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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画魂书/贺伯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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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唤昏昏沉沉躺在床上迷迷糊糊不停的说胡话。
玉析坐在她的床边守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早上。
一大群清早,外面便开始吵吵闹闹,里面尤其一个女人的声音,极为响亮,“太阳都已经高照,却还不见玉公子,看来,玉公子真是无心办理此案啊!”
说话的是张孟灵,她一身粉衣长裙,手里握着长剑,长相娇小可人,一双水润大眼清澈灵动,却又带着平常女子没有的英气,再加上语气尖锐沉稳,爽朗直率,别有一番风韵。
跟着郑知岳一同来照顾玉析他们的贺伯连忙上前劝道:“张小姐,玉少奶奶她病了,玉公子正照顾着,所以耽搁了一些时间。”
张孟灵缓和了语气,朝里面瞅了一眼,关心道;“不知玉少奶奶是何病,严不严重?”
这时,玉析推门出来,回道:“不过是太累了,多谢张小姐关心。”
张孟灵这才松了口气,朝他正色道:“玉公子,关于冤魂索命这个案子皇上只给了我们十天的时间,如今已经过了一日时间紧迫,所以一定要快点才行。”
“好,我这随你去衙门。”玉析没有说过多的话,丢下这一句便回到房里换了一身衣裳,退下了因为一夜没睡留下的疲惫。
他临走了时候看了一眼昏迷的云唤,见她呼吸平稳,安安静静的睡着,才放心离开。
张孟灵带着他很快便来到了衙门,这时陈晟已经在了,他坐在前厅,神情自若地喝着茶看着手里的书。
“陈公子,玉公子来了。”张孟灵上前作揖道。
陈晟缓缓放下茶杯,微抬头,浅笑道:“真是要辛苦玉公子了,这次的案件一共死了四个人,尸体都在衙门后院放着,就只能玉公子来验了。”
“在验尸之前,陈公子可否把案子来龙去脉都说一遍。”玉析正色道。
陈晟笑意更胜,“就让孟灵告诉你吧,这个案子她最清楚。”
“那好。”玉析说罢,朝张孟灵看去,“有劳张小姐了。”
张孟灵笑道:“玉公子,请随我来,我们一边验尸一边说。”
“好。”玉析轻点头,跟了上去。
二人来到了后院的验尸处,里面停放了四具尸体。
一具是一位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长得肥头大耳,身上的肥肉一块块被割开,如同鱼鳞一般排列开来,上面都是已经干了血,及其恶心。
张孟灵走近后指向这具尸体说道:“这位是南门口的一位屠夫,前些日子说是杀害幼孤,买卖人肉被抓起来过,不过最后却因为证据不足给放了,放出去还没几天就在自己家里被杀了。”
玉析戴好手套,仔细查看了一下尸体,见脖子上有着一道很明显的伤口,回道:“一刀割喉。”
张孟灵疑惑道:“那这些伤?”
玉析回:“从伤口的血迹来看,这些伤口,均为死前伤,凶手在杀人之前狠狠折磨过死者,看来怨恨不小。”
张孟灵恍然大悟,后走近中间一具女尸,“此人是城北于富商的妻子,传闻泼辣狠,善妒,残杀了数十名女子,不过也是因为没有证据没有捉拿归案。”
玉析双眸一沉,看向女尸。
这具女尸全身浮肿,仔细看去白皙的皮肤里有些针孔大小密密麻麻的小孔。
张孟灵继续道:“她是从河里打捞起来的,应该是被淹死的。”
“死者口鼻内有泥水泡沫,指甲内有淤泥,显然是淹死的。”玉析按了按尸体的肚子,继续盯着尸体身上的伤,继续道:“不过,这身上的针孔大小的伤有些可疑,你看针孔大多分布在两只手臂和胸口以及两腿的前方,后背,手臂背部,以及双腿背部,都没有伤口,这具尸体还有待查看。”
“好。”张孟灵点头应声后,走到第三具女尸体前,说道:“此人是我们家的家奴,三天前发现被吊死在后院,在到进我家为奴之前听说逼死过人,但也只是传言,不知可信不可信。”
尸体的两眼闭合,嘴唇发黑,而且张开露出牙齿,颈部一条完好的勒痕,勒绳结扣较少,脖子上除了勒痕外没有其他伤痕。
玉析仔细看了一下,后说道:“这人是自杀的。”
张孟灵微愣,“自杀?怎么可能?”
玉析没有跟她解释,看向别处,“还有尸体呢?”
张孟灵回过神来,走到最后一具肥胖的老人尸体前,继续道:“这个是今天一早在一处小巷子里被发现的,身首异处,头直接被砍掉。他是西街有名的赌徒,卖女卖儿,有名的混蛋。”
尸体脖子的切口皮卷肉突,两肩井耸,皮肤脱离,但切口其为奇怪,是从上到下,不像是人一刀横切开的。
玉析的脸上沉重,道:“这人的死因有些奇怪,现在还不能断言。”
张孟灵脑子里还是之前那句尸体的疑惑,问道:“那人真的是自杀吗?可是......”
玉析问:“可是什么?”
张孟灵想了想回道:“这四个人尸体在发现之前,坊间都会流传一副画,画上正是死者死时候的模样,人,地点,死状都一模一样,而且每副画上都留了一行字。”
“冤魂画书行,索命在其中。”玉析幽幽道。
张孟灵连忙道:“没错,就是这句,再加上这些死的人,传言里都是作恶多端的人,所以人们都传是冤魂来索命,他们罪有应得,但是你刚才说那人是自杀这就奇怪了。”
“冤魂?”玉析冷笑一声,“这冤魂怕就是画这些画的人,你们有没有查过这人的线索?”
张孟灵脸上有些失望,“查过,但是,除了那些画是从南街口传来的之外,便怎么也查不到了。”
“这世上只要有人做了,便一定会留下什么线索,你们再去查查吧,这个画画的人,极有可能就是凶手,即使不是凶手,也跟这个案子脱不了干系。”玉析说罢,盯着这四具尸体看着,阴沉着双眸,脸色有些不好。
这些人的死因和伤口,看着都像是自杀,自残,意外,居然找不到任何谋杀的线索,奇怪,真是奇怪。
他带着好奇,开始准备对这些尸体再进行进一步检验,也就是这个时候,外面有人匆匆忙忙传话来了。
“张小姐,张小姐。”一个衙役拿着画冲了进来。
张孟灵立马接过,仔细一看,只见画上画着一位年纪略长得男子,躺在血泊里,胸口上赫然刺着一把匕首,画的下方依旧是那句话。
“冤魂画书行,索命在其中。”
她脸色一沉,正色道:“又有一个人要出事了。”
玉析接过画,仔细看过去,顿时一愣,眼里满是错愕,这上面的人,正是贺伯。
他心里顿时满是疑虑,贺伯看起来为人正直老实忠心,怎么也会是“冤魂”索命?到底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他满是不安,脱下手套,朝外走去,“走,我们现在回府看看。”
张孟灵立马跟上前。
他们二人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玉析他们住的宅子,也就是之前的云府。
待他们到时候,府里便开始热闹了。
郑知岳满脸泪痕,一见玉析来了,便抓住他哽咽道:“贺伯他出事了......”
玉析探出头朝人群里面看去,只见贺伯正如那副画一般,躺在血泊里,胸口刺着一把匕首。
他沉默片刻,朝郑知岳问道:“贺伯的底细你可清楚,他有没有做过杀人放火之事?”
郑知岳本就很伤心,一听这话,有些生气了,凶道:“玉析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郑家选人可都是查了三代的底细,贺伯怎么可能会做杀人放火之事,别冤枉好人!”
从这个几个死者来看,都是因为做过杀人放火之事,才被杀害,还都留下的冤魂索命的画,可是偏偏家世清白的贺伯也收到了,这是为什么?玉析越想越深,感觉走近了死胡同。
就当他难以解开这个结的时候,张孟灵有了发现。
她走到尸体旁,微抬起了尸体的手臂,只见下面用血写了一句话,“老爷,是我对不起你,云家已亡,我已再无脸面......”
与此同时,一直昏迷的云唤渐渐苏醒,她猛地睁开眼睛,看向天花板,“爹爹......娘亲......大姐......”
随即泪如泉涌。
她都想起来了,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从前云唤的记忆,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会穿越到云唤身上,知道了自己记忆深处里的那个人是谁。
她终于都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