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候补女神的转正路》妩砚

150、第一百三十五章 狂宴（八）

　　“如果你要实现他的愿望，他自然可以不用死，也不用回归英灵座，而是停留在这个世间。”渺淼停下脚步，侧首，轻笑，意味深长。

　　“所以我其实根本就没有选择是吗？”看到真实的死亡，韦伯被吓坏了，或者应该说是……一瞬间就长大了。比起像小孩子打闹一样，为了赌口气而参加圣杯战争，现在的韦伯终于有些明白了战斗的意义和生命的分量。

　　“从踏入这个战场起，你不就把自己的一切都交托给了胜负？胜利者有资格得到你的一切，决定你的一切，包括生命。”渺淼笑的清浅，似乎不以为意，是逗弄小孩子的语气。

　　“是啊。我自己决定站在这里（战场）。就应该承担自己选择的结果。”韦伯握紧拳头。

　　“不过你还是有选择的。你可以选择放弃。如果你主动离开……我不会介意。”这一句渺淼说的无比认真。

　　“征服王……我是说伊斯坎达尔会怎么样？”韦伯的手指在颤抖。

　　“我会碾碎他的这个分灵，就像碾碎芬恩一样。这一段缘，将从未在他的经历中出现过。英灵座上连记录都不会出现。”

　　“我会帮你做事的。做为报酬请给予伊斯坎达尔生命。”颤抖的手指收在一起，变得坚定起来。

　　“恭喜你，韦伯。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渺淼笑着转向征服王，“记住，你的命是韦伯挣来的。”

　　高大的壮汉双手抱胸，十分有存在感，“我更希望自己挣回未来。”

　　“可惜，在我的眼中你毫无价值。”征服王这样豪爽的汉子自然是不需要别人小心轻放的，渺淼损起来也是半点都不客气。

　　“我也是很强的啊。”壮汉抱着胸，有些愤愤，按说将御主和从者摆在一起，一定是从者比较厉害吧。

　　“你这是在对我自荐吗，伊斯坎达尔？之前明明是抱定了绝不会向任何人认输的信念招来所有人举办了王宴。你现在的表现，是在向我臣服吗？”渺淼目光奇异的看向伊斯坎达尔。

　　“这么理解也没错。”伊斯坎达尔是个直爽的人，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不会觉得丢脸而隐藏。

　　“真无聊啊。明明应该更加努力的挣扎一下，用丑态带给我更多的乐趣。”渺淼拨弄了一下颊边的长发，口气已经转向了熟稔的轻松。

　　“这么说实在过分了啊。”

　　“丑拒。你长得太难看了，辣眼睛。”渺淼没有看向伊斯坎达尔，用着调笑的口气回答，然而面上却换上了一副郑重的神情。“你应该明白的，伊斯坎达尔。英灵的力量远远超过人类。对于真正生活在这个时代的普通人而言实在太危险了。你喜欢掠夺和征服，不受现世的道德观束缚。如果韦伯不能成为束缚你的锁链，我不能允许你活在世上，必须抹杀。”

　　伊斯坎达尔的性格渺淼到是不讨厌。渺淼自信自己就是能够驾驭他的那个王。不过已经没有时间了……既然不能自己去驾驭，只能拴上锁链，交到别人的手中。现在唯一的人选就是……

　　想到伊斯坎达尔的性格和追求，韦伯仿佛看到了世界大战的炮火。缓缓吐出一口气，韦伯更加明白了自己肩负的是什么。

　　渺淼向韦伯伸出手去，“向我许愿吧。”

　　韦伯接住了那只向他递来的手，贴在额头，“请，给予伊斯坎达尔生命。”

　　“如你所愿。”

　　征服王的身上冒出光来。庞大的魔力涌向伊斯坎达尔，填满了灵子构造的虚无身体。将之变得更加紧实、严密，契合现世的法则。耳边听到无数的念声。他再一次感觉到心脏的搏动。

　　这就是活着的感觉。

　　“哦哦。这就是生命啊！”伊斯坎达尔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中是血液在流动。又抓了抓。“似乎多了什么。”

　　“唔。你就好好跟着韦伯，不要来污染我的眼睛了。”似乎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渺淼返回坐席的脚步更加踏实了。

　　“不过刚才似乎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进了我的身体啊……”伊斯坎达尔用粗大的手指搔着自己的下巴，大概是因为搞不清楚，并没有放声宣扬，“虽然很快就消去了。”

　　“咦？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吗？”韦伯也凑在征服王身前，小声问。

　　“那到不会，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但我感觉……如果能够明白那种感觉就能够知道Master力量的本质。”

　　“不是魔力吗？”韦伯像做贼一样团着身子。

　　伊斯坎达尔摇头，“是魔力的根源。”

　　待渺淼坐稳，肯尼斯开了口。“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件在意的事。你说这些英灵都是选择了与你一起参加此次圣杯战争。但他们是被圣遗物召唤出来的，是我们所选择的从者。”

　　“我啊，可以说是英灵座本身。”渺淼端起酒杯，却被阿茶抢走，换上了一杯牛奶，于是嘟起嘴来。

　　英灵们也不知道渺淼的经历，看渺淼今天谈性很好，也很想听一听。

　　“这不可能。英灵座并不是实物。它只是一个虚幻的概念。我们为了更好的理解它、形容它而将之命名为‘座’。”

　　教授的理论考试不可能会出错。

　　不过‘这不可能’这应该是这个晚上肯尼斯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了。肯尼斯皱起眉头，应该说绝大多数时候他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这世上的事只有你想不想做，没做到只是你不想或者没有找到方法。真正把愿望化作目标，不过是一步一步又一步罢了。人为了活下去连命都能拼的时候，没有什么绝对不可能的。我的一生都是各种‘绝不可能’，现在我也坐在了这里……”渺淼端起牛奶，慵懒的倚进阿茶的怀里。“你们知道阿赖耶吧。”

　　“那是两大抑制力之一，是所有灵长类的潜意识，确保人类不会灭亡……”每一个正统魔术师都能答出这个教科书一般的答案。

　　“阿赖耶属于我。”渺淼抿了口牛奶，对于甜度满意的勾起唇角，声音也轻快起来。

　　“阿赖耶是人类意识的一部分。是分离出去的一个自动运行机制，用来确保人类不会灭亡。

　　而我，掌控着全部人类的意识。我收回了阿赖耶自动运行的权限。用自己的意识来代替。现在的阿赖耶，就是我。”

　　“嘶--”几个吸冷气的声音齐齐响起。

　　“如果你真是那么伟大的存在，根本不可能降临。那样的力量已经超越了世界承受的极限。圣杯战争的从者召唤连神都无法降临，更何况抑制力那样近乎法则的存在？！”

　　“你错了。肯尼斯。”渺淼面无表情的抿了一口奶茶，“无法召唤神降临不是因为世界承担不起，而是英灵座承担不起。神明是掌控法则的存在。抑制力只是近乎法则的存在。孰高孰低，你该能分清吧。在英灵座上，根本没有神。但这个世界上是有神的。”

　　“神？”肯尼斯眉间的皱痕更深了，面色也阴沉下来。

　　“呵，英灵座只是某位大神制造的小玩意而已。”渺淼举杯，神情中透出一分讽意又瞬间收敛。

　　听到这句话，吉尔伽美什的脸色阴沉下来，似乎想到了某些不愉快的记忆。

　　“不过有一点你说的是对的。我是强行闯入英灵座的，作为唯一一个神阶英灵，我本来是不可能被召唤的。人类无法承担召唤我的因果，也无法承担召唤我的力量。可我想要降世。就找了女神来召唤我。召唤我的Master是这片岛国唯一的女神。作为这个岛国的统治者，她用这片土地来承载我的灵基。用来召唤我的媒介是纱织。”

　　经过渺淼的指点，所有人都注意到纱织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它与渺淼无名指上的一模一样。

　　发现这一点御主们的脸都抽搐了一下。

　　渺淼已经继续说了下去。“纱织是与我荣光共享，权柄永济的妻子。”

　　“两大抑制力，只获得阿赖耶不够，我还想获得盖亚。这同样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同为抑制力，它们是互斥的。作为阿赖耶，永远也找不到盖亚。不过，我用某种手段找到了。”

　　听到这里，吉尔伽美什立刻意识到了那是什么，似笑非笑的勾了阿茶的脸和渺淼胸口的项坠一眼。

　　“我叩开了吉尔伽美什的英灵座。只要找到盖亚，剩下的无非是把它吞掉。我正在吞噬英灵座。虽然只掌控了三分之二，但是很快就能掌控着所有的英灵。你们无论使用怎样的圣遗物，都有三分之二的概率召唤到属于我的英灵。而这一次，兰斯洛特和吉尔伽美什就是为了配合我而降临的。可以说，你们的运气已经十分好了。”渺淼瞥着对面的伊斯坎达尔和迪卢木多，“要是你们倒霉一点，所有的英灵都是我方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渺淼看着手中的牛奶，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中间还发生了点意外，亚瑟王本来也该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