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仵作娘子》沈秦舒

19、饯行酒/连环案

　　玉析从牢房出来后，天色渐晚，给张文生汇报了今日验尸情况之后，便回到了郑家安排好的宅子里。

　　他刚到门口的时候，云唤从里面急急忙忙走出来，“玉析，你终于回来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玉析掸掉身上的雪，走进来问道：“什么事？”

　　云唤脸色通红，一边帮他掸着身上的雪，正色回道：“我有办法知道那失踪的女人在哪儿。”

　　玉析微楞，盯着她的眼睛，冷声道：“什么办法？”

　　“香味，是香味。”云唤连忙说道，她也是今天下午在书院的时候才发现的，自从在京城来的路上看到了奇怪的画面之后，鼻子好像比以前灵敏了一些，虽然以前的鼻子也很好，但现在却可以闻到更多难闻到的东西。

　　原本绷紧着神色的玉析一听是这个，便松懈下来，推开她，朝里走，“别瞎说，天色不早，快回去歇息。”

　　云唤跑上前，再次拦住他，说道：“是腊梅的香，从书院后的木屋一直到京城的东大街，直到刘府的后门，我跟衙役们打听过，只有书院后山才有腊梅，而且花香是从书院往刘府去是越来越淡，想必是从书院往刘府，说不定那女人是去了刘府。”

　　“为什么不说是刘安青身上的花香？”玉析反问道。

　　云唤想了想回道：“不对，那香味很浓，一定是随身戴着花，腊梅连枝折断就像一只黄色的发簪有些女生喜欢戴在头上，说不定就是那女人戴在头上然后去了刘府。”

　　玉析微扬嘴角，冷笑道：“凭空乱猜。”

　　说罢，便再次推开她朝里走去。

　　云唤楞在那里，没有再拦住他，摸摸自己的鼻子，想想刚才那些也都是自己的猜测，说不定真是自己想多了，或许是这里气候干，鼻子出毛病了？

　　她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回了自己房。

　　这个宅子非常大，云唤她特地找了个借口跟玉析分房睡，终于可以好好享受一个人的房间。

　　翌日，清晨。

　　玉析还是带着云唤一起去了刘府。

　　刘丞相一直是个守礼守纪的老顽固，平常在朝廷上也是一板一眼的，处理事情有轻有度，但是就是对自己这个唯一的儿子没有一点办法。

　　他活了大半辈子，就只有这一个儿子，便什么都顺着他，让着他，很多事情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万万没想到居然会碰到这样的事，白发人送黑发人，就这样走了，留下他一个人孤苦伶仃，不过他始终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儿子会杀人，所以玉析来的时候，他极为高兴，一来可以查明真相，二来可以还自己儿子清白，就算是死，也要死得干干净净。

　　“玉公子，你可要找出凶手啊，不然那些人又要说我儿子是凶手了。”刘丞相挑着八字胡笑道。

　　玉析冷着眸子，回道：：“我这次来，就是有关案子的事想要问问大人你。”

　　“什么事？你尽管说。”刘丞相正色道。

　　玉析回：“刘少爷在过世之前那几天有什么异样？”

　　刘丞相脸色一沉，“我儿子好好的，怎么可能有异样！”

　　玉析冷声道：“你若是真想找出真凶，为你儿子洗刷污名，就最好直说，不然这案子一直这么不明不白下去，对你儿子也没有什么好处。”

　　刘丞相一听，皱着眉头，沉思片刻，叹了口气说道：“安青他一直喜欢在外面鬼混，经常惹事，不过他胆子小，不敢做出什么过份的事情来，最近嘛唯一不同的就是严家的那小子来得比较勤了。”他说到这里语气略重了些，“就是严家那小子，胆大妄为，什么事都敢做，就是他把我儿子给带坏的，要不是他，我儿子一定就会是明年科举的状元了。”

　　他的话虽然过重了一些，但是有一点倒是没错，刘安青的学识在书院也算是拔尖的，若是不经常出去鬼混，不会遇到这种事，来年科举一定榜上有名。

　　玉析听着不禁冷笑，这种人若是真中得科举更不得了，品行败坏，即使再有学识，也是一个败类，也是一个狗官。

　　他继续问道：“严家少爷，经常来您府上是干什么呢，您知道吗？”

　　刘丞相想了想摇摇头，“这我就不知了，他一般来了就是到我儿的院子里，然后直接从后门回去，具体在干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谢刘大人，可否让我们去贵公子的院子去看看吗？”玉析双手作揖缓缓道。

　　刘大人很是慷慨，伸手示意道：“当然可以，请。”

　　云唤默默跟在他们二人的后面，默默出神，穿越来这么久，从到京城来之后，才发现这里是恶肉强食的世界，之前还是高堂之上的郑天明现在却一无所有关在天牢，等着砍头。就连一直傲气的玉析，在这个面带笑容却心思缜密的刘大人面前也不得不低头，这就是这里的世界，她不过一个小小仵作的妻子，在这里也不过是蝼蚁一只，以后一定要谨言慎行，别给自己找麻烦，也别给玉析找麻烦。

　　她想着想着，便不知不觉来到了刘安青的院里，这里倒是和她想象中有些不一样，一直以为刘安青是一个放荡不羁的纨绔子弟，却怎没想到，他的院里却素雅得很，种着满院的青竹，一层层叶子上都积着白色雪，别有洞天，令人心旷神怡。

　　再往里走，发现院子的隔壁还有一个小院子，不过那里枯草丛生，脏乱不堪，与这边的院子成为了鲜明的对比，尤其是门上横七竖八的刮痕，跟着有些发麻。

　　玉析正好也发现了，朝那边走了一步，对刘丞相问道：“刘大人，不知这院子是哪位住的？”

　　刘丞相盯着院子深深看了一眼，为低下头，缓缓道：“这里是我小儿子的院子，不过他很多年前便走丢了，所以一直都空着，长时间没有打理就变成了这番模样。”说完眼里满是感伤。

　　“刘大人节哀。”玉析说罢，微蹲下身子，拂掉地上一层雪，露出一片泥地，上面隐隐约约有些一些足迹。

　　云唤见罢，便也走过来，近看，这时一阵冷风吹来，她整个人一楞，大吃一惊。

　　刘丞相也看到了，脸上略有些不好，“看来安青又到里面去看看了。”

　　玉析站起身，冷笑道：“难道刘少爷经常到这破败的院子里来吗？”

　　刘丞相立马答道：“安青他自小与他弟弟感情深厚，所以常常会来这里来，怀念怀念。”

　　玉析盯着门上的刮痕，意味深长道：“感情深厚？深厚到杂草都不拔一根，深厚到就连门都要刮花？”

　　这话刘丞相自然能听明白，但是也没有反驳，只是转移话题道：“要不到我儿屋内去看看？”

　　玉析摇摇头，“不用了，我们可以到小少爷的院子里看看吗？”

　　刘丞相眼里隐隐有些担忧，难为情道：“这破院子有什么好看的，对查案也没有什么好处，还是别浪费时间了。”

　　玉析却坚持道；“只是大概看一眼，浪费不了多次时间。”

　　刘丞相瞟了一眼院子，知道这样坚持不让人看得话，容易让人诟病，而且这院子应该没什么问题，就让他们看看吧，他想罢，便说道：“好，玉公子请。”

　　这次，刘丞相没有亲自来，只是指了路。

　　玉析带着云唤二人一起去。

　　破旧的院子阴森森的，满是难闻的霉味和鸟屎的屎丑味。

　　云唤的鼻子特别难受，便用手捂着，走近玉析小声道：“我刚刚闻到了腊梅的香味，是一阵风飘来的，很淡，现在这里的味道太冲反而什么都闻不到了。”

　　她的语气里有些泄气。

　　玉析从怀里拿出一个手帕，递给她轻声道：“别急，往前面走一点点就好了。”

　　他说罢便紧紧拉着她的手，朝里走。

　　二人走到一口井旁便停下，玉析道：“就是这里了？”

　　云唤放开捂住鼻子的手帕，闻了闻果然有腊梅的香味，她欣喜道：“你是怎么找到的？”

　　玉析凝神盯着井里一边看着，一边回道：“这里的枯草一般都是朝北面长的，不过这一路的枯草是朝南，便说明经常有人从这里走，带动枯草改变了放向。”

　　云唤听罢，回头看了一眼，果然如此，不由敬佩起来。

　　“你带着荷包来吗？”玉析突然问。

　　云唤连忙从怀里拿出一个小荷包，“带了，给。”

　　玉析接过荷包，掂了掂重量，朝井里丢去。

　　云唤骇然，问道：“这个是干什么？”

　　她的话才刚落，井里便传来了一个女人虚弱的声音，“严忠，你就放过我吧！让我死吧！让我去死吧！”

　　云唤立马一惊，准备开口去问，但又忍了下来，看向玉析。

　　玉析正色道：“这件事，我们就查到这里，剩下的就不该我们管了。”

　　他说罢长身而起，离开这里。

　　二人回到刘安青的院子时，刘丞相正在着急的等着，一看他们来了，连忙上前问：“怎么样，发现什么了吗？”

　　玉析摇摇头，“什么都没有发现，我们还是进去看看刘少爷的屋子吧？”

　　刘丞相顿时松了口气，“来，请，请。”

　　刘安青的房间依旧很素雅，简单干净，有些不像一个贵公子。

　　云唤不禁叹道；“看来刘少爷不是熟人。”

　　刘丞相脸上有些得意，“夫人好眼光，安青像他母亲，虽然出身卑微，是个庶子，但气度不凡。”

　　云唤恍然大悟，这个刘安青居然不是嫡子是庶子。

　　屋子里的痕迹还是当初刘安青死的时候留下的，桌上一壶酒，两个酒杯。

　　玉析走到桌旁闻闻酒杯里的酒，晃了晃，“陈年的兰生酒........”

　　“玉公子好眼力，这的确是兰生酒，安青那天特地托人送来的，说要招待贵客，可没有想到那天晚上就.....”说着叹了口气。

　　玉析没有再问下去，重重放下酒杯，“刘丞相，我可否仔细验验刘少爷的尸身？”

　　刘丞相开始还有些犹豫，不过最后还是答应了，只是要求，一定要留个全尸，别割得乱七八糟的，不好上路。

　　玉析点头答应，便带着云唤离开验尸房走去。

　　回去的路上，云唤终于忍不住说出了口，“难怪刚开始觉得这个刘丞相怪怪的，死了儿子没见着有多难过，却非常担心结果，原来是个庶子，看到他没有外面传的那些宠爱这个儿子呀！”

　　“他更爱小儿子。”玉析接过话道：“两个院子虽然一个雅致一个破旧，但那口井却出卖了一切，上面围着一圈镀了一层细细的金圈，只不过被磨损得已经看不见了。”

　　“说不定这就是他儿子变态的理由，杀人炖汤够恶心的。”云唤嗤之以鼻道。

　　玉析微抬着头，笑笑，“还没结案，别胡说。”

　　“好好，好，今天在刘府见到的事，找个人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张大人吧，毕竟严大人和刘大人，我们都得罪不起。”云唤回道。

　　玉析笑意更浓，“正有此意。”

　　翌日一早，云唤还没有起床便听到了外面传言，说是张大人派去调查的官差无意间在刘丞相家里发现了原本已经死去的杨姑娘，所以一这个案子切都要重头审。

　　现在正好升堂，估计已经开始了。

　　她穿好衣服走到门口，只见贺伯满心欢喜地走来，说道：“玉少奶奶，你怎么还在这儿，已经开审了，快去吧！”

　　“玉析呢？”云唤朝院内看了一眼问道。

　　“玉公子和郑二少爷一早就去了。”贺伯笑道。

　　云唤微楞，原本以为玉析不会再去插手了，没有想到还是去了，看来这件案子还没这么简单。

　　她想罢，披了件披风就往外走。

　　贺伯见罢，连忙端了个汤婆子来，说道：“玉少奶奶，拿着，今天估计又有一场大雪。”

　　云唤接过，谢罢，便匆匆赶去了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