得,我们在这儿讨论这也没意思啊,你要真碰上一爷爷咱再讨论。”说完摇摇头转身欲回办公室,走了几步,他又退了回来,一脸奸笑地低头贴在思言耳边,轻声问:“那要睡那儿的是我呢?”
      思言不知是他的问题还是他刚在她耳边的气息所致,只觉有点烧有点羞,再看他满脸的坏笑,“要是你,我肯定是操了刀子把你给送下地狱,再对着你的尸体说拜拜!”
      胡扬听完哈哈大笑起来,但是思言却觉得他的眼睛里似乎弥漫着一种淡淡的忧伤。
      胡扬带着爽朗的笑声回办公室,思言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到他刚被咖啡弄脏的那件可是高级衬衫,是上次陪他一起买的,当时她拿起衣服拎出牌子看到价钱时差点一口鲜血顿时喷出,数字后面拖的零的个数一个手都掰不过来,她当时甚至怀疑这印标价的机器是不是坏了,这跟抢钱没两样啊!他今天肯定特累,累糊涂了,否则他肯定得跟她急。

      回到家,思言觉得有点胃疼,刚在公司就有点疼,这都是加班惹的祸。她在包里掏着,找胃药,却掉下了一本小本本。她打开小本本,看着上面每段文字,她笑了。
      “妈,你会做番茄炒蛋吗?”
      言妈妈走了过来,先是疑惑,后转为得意。“当然!你老妈我什么不会,我能把番茄炒成蛋蛋炒成番茄,我厉害吧?!我当年是怎么吊上你爸的?想当年……”
      “行行,我知道您厉害,这世上没有您不会的,那您什么时候教教您女儿行不?”思言打断了言妈妈的话,否则言妈妈肯定把陈年旧帐一并翻出来。
      言妈妈没说话,只盯着她女儿看。
      思言被她妈看得只觉得自己就是那从侏罗纪逃出来的那什么。“妈,您这是练的什么功啊?挺厉害的啊,一使招盯得我汗毛都跟灌木丛似的□□。”
      “去你丫头的。”言妈妈横了思言一眼,“言言啊,你看你那手,跟羊脂玉似的,妈妈养你养这么大,就那手我感觉特有成就感,妈妈从小不让你做家务,不让你干粗活,你也挺体谅你妈的,怎么今天……?”
      思言从小就觉得奇怪,其他人的妈妈动不动就唠叨着叫他们帮忙家务,就自己妈妈最奇特,专干反事。“妈,不就烧个菜吗,怎么说得好象我马上就要下乡面朝黄土背朝天似的啊?”
      “妈养你这么大不容易啊,女人的一双手可是最值钱的,一般有钱人如果看到一女的手跟玉米棒子似的,到时候吓的估计连走都不会了,所以啊,妈要养好你这双手。”
      思言这下明白了,这妈妈想吊金龟婿想疯了。“妈,这番茄炒蛋我可是学定了,您不教我自个儿学,我不信我把这双手学烂了我学不会。”
      言妈妈一听急了,用力给思言一个爆栗,“你说你怎么就是不让你妈省心呢!”
      思言知道妈妈同意了,赶紧搂着她,“妈,我以后一定吊一个纯金的王八女婿孝敬您。”
      言妈妈笑戳她一下,又走开去了。
      思言觉得什么东西震得厉害,翻开一看,是手机,一条短信。
      ——“刚在公司胃疼了吧,如果疼得厉害就吃药,如果不是很厉害的话,那就不要吃了,药吃多了都不好。多喝温水。”
      是胡扬发来的,思言想她疼的时候以为没人看见呢,没想到他还挺细心的,挺关心员工的,还不失为一个好领导。

      对林唐明的采访定在一家高级茶馆里,本以为会很艰难的过程却显得异常顺利。
      从林唐明刚进房间开始,思言就觉得的他身上又种很独特的味道,虽然腰缠万贯,但是他的举手投足,他的言论谈吐,他的风情神态却很是洒脱非凡。男人越老越有味道真是一点都不错,现在她已经很难把林唐明和抹布联想到一起了。
      还有一个吸引思言的,是他对他的未婚妻舒彤的体贴和温柔,他会替她整理被风吹乱的刘海,他会紧紧握着她的手,他与她低语时深情的眼神,所有的小细节都落入了思言的眼底。可能老夫少妻最大的特点就是男人更懂得疼爱女人,而这点却是许多女人沉迷的关键,有哪个女人不希望能有个真正疼爱自己保护自己的伴侣呢?
      现在思言懂了胡扬的那句话了,“我要喜欢,旁边睡一奶奶我都成天乐呵呵。”

      回到报社,所有人又马不停蹄赶稿、改稿,等所有事情都完成后,思言整个人一轻松,她拿着杯咖啡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流泻的阳光与绿意。
      爱情真的是件很奇妙的事情,在采访以前,她一直以为舒彤是那种实行娱乐圈浅规则的人,淡出娱乐圈只不过是她的自我炒作罢了,对她又是气愤又是怜悯,但是采访后,有一个问题萦绕在思言的心头——对于女人来说最重要的到底是什么?舒彤不是一个没有才华的编剧,她却可以在正好的青春年华时找一个跟自己父亲一般年龄的伴侣,她却可以在毕业正当开创事业的时候毅然放弃自己的前途。思言不懂,她想不明白,因为她还没有经历过,她这样告诉自己。
      “在想什么?”
      闻声,思言回头,一张憔悴疲惫的脸。胡扬也是一个挺奇怪的人,刚采访的时候他简直像吃了千年人参似的,精神到口若悬河,现在一放松立马露态了,一张脸像在地里埋了几百年。想到这思言又想到了另一件事,凭他的条件,去哪舒服去不行啊,不说他爸妈,就说凭他自己的本事和财力,几家公司都能由他一手遮天无法无天,他干吗跑这儿那么小家地方折腾自己?
      胡扬看着思言盯着他不说话,大概猜出了几分她的思想。“别看我,你那张脸也好不到哪儿去,跟进酱油缸里泡了一整晚似的!”
      思言突然笑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笑,只是觉得特别想笑,可能这几天工作实在太折磨人了,把笑神经给折磨出损伤了。
      胡扬本来有点没反应过来,累迟钝了,不过他看着思言笑得那么欢畅,他也笑了,微笑地看着她。
      “你们在笑什么?那么开心?”
      思言收敛了欢畅,抬头看到何淇闻走了过来,手里还拿了样东西。
      “主编,上次因为我们把你衬衫弄脏了,真的很过意不去,所以我特意买了件一模一样的赔你。”说完,把衣服捧在胡扬面前。
      思言和胡扬都有点呆,胡扬是根本没在意那件衣服,早把那事扔在不知道哪个角落里了,思言更是惊讶,那天明明是她的关系吧,怎么何淇闻要往自己身上揽啊,而且思言知道何淇闻的家境,并不好,很多时候当沈晓群提出要去happy时,她总是推说家里有事不参加聚会,其实是她没有资本做happy的靠山。
      “不用,那事儿我早忘了,你不用介意的。”胡扬没有接下衣服,但是何淇闻依然举着。
      “你不怪我就好。不过,既然买了,那……那主编还是收了吧,就当,就当是送您的中秋礼物。”
      “小闻,真的不用,要不……要不这样吧,你就把这件衬衫给你父亲穿吧?”胡扬笑得有点尴尬地看着何淇闻,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思言看到何淇闻明显一顿,她的脸一下子通红,眼中尴尬羞涩尽览无疑,拿着衣服的手似乎还有点颤抖。两个人这样僵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而且这事情还是跟自己掺点关系的,思言的头皮开始发麻。“呃,这个,小闻啊,要不这件衣服你送我吧,其实我也准备了礼物给你的,只是我今天没带在身边,我下次给你吧?”思言觉得自己的脸色应该不比何淇闻逊色,这世上估计没人比她皮更厚了,厚到全中华儿女只有她敢跟城墙一拼高下的程度,哪有人主动跟别人要不是送给自己的礼物的?!
      何淇闻又是明显一顿,看着思言的表情显得极为不自然,思言觉得头上跟有无数只蚂蚁上下爬动似的,想去撞真墙的心都有,可是思言觉得她自己似乎还在笑,嘴角抽动得厉害,她也挺佩服自己的,这样都能笑得出来,看样子笑神经受损也是件好事。
      思言觉得已经过了好久了,又或许只有一会儿,何淇闻垂下了眼帘,用比蚊子还低的嗓子说:“好吧,送给你。”然后,她一笑把衣服递给了思言,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办公桌。
      思言觉得那一笑简直比哭还让人难受,苦涩到像喝了口黑咖啡。烫手山芋是什么?就是自己手里的东西,她愤愤看了眼胡扬,他干吗不接,他要接了什么事也没有!
      胡扬却表情严肃,盯着一个地方若有所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线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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