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向北方》陆清知

23、Chapter 23 到哪都想上

　　回A市后，两个人很快就各自继续上班，作息也渐渐调整到正常，日子趋近平淡。
　　林小北整个人都郁郁寡欢，但是这种特殊时候，我也只能一直陪着他，等他慢慢恢复情绪。
　　我拿笔在文件上签名，签完名把笔一扔，靠在椅背上呼了口气，抬手看了下表中时间。有人敲了两下门，我扬声道：“进来。”
　　沈煜开门进来，把一个文件夹放到桌上：“这个是市场部送过来的，老大你过目一下。”
　　我点头，拿过来草草看了两眼又合上，开始收拾东西，交代道：“把待会儿那个会议排到明天早上。”
　　“噢，好。”
　　我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风衣外套，沈煜不解道：“老大，你要去干嘛？”
　　捞过桌上的手机，我从善如流地答：“约会。”
　　“……”沈煜捂住心口一副受到打击的样子，“能不能爱护一下我们单身狗？”
　　我微笑不语，拍拍他的肩出了办公室往电梯走，握着手机拨出林小北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喂？”
　　“下班了吗？”
　　“快了，再一会儿就可以走了。”
　　“今晚我们出去吃，你在你们网点门口等我。”
　　“啊？”林小北的声音顿了一下，“我到路口等你吧，你不用拐进来了。”
　　“好。”说话间我已经下到停车场出了电梯，“我等会儿就到，先挂了。”
　　“嗯。”
　　到小区接了林小北，然后又驱车到附近的商业广场。停好车，我领着林小北进了广场大门，询问道：“想吃什么？”
　　傍晚时分的广场正是人多的时候，陆离在人群中显得更突出了，接收到来自旁人注视陆离顺带打量自己的视线，林小北觉得压力很大。
　　但是陆离还是十分淡定的模样，林小北只好也强装淡定答道：“都行。”
　　我看他没什么主意，还略有些紧张的样子，转而提议道：“日本料理行吗？”
　　“好。”
　　上了电梯，很快就到达一家日料。挑了个僻静的橱窗位置坐下，我接过服务员递上的菜单，对林小北道：“你看看，想吃什么就点。”
　　林小北接过菜单，翻了两页，被一道菜就是他两天生活费的价格闪瞎了眼，清咳一声道：“你点吧，我没有忌口。”
　　之前为了医药费，他每月的生活费都安排得很少，大一的一年也都是半工半读，很少参与同学间的娱乐活动，所以林小北对物价的认知，还处于穷学生水平。
　　这一顿饭钱，如果跟陆离说要AA，会不会被鄙视啊……
　　林小北看了看对面气定神闲点餐的男人，决定把这个话题挪到餐毕再说。一桌丰富的日料很快上齐，林小北只尝了一只天妇罗北极虾，立马沉醉在美味之中无法自拔。
　　对面的人吃得满眼放光连连称赞，我庆幸于选对了餐厅，浅笑道：“慢点吃，还有什么想吃的待会再点。”
　　林小北边把厚蛋烧往嘴里塞边胡乱点点头道：“你也吃啊。”
　　“好。”
　　只半个小时，一桌美食就被消灭干净了，林小北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呼了口气。
　　陆离微微笑道：“还要点些别的吗？”
　　林小北摇摇头，见陆离伸手招来服务员掏出钱包，才想起来饭前纠结的付账问题。但是还没等他出声，服务生已经接过陆离的卡去收银台了，林小北只好又把话憋回去。
　　问陆离一餐多少钱这种没品的事情，林小北自己都不屑做，于是在出餐厅之前，他趁陆离侧头的一瞬，把桌上的小票暗搓搓拿过揣进裤兜里，这才松了口气。
　　出了餐厅，两个人在广场里漫无目的地散了一会儿步。正巧路过一家潮牌店，我提议道：“进去逛逛吧？”
　　林小北自然是点头应下，跟在我后面进了店。店里人不多，我随手翻了翻架上的T恤，望了他一眼，边从中挑选边道：“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衣服。”
　　这是要给他买衣服？林小北强装淡定，接受来自不远处女店员打量陆离顺带打量他的视线，拿起架上衣服的标签扫了一眼，瞬间觉得这个标签十分烫手。
　　那边的两个女店员有些蠢蠢欲动，想要过来做导购工作，林小北趁着她们还没过来，连忙道：“我就不看了，我衣服够穿的。”
　　我侧过头盯着林小北，他脸上神情略有些紧张，眼神里带着微怯的坚持。
　　林小北被陆离如炬的目光看得有点慌乱，不想手里突然塞进一件T恤，然后又被陆离略强硬地带到试衣间一把推进隔间里。林小北被推得猝不及防，晃了晃身形才站住。
　　我跟着进去关了门，依旧紧紧地盯着他，低声问：“为什么拒绝我？”
　　整个试衣间没有其他人，只有他们两个人挤在小小的一间里，安静得起了回响。
　　陆离问话的口气甚是严肃，林小北沉默了一下，才答道：“我觉得，你对我有点太好了……”
　　林小北回望陆离沉黑的眸：“从一开始到现在每次都是你在帮我，但是我好像很少为你做什么实质性的事情，而且一直在花你的钱，我，我很惭愧……”
　　他们两个都是男人，虽然在一起，但是根本不是同一社会阶层的人，经济水平之差就是他们之间不可避免的隔阂之一。
　　在陆离家住了这么久，除了买菜是林小北掏钱，他基本再没出过其他费用，根本不知道陆离家的水电费是多少。如果他们两个一起出门，陆离甚至不会让林小北有机会付账，就像今天这样。
　　林小北刚接触社会，知道赚钱不易，加上男人固有的自尊，以及奶奶从小教他不能贪图他人好意的道理，这些零碎的原因，都让林小北觉得不能在经济上太依赖于陆离。
　　两个人在一起，重要的是平等，而不是一方为另一方无条件付出情感和物质。
　　越这么想，林小北就觉得越没底气，陆离的眸里却依旧沉静，问道：“所以你才要把小票拿走？”
　　林小北的心猛地一跳，瞬间有种做了坏事被抓到的尴尬和心虚感。
　　面前的人被我盯得不敢看我，脑袋越来越低，我这才又出声道：“我不需要什么实质性的事情，我们的感情也不是因为这个确认下来的，不是吗？”
　　“我现在只不过是想送你点礼物而已，如果你觉得亏欠我，可以等以后再回送我，不管什么样的，我都很喜欢。”
　　我摸摸他的脑袋，缓缓道：“你也不要有什么搬出去的念头，我已经习惯现在的生活了，不想再有以前那种回了家但是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感觉。你就当是为了我，留下来，好吗？”
　　他还是沉默，却抬手抱住我，我微微一笑回抱，吻了吻他的额道：“答案呢？”
　　林小北轻声却坚定地道：“好。”
　　得到想要的答案，我毫不犹豫地把他按在隔间的墙上，低头吻住他。
　　试衣间里一直没人进来，只余两人缠绵的细微声响。林小北意乱情迷地回应着这个有点凶猛的吻，一吻毕，还回味无穷地舔了舔唇。
　　我歪着嘴角微微坏笑道：“你觉不觉得，这里也挺合适的？”
　　“……”
　　林小北伸手就把我往外推：“一点也不觉得！我要试衣服了！”
　　这个魂淡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为什么到哪都可以想到要上了他？！林小北一边脱衣服，一边还不忘愤愤腹诽。
　　换完出来一看，刚刚陆离随手塞的那件宽T竟然意外地合适，接着又被强制去试了裤子。等林小北店里出来的时候，穿的就是刚买的衣服，整个人都焕然一新了。
　　陆离挑的都是港风的衣服，也都很符合林小北的身形。可能是档次不同，林小北觉得镜中的自己好像更有气质了，更适合于站在陆离身边。
　　没想到这还没完，林小北接着就被陆离拖去好几个店里各种试穿，被当成模特一样穿了又脱脱了又穿，还要接受陆离的来回打量和摆弄。
　　等到最后离开的时候，两个人手里已经拎满了各种袋子，扔在车后座上放了一排，林小北看得暗暗咂舌，佩服于陆离的购买力。
　　再回看旁边开着车好像很心满意足的男人，林小北望向车窗外的灯流，也忍不住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