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后》烟雨归故人

4、第 4 章 因着边关战

　　因着边关战事吃紧，明日便要起驾回宫，于是临走的前一夜，皇帝带着竹泫去了温泉里泡了泡——竹泫有孕在身，不能长时间在池子里，故而两人只是洗洗来解解乏，半个时辰后，两人出浴，皇帝拿了块布巾给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竹泫的眼睛仿若也被雾气润透了，黑溜溜的，像林间温柔的鹿。于是乎忍不住心下一动，皇帝去亲他温润的眉眼：“还没玩够？等到再过些日子咱们再来可好？”
　　竹泫摇摇头，他有分寸的，也知道皇帝政事繁重，而自己也帮不了什么忙，只能少分散他的精力。
　　皇帝无奈地笑笑——以后一定给他补回来。

　　汤泉行宫最大的温泉池子在南苑，名曰翠竹轩——自然是皇帝改的，凡是宫中竹泫喜爱待的地方，他都恨不得明码写上“此处为竹泫所有”才肯罢休。翠竹轩内常年只种竹子与桃花，此时风乍起，吹落几瓣落花，落在池中，空气里隐隐有几丝甜腻的气息，不是桃花的味道。皇帝却忽然皱了眉头——他是禁止宫中用香料的，为的是以防有歹人将易致流产的麝香混在里面，而今不知是哪个宫女违了这律例。
　　“路德海！”皇帝吩咐，“去看看是哪个大胆的奴婢居然在朕眼皮底下用香料！”
　　“诺。”

　　路德海不愧是总管，宫里的人精，不出半个时辰，便捉了个小宫女，还有缴获的香囊一枚。
　　灯火通明的内堂，那女子楚楚可怜地跪在竹泫皇帝眼前，因是匆匆被押过来，脸上还有仓皇的神色，竹泫心里不忍，“看她年纪这样小，犯这一次也没什么的……”
　　皇帝挑眉，“嗬，若是只携带了香囊那没什么……只是那香囊里放的东西足够让她死上百八十回了。”
　　路公公将茶水泼在香囊上缓解了药性，才将香囊打开，道：“君后有所不知，这香囊中掺了些药材，原本只是寻常的，可凑在一起，再加上有桃花益血……那药效可不得了啊。”
　　“怎么了？”竹泫还不甚明白。
　　皇帝揉他在怀里，“估计再过三天你也爬不起来。”
　　竹泫面皮薄，听他这般说红了三分，推开皇帝，讪讪道：“我……我们去……去歇息吧，这事就让路公公处理吧……”
　　皇帝微微笑道：“也好……路德海，把人带下去。”说罢，与竹泫去了卧房。
　　寝室里，皇帝守在竹泫塌边，看着他渐渐入了梦乡，才放心地给他掖好被子，出了殿门。

　　路德海已经等候多时。

　　“那宫女招了吗？”
　　“招了，全招了。”路德海细细禀报，“她是锦华宫如妃的侍女，两年前被如妃安插在汤泉行宫里……前几日听说陛下要来汤泉行宫，她年纪又渐渐大了，再过一年就要外放，于是想出了这个法子，希望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便去求了如妃，如妃一是不喜君后独宠，二来想要一石二鸟，于是想出了这个法子……觉得君后怀着孩子……陛下又血气方刚……必然是忍不住……就算陛下没有临幸那宫女，药性发作……也够君后消受了。”
　　皇帝倒是有些想要发笑，又忍不住回想起前天晚上与竹泫的……谁说自己吃不饱？一次就够自己回味许久了，“这事也就到此为止……把这两人杖毙……不要让竹泫知道，若他问起，就说宫女也不知道那药效，糊里糊涂戴了，所以被撵出宫去。”
　　“奴才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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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寝室内。
　　一室静谧，竹泫右手攥着被角，呼吸绵长，可能梦中梦见了什么好东西，“唔嗯”两声，翻身甜甜睡去，肚子圆鼓鼓的，所以显得腰腹比身上其它地方粗壮得多。
　　皇帝摸摸他圆润的腹部，虽隔着被子，却依然仿佛能感受到那柔软的触感——它跟竹泫都太脆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