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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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了一些蔬菜，买了新鲜猪肉和大骨，再拿盒海虾，就已经是很丰盛的一餐了，但是总觉得还不够，于是又拣了些蘑菇和一袋鸡翅。林小北正习惯性琢磨着价钱，跟着陆离去收银台前排队，手悄悄伸进口袋里摸了摸今天要回的几百块钱，准备待会儿在陆离掏出钱包之前先一步付账。
低头走神好一会儿，头顶的帽子突然被拿起来，林小北抬头，陆离望着他，眼里带点笑意道：“忘记拿包盐，你去拿一下吧。”
林小北感觉自己的反应神经坏掉了，盯着陆离眨巴眼睛好几下才想起来说好。结果回来的时候，陆离已经提着两大袋子在收银台外等他了，林小北掏钱买了盐，忽然觉得十分憋屈，出去后只好抢着提袋子，所幸陆离也没有坚持。
回到家里换鞋的时候林小北还是一直低着头，我伸手要拿过那两大袋东西，林小北却突然孩子气一样的把袋子放到身后。我看着好笑：“怎么了？”
“你老是对我这么好，偶尔也让我做点什么啊。”
面前的人依旧是低着头，耳尖冒了点红，我忍不住嘴角上扬道：“好。”
虽然林小北有点天然呆，但毕竟也不傻，知道自己连日来对陆离的反应很不正常。可是要说他被掰弯了，林小北也不能接受，哪有人短短一个多月就从十几年的直男变成GAY的。但一想到陆离这个看起来很冷淡的人对自己用宠溺的语气说好，林小北还是心里会砰砰跳，然后又暗恼自己怎么突然娘们唧唧的，气哼哼地继续手里的活。
陆离家的深咖啡色围裙很新，看起来根本没用过几回，之前看陆离做西餐也从没见他穿过。林小北偷偷脑补陆离戴着自己身上这个围裙的样子，忍不住噗嗤笑出来。
“笑什么？”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林小北背脊僵了一下，回头看。
我一手插在裤兜里靠在木质推拉门上，闻见空气里弥漫着的食物香气，竟有点期待。
“没什么。汤快好了，你再等一下。”林小北回过身，掀开汤锅锅盖，用勺舀起来吹吹气尝了口咸淡，满意地咂咂嘴。身后突然有个气息靠近，陆离凑过来低下头就着勺子也尝了一小口，也学林小北咂咂嘴道：“好喝。”
然后又转身出了厨房，留下耳根面颊爬上淡淡绯红的林小北一个人愣在那里。
汤也滚开后把做好的饭菜摆上桌，林小北脱下围裙挂好，环顾了一周没找到人，想想去了书房。书房门是掩着的，林小北屈起手指轻敲两下：“陆哥，吃饭了。”
门很快打开，两个人到餐桌前就位。一盘清蒸大虾，充满酱香的可乐鸡翅，鲜绿的青菜，蘑菇炒肉和熬煮出来的大骨汤，一桌子很丰盛的家常菜。
林小北十分期待地看着陆离夹起一筷青菜放进嘴里，等着陆离的评价。
我仔细品味了好一会儿，看看对面人晶亮亮的眼，道：“你住在这里吧，每天给我做中餐就好，不要房租。”看他有点不敢置信，我接着道：“我说真的。”
那不是相当于请个厨师住自己家里？哪有厨师有这么好的待遇？林小北摆摆手，刚想说什么，陆离在他出声前又说：“你考虑一下，不要马上回复我。”
林小北只好答应，却在心里想好明天下班就去找房子。
饭吃的很愉快，林小北仍然抢着洗碗，陆离也没阻拦，只是摸摸下巴若有所思，估计是想起下午林小北的话。
仍然是平静的一夜。隔天起来又是陆离起的早，在厨房里忙碌，林小北没敢像昨天那样一直盯着看，匆匆进了浴室洗漱。刷牙的时候还在研究找房子的事情，对着镜子里满嘴白泡沫的自己才突然想起来：今天是他要上夜班的日子啊擦！
早餐是传说中的面包圈和牛角包，外加一杯咖啡，林小北通常只在面包店里看这些面包，很少自己买，主要还是为了省钱，比起买面包他更愿意买书。餐毕还是跟昨天一样，陆离先走，林小北在后，到网点了林小北还老是在想，陆离就这么放心他，不怕他带上值钱的东西跑路吗？
说起来还没有看过陆离的卧室……还有另外一间总关着门的房间，他也没去过，毕竟是人家的家里不能到处窥探，虽然他很好奇。
今天的网点很奇怪，大家都用隐隐好奇的目光打探他，看得林小北很不自在。小吴被两个女同事推搡着过来，大嗓门哈哈哈几声过来拍林小北的肩膀：“小北，我跟你打听一下。”
“打听什么？”林小北一头雾水。
“昨天那个是你朋友吧？”
“对啊。”
“是不是这个小区的住户啊？”
林小北看了小吴一眼：“怎么对他这么好奇啊？”
小吴依旧狂放地笑：“啊哈哈哈，这不是两个女……”站在一旁的两个女同事过来一把捂住小吴的嘴，其中一个讪讪笑道：“没有没有，他随口问问。”
林小北点点头：“那我送货去了。”
工作一天下来，林小北累得很，虽然已经入秋但还是跑得全身都是汗。中午吃饭的时候抽空浏览了网上的同城租房信息，几乎没有一个条件适合他的，近的房租太贵，便宜的又太远，只好明天再找时间直接去提供租房的地方问问了。
打了电话给陆离说今晚要工作不回去，林小北草草吃过晚饭，换了服务生的衣服本来准备要去酒吧上班，却在开摩托去往酒吧的路上接到一个电话。
“喂？”
“林先生是吧？能不能请你到医院一趟，你奶奶的病情加重了。”
林小北迅速驱车调转方向往医院去。到医院锁车的时候手都在抖，一边跑进医院大门一边给酒吧经理打电话请假，挂了电话又马不停蹄去了奶奶主治医生的办公室。
“医生，”林小北弓着腰扶着门框喘气，“我奶奶怎么了？”
主治医生扶扶眼镜道：“你先坐下来休息一下。”
林小北依言坐下，手紧紧地扒着桌子边沿，急切地道：“医生，你告诉我吧。”
“是这样的。”主治医生的声音仿佛缥缈在云端，却又清晰入耳，“病人的并发症症状越来越严重，现在已经出现双侧下肢水肿，部分器官有衰竭现象，这个情况是有点危险的，照这样下去可能要做第二期手术，手术在费用方面的话还是比较昂贵的……”
剩下的林小北也没怎么听清楚，只是整个人都恍惚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努力镇静下来，和医生了解了具体情况，林小北出办公室的时候面色有点苍白，走到走廊尽头，坐到偏僻一角的长椅上。
晚上七点，夜色初升，城市夜生活快开始的时刻，林小北坐在医院的走道椅上目光茫然地思索。天光渐沉，走道的白炽灯一盏盏开启，白惨惨的光撒了一地，却不太照得到林小北坐的角落，徒徒留了一片阴影，消毒水的气息更重。
静坐半晌，林小北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今晚林小北不回去，我呆在家里也无聊，本想找唐朔出来喝酒，结果这个见色忘义的家伙在电话里跟我说忙着追美人没空理我，我只好一个人到星巴克里拿笔记本办公打发时间。
看着一对小情侣在角落里腻腻歪歪，我叹口气，望着天边渐消的斜阳想林小北这会儿在干什么。正想得出神，手机里给林小北特别设置的铃声就响了。
“喂？”
“陆哥。”
那头的声音很低，像是压抑着一点哭腔，我心一紧，柔声问：“怎么了？”
“我……我又遇到一点麻烦的事情。”
“你在哪？”
“在医院……”
“哪个医院？”
“第一医院。”
“你等着，我马上过去。”
林小北听到忙音，收了线，坐在窗边长椅上看窗外的天色。夜幕渐渐拉起，日光完全不见了，素黑的天空上难得地缀了点点星光。也不知道看了多久，手机再次响起。
“你在哪里？”那头带了点嘈杂人声。
“四楼肿瘤科。”
林小北垂着头等了一会儿，有个脚步声渐近，蓦地有一片阴影洒落下来。抬头看，是如期而至的陆离，林小北站起身来。
陆离在白衬衫外穿了件黑色的宽大长风衣，衣襟打开着，此时正一手放在兜里，目光沉静地看他。林小北望进陆离的眸里，那双眼睛眸色黑沉如窗外夜幕，也是缀了纷纷星光，蕴蓄着某种让他安定的力量。
我看着面前脸色略显苍白的林小北，一贯笑着的年轻面庞上此刻却充斥着不属于他年纪的忧愁，心里涌出无以计数的心疼，缓缓伸手把他抱进怀里。怀里的人身体僵了一下，又慢慢放松下来，沉默了许久，传出微小的呜咽声。
怀里的人把手伸进风衣里环住我的腰，呜咽声大了一点，我低头轻吻一下他的额头，把手臂收得更紧。
窗外夜色更沉，星光也沉默无言，只熠熠闪烁。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 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