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杯视角]旧时事》夙缘起

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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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开柜子的时候，砸到了头。

　　一直以来，习惯了在想事情的时候手也不闲着，可能是摆件，可能是机关零件，也可能是衣服上的装饰。不拘做些什么，只要手上在忙，心里的压力多少会分散些出去。

　　昨天找木片垫桌子脚时，我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那个单独装着衣物饰品的柜子。那是一个放在角落里的巨大双开门樟木柜子，比人高了一个头，柜门的顶端有小窗，刚好在抬手可以轻松摸到的地方。柜子用的太久，柜门有些变形，打开和关上都要费一些力气，平时放东西只开小门，大开门只有在素还真和叶小钗换大造型的时候才会打开。不年不节，他们两人也不在家，本没什么非要打开的理由，大约只是心血来潮想数一数手工的数量拿去嘲笑素还真的凉薄友情。

　　一打开柜门，堆过头的小东西失去了支点劈头盖脸地倾泻下来，震起的灰尘在阳光里像星辰般闪烁。最近做的、颜色鲜艳的都撒在了地上，五彩斑斓的色块埋过了脚背。柜子里还剩下一个三角形的斜坡，大多是很久很久以前做好却没用上的，褪了颜色失了光泽，空气中飞散的兔毛晃晃悠悠地下落。随手抓了一把细看，有嫩绿的莲花绣片，染好了色准备做毛球的毛料边角，有编织好的格纹皮料，还有没做完的肩甲护手。

　　竟愣住了。

　　知道可能不少，但数量仍然出乎意料。也许是等待太过平常，一个人饮茶闲坐便成了日常。日晷一圈圈转下来，几日做一件零碎东西塞进去，不知不觉积攒成这样。这个柜子就像是一只沉默的巨兽，在被故意忽视的角落里大口吞下了我的恐惧和担忧。

　　风吹过，觉得脸上有些凉，抬手摸到了两行泪，身上胡乱翻找没摸到手帕，随手扯出里衣把泪水擦掉。

　　人可能会在巨大的痛苦面前岿然不动，而后碎裂于微不足道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