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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芙蕖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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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对于陵越这笔桃花债芙蕖是不在意的,反正过不了几日那位牡丹姑娘就会被送下山。
只是当天色微沉,在陵越扣响她房门时她还是赌气道了句:“师兄寻错人了吧,牡丹姑娘住在我园里,你去那儿找她吧。”
欲关的房门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把扣住,陵越在门外道:“芙蕖,我就是来找你的。”
芙蕖斜眼看他:“师兄怎么知道是我住这儿,话说回来,没能顺掌门意留牡丹姑娘住屠苏的屋子是芙蕖之错。”
陵越叹了口气,语气里有丝累意:“芙蕖,我是看着你长大的,自然知晓你的性子。”嘴硬心软的丫头。
芙蕖仰起头:“我只是不愿让她住屠苏的房间。”
“那你大可让她住陵端那儿。”
是你陵越不愿意委屈人家姑娘啊。
“好了。”陵越看着眼前有点不开心的小人儿,缓声道,“天快黑了,快帮我换药吧。”
芙蕖心道“怎么不去找你的牡丹姑娘”,这般想着,居然顺口说了出来。
陵越松开扶门的手,作势转身:“我去看看她在不在。”
芙蕖一把抓住他,平复下语气:“药呢。”
眉眼一弯,陵越展开手掌:“这里。”
看着陵越略微僵硬的脱衣动作,芙蕖上前心疼道:“我来吧。”说罢,接替他的手帮他宽衣解带。
这般与男子亲密接触芙蕖还是头一次,对象居然还是她日日念想着的大师兄,脸上难免飞上两片红霞。
看出她的窘迫,陵越回想了片刻后安慰道:“别紧张,当年你在后山失足落水昏迷,还是我将你抱回替你换的衣裳。”
芙蕖厉声道:“陵越!能不提这事吗!”
那是芙蕖永远的黑历史,据陵越的说辞,他当时别无他法将她湿透的衣裳脱下,之后实在琢磨不出要怎么穿肚兜,这才将她赤身裹在被子里,自己急忙去请凝丹长老来救人。
芙蕖怎么都忘不掉她醒来时看见的凝丹长老的脸,还虚真人脸上那难以形容的表情,还有目光所在处一地零散的衣服以及最上面的肚兜......她便是从那次开始,以后不管病的多重都不会再去找凝丹长老。
满脑子乱七八糟的回忆,直到看到陵越的伤口后戛然而止。
芙蕖看着那泛着黑气的剑伤,皱眉道:“师兄,老实告诉我,那剑上是不是有毒。”
还是很明显吗?陵越不动声色的运上真气,强行将剑毒压下了些:“没什么大碍,等外伤愈合后我闭关时日便可。”
芙蕖还是有些不放心:“那毒气上来时可有什么不适?”
陵越摇头道:“暂时还没有。”
换药时为分散陵越注意力,芙蕖随便找了个话题:“昨天的药是牡丹姑娘换的吗?”
“不是,是去还虚真人那儿换的,今日不愿麻烦他,便拿了药过来寻你。”
“哦~”芙蕖随便应着,接下来又不知道接什么,于是安静的替他换药。
说到牡丹,陵越倒是记起一事,问芙蕖道:“牡丹有没有将莲子给你?”
“啊?什么莲子?”
“之前……路过集市顺路买的,想说回来可以扔进后山池塘里,试试看能不能......嗯...”
欲言又止,真是奇怪,芙蕖懒得理他,小心地在他身上绕着纱布,柔夷轻巧。
她自然记得,她名字的含义便是陵越告诉她的,那时她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名字乃是一种花名。
她偷偷溜下山,路过每一处水流与湖泊都要御剑上去细细地找着,只是没有一处如师兄说的那般,她便也觉得是陵越在耍她了。
寒冬腊月,当陵越在红叶湖旁找到一头薄雪的她时,她甩开拉她起身的手,生气道:“我就说水里怎么可能有花嘛,师兄你果然是骗我的!”
陵越解下披风伸手过去替她围上,耐心解释着:“芙蕖只在夏日开,现在寒冬腊月你如何能看到。”
原来又是自己做了傻事,芙蕖心虚的跟在陵越后面,嘴却软不下来:“大师兄真的不是骗我的?”
“自然不是。”
芙蕖得寸进尺:“那你入夏时要带我来看。”
“好。”
那时陵越真的答应了,不曾想后来忘记之人却是一时兴起的芙蕖。
现在倒是全都想起来了,想起那时她尚且年少,一步一跳的跟在陵越身后,一路上小鸟似的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师兄,你当时怎么认出那是芙蕖的。”
“别人告诉我的。”
“师兄,那芙蕖花香么?”
“还好。”
“师兄,长在水上的花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
“就是花的样子。”
“芙蕖好看吗?”
前头之人走了几步远后兀的停了下来,回过头。
陵越目光游离着,似是想着什么,最后沉沉落在她身上:“国色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