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仵作娘子》沈秦舒

11、清平乐/乱真凶

　　回到家中的云唤恍恍惚惚地进了房，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给语伊看病的居然是柳锋，如果他真的是凶手，那柳夫人该怎么办，这不要白白毁了一个好女人？

　　端着安胎药进来的玉大娘见她正出神，拍拍她的手背问道：“唤儿，在想什么呢？”

　　云唤微楞，心想这柳锋的事情还是先不要说得好，倒不如问问那个京兆尹的事，便笑笑问道：“娘，我今个不小心碰着京兆尹，他好像与相公熟识，您知道他是什么来头吗？”

　　玉大娘原本带着笑容的脸，立即一沉，双眸中缓过一丝不悦，微低头看着碗里的药，说道：“京兆尹叫郑天明，是幽州第一富商郑家的长子，几年前科举考了探花，在幽州当了刺史，后来因为解决了京城一个大案子，得到皇上赏识，一路升迁为京兆尹。”

　　这也升迁得太快了吧，短短几年的时间就从一个小市长升为了首都的市长，运气好到出奇，早知道今天就应该多挨挨他，沾沾运气。云唤一阵感慨，最后还是不忘问道：“娘，这个郑天明是跟相公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玉大娘的脸色更难看了，吹了吹汤药，闪烁其词道：“好像是跟几年前那案子有关，具体是怎么回事我就不知道了，你呀，别操那些心先给我把药喝了。”

　　云唤见她如此反常，心生奇怪，一边端过药，一边问道：“娘您怎么了？”

　　“我好好的，还能怎么。”玉大娘连忙笑着，“倒是你以前从来都不在意这些的，今天怎么一个劲地问。”

　　云唤的话被堵住，不好再怎么问下去，一口将安胎的汤药喝下，擦了擦嘴，“这不还是关心相公嘛。”

　　“看看，我们唤儿最近越来越懂事了，都知道关心相公了。”玉大娘喜笑颜开，掩盖了刚才所有遗留下来的不悦。

　　云唤心里隐隐觉得什么不对劲，暗暗留了个心眼，面上依旧带着笑容，“估计是有了身孕，人也精神了。”

　　“那便好。”玉大娘一脸宠溺地看着她，揉了揉她额前的碎发。

　　两人又接着闲聊一会儿，直到深夜才各自睡下，不过玉析却一直没有回来。

　　翌日，下了一天一夜大雪的幽州城终于停雪了，天虽然依旧灰蒙蒙的，但是没有了肆虐的冷风，比前几天暖和多了。

　　云唤一早起来，在院子里转了几圈，发现玉析竟然一夜未归，便一个人来到了院门口守着。

　　大概守了小半个时辰，玉析终于回来了。

　　他踩着已经结冰的雪，缓缓走到靠在门上打瞌睡云唤的跟前，停下脚步，垂眸看着她，轻扬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不过很快便收回，恢复以往清冷的面容，敲了一下她的脑门，训斥道：“怎么有床不睡，睡门口？”

　　云唤被惊到，整个人一抖，连忙睁开眼睛，只见是玉析，便满心欢喜道：“你回来了，这一晚上的是到哪潇洒去了？难道是又新线索?”

　　玉析提步进门，丢下冷冷两字，“青楼。”

　　云唤在心里默默念了两下，一怔，瞪着眼睛，上前追问，“等等，等等......”

　　玉析突然停下脚步，背对着她缓缓道：“我昨夜将死者们所在的青楼都查访了一遍，除了语伊之外，其他人都不是柳锋看的病。”

　　云唤错愕道：“其他人又是谁看的病？”

　　“每个人的大夫都不一样。”玉析一边说着一边朝里走。

　　“也就是说柳锋不一定是凶手？”云唤大喜，走到他身旁。

　　玉析没有否认，“死者死前都有看过大夫，两者之前必定有什么关联，想知道是不是他，等下随我去一下柳宅。”

　　“带我去柳宅！”云唤有些受宠若惊，玉析居然主动带自己去查案子，难道是发现了自己的聪明才智？

　　但是，等到了柳宅之后，她才发现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柳夫人打搅了，我家娘子为了谢谢你上次的关照，特地带我来给你送一些自家做的烧饼。”玉析将手里盖着白布的竹篮递给门口的柳夫人，恭谨有礼道。

　　柳夫人面含羞涩，接过竹篮，笑道：“邻里之间关照是应该的，何须这么客气，不过，既然你们来都来了，倒不如进来坐坐，喝喝我新配的花茶。”

　　云唤恍然大悟，脸色一沉，有些失望，原来自己就是一个托呀！

　　玉析见她没有说话，低沉着声音道：“娘子意下如何？”

　　云唤瞥了他一眼，连忙朝柳夫人笑道：“柳夫人亲自配的花茶，当然要尝尝，不然可要错过好茶了。”

　　“玉夫人真是缪赞我了，来，请。”柳夫人一边笑着，一边将她迎进了门。

　　玉析跟在其后，进屋时还不忘偷偷看一眼四周的花草。

　　“来，这是放了枸杞、红枣、核桃仁、桂圆、的八宝茶，最适合有身孕的人喝。”柳夫人满心欢喜地端来一杯热茶柔声道。

　　云唤接过茶，闻了闻笑道：“好香，柳夫人的手可真巧。”

　　“过奖了。”柳夫人含羞笑罢，端来另一杯茶，走到玉析身旁，说道：“这杯是薄荷龙井，玉公子请。”

　　“多谢。”玉析接过茶，放到嘴边轻呡了一口，沉思片刻，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好香啊，二位来喝茶，怎么也不叫上我。”门口突然闯入的声音，打断了屋内品茶的三人。

　　云唤闻声看去，只见郑天明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院内，他身后还跟着坐在轮椅上的何儒泽。

　　她放下茶杯，诧异道：“郑大人，何公子，你们怎么来了？”

　　跟她同样惊讶的还有一旁的柳夫人，柳夫人看到郑天明，原本苍白的脸色渐渐发黑，双眸闪烁低着头，好似不希望别人看到她的脸，就连握着茶壶的手也跟着不由得颤抖起来。

　　“你们为什么来，我便是为什么来。”郑天明回过云唤的话后，带着笑容走到屋内，一步一步来到柳夫人的跟前，柔声道：“韵香，不，柳夫人，好久不见。”

　　一直沉默的玉析，淡定地喝了一口茶，猝不及防地丢来一句，“你认识她？”
　　郑天明盯着柳夫人，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字字道：“一首清平乐便唱绝京城的第一头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砰地一声，柳夫人手里的茶壶摔落在地，滚烫的茶水随之溅到了她和云唤的脚上。

　　云唤的布鞋被水浸得湿透，脚背隐隐有些发烫，连忙收回脚，抬头朝柳夫人问道：“柳夫人，您怎么了？”

　　“方才有些手滑，失礼了。”柳夫人一边说着一边蹲下身子去捡地上的碎片，全然不顾正盯着自己的郑天明。

　　郑天明见她不理会自己，继续走近一步，低着头看向她，说道：“柳夫人你真是让我好找，陈公子被杀一案，也是不是该要有所了结。”

　　柳夫人原本拿着碎片的手一顿，被尖尖的边角刺了一道口子，立刻滚出一颗颗红色血珠。

　　原本一头雾水的云唤一惊，立马回神，冲上前拿出怀里的手帕，帮她包住流血的伤口，扶起她，“柳夫人，这些就先别收拾了，再弄伤手就不好了。”

　　柳夫人感激地看着她，正准备谢道，却被刚刚回家的柳锋给打断。

　　“韵香！”一直斯文谦逊的柳大夫此刻面色发红，匆匆进门满腔怒火地瞪了一眼屋内的人，随后两步换做一步地走到柳夫人身边，用力推开云唤，握住柳夫人受伤的手，急切道：“韵香，你没事吧？”

　　被推开的云唤颠颤了两步朝后倒去，眼看就要着地。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的玉析突然猛地起身，大步上前从背后搂住她的腰，将她揽在怀里。

　　云唤一惊立马回头，见是玉析，紧悬的心才放松下来，站好身子，带着疑惑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三人。

　　柳夫人一见柳锋，苍白的脸立刻有了气色，没有之前那般惊慌，柔声细语道：“我没事，但是，相公，郑大人来了。”说罢，胆怯地瞟了一眼跟前的郑天明。

　　柳锋好似没有听见一般，将柳夫人扶到一旁坐好，自顾自地帮她包扎着伤口，动作极缓，没有方才的进门时的暴戾，只有如水般的柔情。

　　一旁的云唤隐隐觉得有气氛有些尴尬，转过身朝玉析小声问道：“我们今天要不要先回去，改日再来？”

　　玉析背负双手摇摇头，提高了声量，说道：“好不容易知道了凶手，怎么能这么轻易的走。”

　　“凶手？！”云唤诧异出口，她到现在为止只看到了一场尴尬的相认，其余的什么都没有发现啊!

　　郑天明威严的声音随之在屋内响起，“柳夫人，老账新账一起算，你也该随我去一趟衙门了！”

　　柳夫人大惊失色，低头不语。

　　柳锋立马握着她的手，冷声朝郑天明说道：“郑大人，我并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如果真的要请我夫人去衙门，总得要拿个罪状来吧。”

　　郑天明冷笑道：“罪状？陈公子和幽州城数位姑娘的性命都摆在这里，还要我拿什么罪状！”

　　云唤错愕不已，面色铁青，这温柔贤淑，待人和善的柳夫人怎么可能是那杀人如麻的凶手？！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哪里弄错了！她极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努力回想着整个案件。

　　玉析冷哼一声，打断道：“郑大人还是和当年一样，胡乱定罪的本事一流。”

　　郑天明脸色一黑，瞟向玉析，冷声道：“死者体内找到的纱布上有薄荷的残渍，整个幽州城只有柳宅才有薄荷花茶，而且这些死者们生前都跟这柳夫人见过面，不是她，还会有谁？！”

　　玉析端起之前那杯薄荷龙井，轻嗅了一下，冷声淡淡道：“明日一早升堂，我给你答复。”

　　他说罢，一口喝掉茶杯里的茶，侧身牵住云唤的手往外走。

　　“玉公子！”一直沉默的何儒泽上前准备叫住玉析。

　　郑天明制止道：“他是这样的，不用管。”

　　“是，师父。”何儒泽点头退下。

　　此时屋外，被突然拉出去的云唤满脸惆怅，朝玉析问道：“这凶手到底是谁？”

　　“明天公堂你自会知道。”玉析说完，停住脚步蹲下身，握住她的右脚。

　　云唤大骇，连忙缩回脚，“你这是干什么？！”

　　玉析用力拉回她的脚，快速的帮她脱掉鞋袜，露出了那片之前被烫红的脚背。他低头看着脸一沉，双眸里满是不悦，后拿出怀里的止痛药膏，在上面擦了擦。

　　“好痛！”云唤痛呼一声，又缩了一下脚，心里郁闷，刚才不见痛，怎么这下这么疼了。

　　玉析紧紧握着，擦药的速度却放慢了，一点一点，生怕再弄疼了她。

　　云唤不敢再乱动，忍着疼问道：“好了吗？”

　　“嗯。”玉析起身收好药，脱下斗篷裹住她的脚，将她打横抱起。

　　又是那温暖的胸膛，云唤心头一暖，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一个舒服的地方停下来，将之前的困惑抛之脑后，只留下莫名的安心。

　　穿越到这里这些天，除了死人，就是死人，即便会有害怕和恐惧，但却从来没有担忧，大概就是因为有他在吧！总是会贡献胸膛的玉析，好像永远都不会倒下的玉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