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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十一)骇人的真相 ...

  •   师越淡淡地看着他,“白玉堂,你倒是好口才。但是还有一个道理即使你不想听,我还是要告诉你:心软有时候免不了要做错事,要做成事就必须得心狠手辣。”

      白玉堂再次垂眸扫向乞丐。

      “假若方才我没有接住她,她即便不死也会掉个头破血流。”白玉堂将怀里的小姑娘放在地上,“哗”的一声重重地甩过衣袖,一手指着师越。“倘或救人都像你这般心狠手辣,我宁愿心慈手软。”他冷笑着一字一句道。虽然他不得不承认,师越说的是有道理,但这种有理并不是个“常理”。

      “你是来找我吵架的?”师越不为白玉堂之言所动,依然淡淡地看人。

      站在白玉堂身前的小姑娘伸出手指拉了拉白玉堂的衣袖,白玉堂嘴唇动了动刚要和师越说展昭的事,忽然发现小姑娘仰着小脸在拉扯他的衣袖,便不由自主蹲下身与她平视。

      “你还好么?”白玉堂握着她的小手询问。

      然而也不知道小姑娘是不是没听到他的话,毫无回应,只是小脸上挂着甜甜的笑意看着他。一大一小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对起了眼神。

      她听不到?白玉堂怔了怔,开口又问了一次。小姑娘依然没有任何回答。

      看来真是听不到了。

      白玉堂心里涌起点惋惜,挺好的孩子怎么是个聋子?

      “她是我收养的孩子叫阡苡,十岁,父母双亡。”师越忽然出声。
      白玉堂闻言瞥了个眼色过去,有些诧然。他好像没问这个孩子名字与年龄吧?!师越干嘛一副自来熟的模样。

      “阡苡口耳天生有疾,虽然读得懂唇语,却无法做出回答。”师越慢慢的道,眼里闪过一道流光,“与她说话无需透过声音,你只要在心中直接跟她沟通便成。”

      原来如此,难怪不论他跟她说甚么,这孩子都没有任何回应。不过……在心里与人沟通的法子未免也太诡异了吧?白玉堂尝试着在心里和阡苡说了句话,未曾想这一回阡苡似乎真的听到了他的问话,不仅听到了还回答了。事实上阡苡并没有开口,那声音是直接传递到白玉堂心里。阡苡的声线带着她那个年纪的小姑娘糯糯娇娇的特点,她笑得连眉眼都弯成了月牙儿。

      白玉堂对阡苡一下子充满了好感,可师越这个时候忽然又说话了。而且话风陡然一转。

      “白玉堂,你手上的蜂毒都解了?”

      师越冷不丁这么一问,白玉堂顿时打了个激灵。自从展昭出事后,他便把自己中毒的事全然忘在了九霄云外。被师越这么问起,白玉堂不由自主地看向自己中毒的那只手,然而他却赫然地发现,手上的紫色竟不知何时消退了去,完全再也看不出一点曾经中过毒的痕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玉堂震惊地猛然抬头看向师越,但见师越淡漠得无一丝一毫感情的口吻开口道:“那只咬叮你与展昭的蜂叫残蜂。《蛊毒经》中所言:‘残蜂之毒,择其生者而存,如蜂之生,必相残而后留其一。’这句话的意思也就是说,被残蜂所伤之后唯一的解毒之法,是找到其它被同样被残蜂刺伤的人,然后杀死对方,用对方所中之毒以毒攻毒,只有这样才能救活自己。因为残蜂出生时,必然要先毒死所有同胞手足,然后才能得以成长,唯一而存。”

      白玉堂闻言顿时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往头顶上涌,陡然之间,嘴唇苍白如死,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但师越却并不以为然,他的嘴唇一张一合慢慢吐出恐怖的咒言。“中残蜂毒者,自相残杀!故而,你与展昭之间必然得死一个人。残蜂之毒本身就如诅咒一般,带着一种强烈的凶杀意念,展昭无意中用他的血解了你的毒,大凶对大凶等于大空,这样的法子无形之中也封印了这种毒继续肆意的任何可能,所以你自然就活下来了。”

      所以你自然就活下来了。

      师越这句话说得简简单单,但白玉堂却全身僵硬,

      要有多深的感情,一个人才会心甘情愿地为另一个人牺牲,并以自己的生命,来挽回另一个人活下去的机会?

      还没有开始相爱,就要自相残杀么……?

      白玉堂倒抽一口冷气,他脑子里一刹那一片空白!眼前一片空白。然后,他眼前看见的又是那个画皮刻骨得让他痛彻心扉的场景。

      师越的话冷静而残酷地将他带回那个痛不欲生的时刻,那个他愿意用余生、用来生、用生生世世去悔恨的时刻。淡淡地看着白玉堂伤恸欲绝的模样,师越似乎并不同情。在师越的人生字典里,自己加给自己而抉择的痛苦,那叫做后果,人必须为后果负责,同情只不过是笑话而已。

      门口并不是说话的地方,他让白玉堂跟自己往泽庭观里走。

      白玉堂沉默了好一会儿,等跨上台阶之时,他沙哑的道:“他帮我做了选择,可他却没有想过我为甚么要活下去?!他不在,我不知道一个人活下去有甚么好。我宁愿和他一起死了,一起变成鬼,这样才好。”

      “呵,鬼?”师越负手在后悠悠道:“只有含冤含恨的鬼才会因为怨气留下来,这样的鬼是孤魂野鬼。”他清冷地抿唇,冷淡的讥诮之色又略微攀上眉宇。“一般的鬼都要投胎,像你这样的成不了冤鬼。就算你和他都变成了鬼,也不可能在一起。”

      师越在台阶的最高一层停下,转回身看了白玉堂一眼。忽然刮起的风吹起了他的道袍,扬起的衣袖和腰带随风摆动,映着他眼角眉梢那冷冷的不以为意,竟更加讽刺无情。

      “我说过残蜂之毒是诅咒,是以绝大多中毒之人死得总是要比别的死法来得更痛苦、更惨烈。可即便如此却恨不起,也怨不起来。”

      “你错了!”白玉堂蓦然恶狠狠地瞪着师越,眼中满是仇恨的杀气。“到底是谁下的毒?我就算是死了,也一定饶不了那个人。”他对下毒之人的恨,恨到了极点,恨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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