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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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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门口一阵噼里啪啦。先是有身影从门边掠过,然后途中还撂倒了几个搁在桌边的酒瓶,片刻之间满屋子一片骚乱......啤酒瓶满地打滚的声音,还有低低的咒骂声,还有歪歪倒倒的凌少被扯得风中凌乱......
张小欧迷迷瞪瞪中被人强行从一个温暖的臂弯里拽走。他努力睁大眼睛,终于辨认得出那个看起来很像猪肝一样的脸的主人究竟是谁。
“嗨!”他扬起手,傻笑起来。
一边傻笑一边嘟嘟囔囔,“亲爱的舅舅。您可终于来了。”说完这句,也不管那个了不起的舅舅此时此刻脸上的神情是多么的难看和不虞,然后他嬉笑着,摇摇晃晃的,试图推开那拿铁钳一样的手的抓握,实在费力挣脱,于是干脆骗赖的,一头扎进那个铁青着的面瘫脸怀里,末了还轻轻叹息一声,“走,我们回家!”
说完,张小欧瞬间人事不省,意识坠入茫茫的一片黑暗里。
不知道睡了多久。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张小欧才迷迷蒙蒙的睁开涩涩的双眼。
居然双目所及,全是陌生的陈设,陌生的布局。
一阵莫名的恐惧向他袭来。张小欧还记得的,那种从无边无际黑暗里好容易挣脱开,然后发觉自己身处一个不为自己所知的世界那种茫然不知所措的心情。
他真害怕这种感觉又将重蹈覆辙。正当战战兢兢着,一张小团团脸挤到张小欧脸边。
“奶奶?”
“然然,乖孩子终于醒了,来,起来,奶奶给你煮了醒酒汤。”
然然?醒酒汤?
张小欧有点蒙。
虽然这段日子和奶奶一直相处不错,奶奶竭尽全力对他好,他也使劲全身力气对奶奶好,但那种相敬如宾和小心翼翼始终在,始终隔阂着这对祖孙俩。
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在张小欧意识混沌的过去的几个小时或者十几个小时内。
渐渐的,他像大宝贝一样被小不点的奶奶圈在怀里。
还一点一点的,被奶奶喂食。虽然也会很囧很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说不出来的窝心和感动。
被奶奶喂一口醒酒汤,张小欧就抬起眼皮对着奶奶弯起唇角,很乖很乖的笑一笑。奶奶见了,忍不住伸手摸摸乖孙孙的顺毛,一会儿再摸摸乖孙孙的脸颊,一会儿又低头擤一把鼻涕,拭一把纵横的老泪,然后隔着泪眼朦胧,却舍不得调开眼眸,少看孙儿一眼。
我的宝贝大疙瘩,终于回来了。
一直被温暖包围着,几乎忘了还有那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的舅舅存在着。等奶奶一直嚷着吵着,舅舅必须送自己小孙孙上班,反正只是顺路车嘛。
张小欧这才心里咯噔一声。
瞬间酒醒了大半。明明见那一位铁青着脸,一脸的不虞,知道自己是极其不被欢迎的人物,当然不愿意强人所难,可无奈奶奶一直坚持着,张小欧才硬着头皮,脑补: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才心一横,上了那个面瘫舅舅的车。
凌副院长还没等人坐稳,车就仿佛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两个人在狭小的空间一路沉默,一路沉默,一路沉默.......
过了好久,张小欧才吞吞吐吐期期艾艾说了句,“不好意思,舅啊那个舅,昨天,对不住,”
舅舅没说话,只是淡漠的翻了一下他的眼皮。
“我昨天有点醉了,不知道都发生什么了,是不是做出格的事了?”张小欧搔搔头皮,哎,真是尴尬透顶,哎,不管了,ANYWAY,该发生的肯定都发生了,想挽回的都不可能挽回了,索性心一死,脸皮一厚,就这样该过去的让它那么潇洒的过去得了。
他老先生倒好,反正啥也不知道,往事可以如风,但凌副院长同志这一块却过不去啊,坐在车里,转动着方向盘,脑子里却浮现昨晚恐怖又匪夷所思的一幕一幕,一幕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