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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同心结/审案子 ...

  •   “唤儿,起床了。”大娘摇着床上的云唤说道。

      云唤咽了咽口水,揉揉了眼睛,坐起道:“娘,有事吗?”

      “这太阳都快晒屁股了,快起来吃早饭。”大娘说着将衣服拿到了她的跟前。

      她接过衣服,按了按自己晕晕的头,朝四周看了一下,没有看到玉析,看来他是已经走了。昨天晚上他们两个一番僵持后,他最终还是妥协,一个人拿着被子睡在了贵妃椅上,让她独揽了大床睡到了现在。

      大娘瞧她那模样,偷笑道:“析儿已经出去了。”

      云唤拿着衣服起身穿好,问道:“他这么早就出去了,有急事吗?”

      大娘一边叠着被子,一边笑道:“去了衙门,听他说,今天有案子要审。”

      云唤正系着腰带的手,突然一停,心里疑惑起来,不是说今天的案子让何儒泽来善后吗?怎么他又跑去了?难道是发现其他可疑的事情?

      “来来,洗把脸。”大娘端着脸盆说道,打断了她的思绪。

      云唤心不在焉地接过脸盆,胡乱了洗了脸,对大娘说道:“娘,我也想到衙门去看审案子。”

      “这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跟着娘去做烧饼。”大娘将盆端到一旁,拿出梳子,将云唤按住,梳着她满头凌乱的头发。

      云唤半眯着眼睛忍着疼,提高声量道:“大娘,我要看审案子,不要做烧饼。”

      大娘理了理给她梳好的发髻,无奈笑道:“好好,好,娘等下便送你过去,正好呀,可以跟析儿培养培养感情。”

      云唤一喜连忙站起来,将房门打开,“现在就去吧,不然等我们到的时候,就审完了。”

      “可你早饭还没吃呢!”大娘走过劝道。

      云唤笑道:“不吃了,我不饿。”

      大娘摇摇头笑笑,无奈道:“好,你等着,娘还给你拿件袄子,这化雪天的,最冷了。”

      云唤站在门口,小脸一下子就被冷风吹得红扑扑的,连忙接了大娘递过来的袄子,使劲往身上裹。

      大娘看着笑了起来,满脸的宠溺。

      从玉家到衙门,并不是很远,走过一条大街和两个巷子就到了。

      云唤来到衙门口的时候,衙门里已经挤满了人,看来是已经开始了。这次虽然死的是一个恶霸,但他家世背景雄厚,不仅惊动了贵妃娘娘,甚至还惊动了皇上。皇上命李员外监督何大人彻查此案,何大人的全家性命也都在这上面压着。而玉家全家人的性命则都压在了何大人的手里,所以也算是幽州城被目前最重要的案子。

      大娘将她送到了衙门口后,便赶着回到了自己的店,看了她还不知道玉析与和何大人的约定。

      云唤想罢,深呼一口气,转身朝人群中几挤去。

      “麻烦让让,麻烦让让,麻烦让让。”

      “让开,别挤!别挤!”

      “踩我脚了,快让开!”

      “混蛋,又踩到我脚了!”

      ........

      云唤一路上过五关斩六将,终于挤到了最前面。

      此时,堂上的何县令正拍案道:“升堂!”

      她心里暗暗窃喜起来,还好及时赶上了,
      可是就在这时,不知是谁拽着她的胳膊,又将她拉回了人群中。

      云唤猛地抬头朝那人看去,“干什么?!”

      只见一身纯白色袄袍的玉析皱着眉头盯着她,冷声道:“你不好好待在家,到这里来干什么?”

      她连忙收了惊讶的表情,傻笑道:“好热闹,好热闹。”

      玉析满脸不悦,紧紧拽着她,“待在这里,别动。”

      云唤低着头,咬了咬嘴唇,心里暗骂着,就他事多!来审案子,不到里面去,跟着在这里凑什么热闹。

      “堂下妇人,你可知罪?”

      堂上何县令突然拍案说道。

      云唤听罢,立马回过神来,找了一个空隙朝里面看去。

      只见地上跪着一名四十多岁的妇人,她身材矮小,体态微胖,皮肤微黄,穿着一身干净的灰色袄裙。

      云唤见她十指满是暗红色的冻疮,指甲修剪整齐,袄裙上还残留着一些菜绿色的污渍,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人就是昨天何儒泽口中在南街买菜的柳大娘。

      “大人,民妇何罪之有?!”柳大娘微抬头大声反驳道,她神色镇定,精致五官没有一丝异常。

      “柳大娘,我们经过查证,李员外家的李公子正是被你所杀!”何县令厉声回道。

      柳大娘微愣,抬起头,字字道:“大人冤枉啊,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女人,怎么可能会杀人啊!”

      “事到临头还死不认罪。”何县令沉着脸,侧身说道,“儒泽你来说说,让她心服口服!”

      何儒泽坐着轮椅,右侧后堂缓缓移过来,笑道:“柳大娘,既然你没杀人,那好我问你,李沪死的那晚,你在哪里?”

      “民妇昨夜一直在家睡觉,没有出过家门。”柳大娘回道。

      何儒泽继续问道:“可有人给你作证?”

      柳大娘眼睛一红,回道:“民妇一直和女儿相依为命,自从女儿因为被糟蹋后离开了幽州城,之后民妇一直都是一个人,没有人作证。”

      “也就是说你没有不在场证明?”何儒泽加重了语气说道。

      柳大娘冷笑道:“孤家寡人,没有人证,就说民妇是杀人凶手?”

      何儒泽继续道:“我从李公子的身上发现了类似被手镯的击打的淤青,你可否挽起袖子来让我们看看,你的手镯?”

      “幽州城的女人大多数都会带玉镯,即使民妇手上有,也不代表就是凶手。”柳大娘语气平静,缓缓伸出右手挽起袖子露出了一只青翠的玉镯。

      何儒泽仔细打量了一篇,笑道:“柳大娘,可否再挽起左手的衣袖?”

      柳大娘听罢,原本冷静的目光顿时多了一丝焦虑,轻皱了一下眉头,半天半天都没有动。

      这时,从围观的人群中走来了一个长得高大肥胖穿着锦云黑袍的老男人,他的身旁还跟着两个妇人,一个浓妆艳抹满脸的粉,还有一个长相清秀,穿着一身水蓝色袄裙,极为淡雅。

      何县令一见他们来了,连忙迎了上去,“李员外,李夫人,这大冷天的,您们怎么来了。”

      “杀我宝贝儿子的凶手找到了,能不来吗?”李员外脸色通红,满是怒火。

      云唤仔细瞧着他们三人,这下可要糟糕了,这李刚好生凶恶,等下会不会在这公堂就直接把犯人给咔嚓了?!

      “我的儿啊!怎么就这么死了。”那个脸涂得跟面墙似的妇人,一边哭着,一边走到柳大娘的跟前来,使劲瞪着那双小眼,张牙舞爪地凶道:“不要脸!这个贱人!害死了我们家沪儿!”

      那个清秀的女人连忙拉住了妇人,柔声道:“婆婆,您别冲动,先看看大人怎么审。”

      婆婆?这个柔美清秀的女人居然是李沪的老婆!云唤在心里默默惋惜起来,真可伶,好好的大美女居然嫁给一个长得丑又花心的男人,好在人家老爸是李刚,有钱有全权,不然那还不得跳楼自杀,来世另嫁。

      “是啊,夫人,我们先看看。”李员外顿了一下,冷着脸看向何县令,“今天一定要还我儿一个公道!”

      何县令全身一凛,连忙安抚着李员外和李夫人,安排她们坐好,“是是,是,今天一定会李员外一个结果。”

      他说罢神情有些紧张,走到堂上加重了语气说道:“儒泽,够了,她若是不招就直接用刑。”

      居然还想来个屈打成招,够狠。云唤在心里小小鄙视了一下。

      何儒泽全然没有理会何县令的话,继续逼柳大娘,“你可否把左手的袖子挽起来看看。”

      柳大娘低着头,紧紧抓着袖口,依旧没有动。

      “既然,你不想动,那我就让衙役们动手了。”何儒泽挑眉笑道。

      “不用!”柳大娘猛地抬头,说道:“我自己来。”

      她说罢,颤抖着手缓缓挽起左手的袖子,只见左手手腕上,有一道红色的淤青。

      何儒泽见罢笑道:“凶手在刺伤李公子的时候,由于用力过猛,手上的玉镯跟着一起砸着李公子的背,不仅会在李公子的背部留下伤痕,自然也会伤了自己的手。”

      “何公子,你可看错了,民妇这左手的伤是前几日卖菜的时候不小心弄的,而且这玉镯一直是戴在右手的啊!”柳大娘冷着脸说道。

      “错了,你的玉镯原本就是戴在最常用的左手上”何儒泽笑道。

      柳大娘微楞,厉声道:“何公子这是胡言乱语,民妇可不是左撇子!”

      “不,你是。”何儒泽收了笑容道,“我们幽州城的人都不太喜欢左撇子,所以你为了不让人知道,平常在人前都是用的右手,但人后却偷偷地用着左手,所以你左手上的手茧明显多于右手,而且从你左手的衣袖上明明有长期被玉镯磨损的痕迹。”

      柳大娘脸色苍白,极力保持着冷静,回道:“好,就算我的左手有伤,就算是我是左撇子,可不一定就说明我是杀害李沪的凶手!”

      “证据当然不只这些。”何儒泽又露出淡淡的笑容,从身后的衙役中端来一个金簪。

      柳大娘立马道:“这金簪不是玉家媳妇的吗?怎么跟我关系,你们最好审的人应该是她!”

      “你怎么知道是玉家媳妇的?”何儒泽脸一沉,冷声问道。

      云唤更是错愕不已,这柳大娘怎么突然把自己给拉下水!太不道义了!

      柳大娘沉默了一小会,语气略重道:“这几天这案子在幽州城里传得沸沸扬扬,又有谁不知道!”

      何儒泽没有再细问,而是意味深长道:“这金簪的确是玉家媳妇的。不过,它却恰好能证明你就是凶手。”

      “什么?!”柳大娘瞪大着眼睛,终于露出了担忧。

      “来人,端盆冷水来。”何儒泽朝身边的衙役吩咐后,又继续道:“我在查验李沪的尸体时,发现他身上有些类似金粉的东西,后来得知是铜金粉。而这个发簪上面正好就是涂的铜金粉。这种铜金粉沾在手上是很难洗掉的,几遍洗了多次,再洗还是会飘在水上,你只要把手伸到水里洗一洗,如果不是凶手,水里便什么都没有,如果是凶手水里便会浮起金粉。”

      柳大娘紧紧握着双拳,低着头,咬咬牙字字道:“我不洗!”

      “不愿意洗,你是怕洗出金粉来吗?”何儒泽轻声问道。

      “不!”柳大娘立马抬头反驳道。

      “你就是怕!怕自己杀人的事情败露!”何儒泽字字紧逼道。

      柳大娘神色越来越紧张,沉默半响后,反而回复了平静。她露出一丝冷笑,缓缓说道:“不用洗了,李沪是我杀的。不过他该死!我的女儿因为被他糟蹋,前几日在去京城的路上跳河自杀了!我要为我女儿报仇!让他给我女儿陪葬!”

      “我们在验尸的时候发现李沪市死于过敏,你说是你杀的,不妨说说看这是怎么回事。”何儒泽低沉着声音缓缓道。

      柳大娘眼神一晃,透红的双眼顿时满是怨气,轻扬嘴角回道:“那日我给李府送菜,一不小心得知了李沪对蟹过敏,便趁着他们都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在丫鬟送去的酒里加了蟹粉!后来我在回去的路上,得知他又抢来了一个女姑娘,便偷偷地进了他的院子想看看究竟,到的时候他正巧刚死了!哼!害死了我的女儿,我怎么能让他死得那么痛快!”

      “所以,你在他死后又拿金簪刺伤了他?”何儒泽反问道。

      柳大娘点点头,眼里满是阴狠,“没错。”

      “你这贱人!我好好的儿子被你弄得那么惨!你才不得好死!”坐在一旁的李夫人突然跳脚起来朝柳大娘骂道。

      柳大娘撇了一眼她,嘲讽道:“他那种人,就应该下十八层地狱!”

      “这位大娘,我家相公已死,请你还是莫要再言语上多加羞辱。”李沪媳妇起身垂眸淡淡道,说罢便侧过身扶着李夫人坐下,嘴里还在小声的安慰着李夫人,“娘,别气坏了身子。”

      相比李夫人的暴跳如雷,这边李员外则直接猛地起身,抽出身旁侍卫手里的长剑,指向柳大娘的喉咙,冷声道:“真是蛇蝎心肠的毒妇,杀了我儿子,我这就要了你的命!”

      眼看着他的剑就要落下,站在人群里的玉析,突然冷声说道:“她,不是凶手。”

      站在一旁的云唤连忙抬头看向他,错愕不已。与此同时,公堂里面所有的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纷纷透出异样的颜色,交头接耳小声说着什么。

      云唤咬着嘴唇,连忙低下头,心里暗暗道,这家伙,这种时候出什么风头,就不怕那李刚一剑飞了过来,咔嚓了他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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