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3.11 “文因，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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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文因不想回忆过去的种种，也不在乎是否有迹可循，他只知道自己不想进宫去给青麟侍寝。
“爹，您答应他了是吗？不然他也不敢下这道旨！”陆文因瞪着定远侯，扬声问道。
“文因，爹也是逼不得已！爹要为陆家考虑啊！”陆行远看着儿子，无奈说道。
“那就要牺牲掉我吗？”陆文因气愤不已，也委屈不已。
“文因，这只是权宜之计。”陆行远想伸手去搭陆文因的肩膀却被躲开，只好讪讪说下去，“你只当他是女人，将就一下，日后爹一定想办法把你接出来！到时候你想求娶谁家的姑娘，爹都一定帮你办到！”
“我若是抗旨不遵呢？”陆文因板着脸，冷声问道。
陆行远定定看着他，一字一句回道：“那陆家就随你一起获罪。”
拿整个家族来威胁他吗？陆文因不由苦笑一声。
“他既然看上我了，又为何要立文嫣当皇后呢？让我们兄妹共侍一夫吗？”陆文因怒极反笑，“您就不觉得荒唐吗？”
陆行远面色一僵，随即叹道：“这是为父的意思。文因，如果真依着当今圣上的意思立你为后，你觉得他的皇位还能坐稳吗？光宗亲这一块就过不了关！所以爹才建议让他立文嫣做皇后……”
“然后我就跟陪嫁的丫头似的，也归了他是吗？”陆文因不由讥笑一声，“您可曾问过文嫣愿不愿意？她愿意和她哥哥一起服侍夫君吗？”
“她和你一样，都是陆家的子女，都有为陆家奉献的责任。”陆行远面色肃然道，“文因，我们陆家本是小门小户，是爹在战场上屡获战功，又帮助先帝剿灭晋王余孽，才使得陆家有了今天的地位。但陆家根基依然未稳，若爹不早做打算，等爹死了以后，这一大家子人要如何是好？”
陆文因仰起脸，闭上眼睛，半晌后才缓缓说道：“好，我答应您，毕竟我欠陆家的，欠您的养育之恩……”
“文因！”陆行远上前将儿子抱住，“爹一定会想办法把你接出来，到时候你还是你，还是陆府的爵位继承人！”
陆文因挣脱父亲，朝自己房间走去。他不在乎什么爵位，只知道自己即将进宫侍寝。没人问他愿不愿意，也没人问他委不委屈。
***
皇上和皇后大婚这天，皇后被人用十六抬大轿从大门抬了出去；而陆文因身穿一身红色长衫，坐上一顶小轿后，从侧门被抬了出去。
皇后的轿子从皇宫正门进入，陆文因的轿子则从侧门进入。
陆文因坐在微微颠簸的轿子里，心里想着见到青麟后要如何对他。他暗自握紧了拳头，将一切屈辱愤恨暂时忍下。
轿子落地后，有宫女过来打开轿帘，让陆文因出去，随她进屋。
陆文因跟着她来到一处寝殿，寝殿里到处披红挂彩，桌上还摆着喜烛和瓜果酒菜。
“小侯爷，皇上吩咐说，让您在这里等他，如果有什么需要就尽管和我们说。”小宫女恭敬地对他说道。
陆文因挥手打发她下去，兀自在屋子里转了两圈。他进来时就发现房前屋后有许多侍卫在值守，想必此时他若是想逃走，都来不及了。
把他当成女人……
陆文因脑子里突然想起老侯爷说过的那句话。
比自己还高大的女人吗？陆文因瞬间红了面颊。他赶紧拿过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将刚才那些想法全部压下去。
他在桌边等了许久，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着各种事情——
皇上此时一定在御花园里宴请百官，待宴饮结束应该会去和皇后入洞房吧？
既然能和女人入洞房，又为何要招惹他这个男人呢？
父亲说南山矿难是他故意为之的，那当时他搂着自己取暖是否也是故意的？
如果他故意入侯府接近自己，那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打定主意的？难不成是第一眼见到就起了这种心思？
……
就在陆文因胡思乱想之际，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青麟，如今的皇上。他身穿红色龙袍，头戴纯金发冠，俊美的脸庞上洋溢着喜色和春风得意。
“文因，我来迟了！”青麟面带微笑，快步走来。
陆文因面无表情，瞪了他一眼。
青麟见他面色不虞也没在意，直接坐到桌边开始往杯子里斟酒。“我们先喝交杯酒吧！”
“大婚之日，你不去和皇后入洞房，跑到我这来做什么？”陆文因冷声质问道。
青麟一边将倒好的酒放到他面前，一边慢声回道：“你父亲没有和你说吗？我娶的是你，今天是我们俩的大婚之日。”
陆文因气极，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狠狠瞪着他问道：“邹青麟，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青麟任由他将自己的手腕越握越紧，也不挣扎，依然面带微笑，缓缓吐出几个字：“我只是想娶你，仅此而已。”
“你疯了吗？”陆文因一把甩开他的手，怒吼道，“我是男子！”
“你若是女子，我又岂用费这些周折。”青麟叹了口气，幽幽说道，“你若是女子，恐怕我只要拉拉手亲亲你，你就会乖乖嫁给我了。”
“既然你说费了周折，那之前种种都是你耍的手段是不是？”陆文因紧紧盯着他，依然面带怒火。
青麟端起酒杯，笑了笑说：“喝了这交杯酒，我就全都告诉你。”
陆文因别过脸去，显然并不想喝这酒。
“你都已经进宫了，后悔也来不及了，”青麟望着他幽幽说道，“还是说你怕了？怕我欺负你，或是怕你爱上我？”
“放屁！”陆文因从小到大头一次因为生气而骂人，骂完后自己先造了个脸红脖子粗，“别以为你当了皇上我就会怕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打得你趴地求饶？”
“信，信！”青麟忙笑着回道，“所以，陆小英雄，咱把交杯酒喝了，先完成我一个心愿，然后再说其它可好？”
陆文因一想自己武艺高强，如果不愿意，对方也强迫不了自己，根本没什么好怕的，于是气呼呼地端起酒杯，和陆文因手臂相交后，一饮而尽。
青麟饮尽杯中酒后，望着他缓缓说道：“小侯爷，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你知道吗？”
四年前，两人还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时，青麟曾在街上见过陆文因一次。
陆文因本在腾云山上学艺，接到家中来信说祖母病逝，立即快马加鞭赶回去吊唁。
青麟正好随管家上街去采购物品，听见疾驰的马蹄声，便循声望去，然后便看见一个俊美无俦的白衣少年正骑马而来。
少年的神采容貌就这样刻在了青麟的心上，他甚至永远记得那微蹙的眉间所散发出的愁绪、悲伤和急切。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躲开！”管家见他傻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立即把他往后拉去，“那是陆府的小侯爷，冲撞了他我看你怎么办！”
只因为那日看到的那一眼，青麟再也难忘那张脸。
“我总是在梦里见到你，甚至幻想有一天能与你把酒言欢，”青麟深深望着陆文因的双眼，语声恳切低哑，“去做山贼本是为了筹钱好去青城开店铺，哪曾想遇到的第一个大户就是陆家。”
青麟说到此处不禁轻笑一声，“只要能和侯府扯上一点关系，哪怕是被官兵清剿我也认了。最后，大概是老天垂怜我，竟然是小侯爷亲自登门。我想，我与你还是有缘分的。”
“谁和你有缘分？那是你城府深，算计我！”陆文因虽依然怒目而视，但青麟那些表述爱意的话语却让他多少消火了一些，“我问你，矿井塌陷那一次，是不是你授意的？”
“嗯，我和张凝仔细计算过，确保万无一失才动手的。”
“你！”陆文因气结，“你就是个骗子！是个处心积虑、不择手段的恶贼！”
“我是贼啊，这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青麟笑眯眯地回了一句，“那你呢？你偷走了我的心和我的全部信仰，你就不是贼了吗？”
“你！”陆文因瞬间面颊爆红，“我！”
他感到自己被调戏了，可却不知该如何反击。
“时辰不早了，”青麟说着站起身来，“文因，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该洞房了！”
“谁要和你洞房？”陆文因霍地一下站起，继续怒目而视。
“婚都结了，合卺酒也喝了，难不成你还想抵赖？”青麟边说边将头上沉重的金冠解下，搁到桌子上。
“我若是不从，你能奈我何？”陆文因负手而立，轻蔑地看了他一眼。
“既然你如此害羞，那只能由我主动一些了。”青麟说着便上前伸手去拉他。
陆文因瞬间出手，想要将他擒拿住，却不曾想，青麟动作更快，不仅躲开他的拿捏，还想反过来制住他。
二人出手越来越快，瞬间缠斗在一起。
桌椅板凳、杯盘碗碟全部被砸了个稀巴烂，但外面的侍卫奴婢却无一人敢进来查看。
“我倒是小看了你！”陆文因恨得咬牙切齿，他没想到青麟竟然身手这么好。
青麟望着被自己点了穴一动不能动的陆文因，笑着回道：“我爹可是当年的大内第一高手，而我生来就有保护刘氏母子的义务，自然得到了他的真传。”
“你竟然一直瞒着我！”一想到青麟在山寨门前竟然是假装认输，陆文因就气得想骂人。
“是你没有发现而已，”青麟一把将他横抱起来，“在小镇上，我们遭遇火烧客栈和追杀的那一晚，我可是连杀二十几人，不然你也见不到我今天的样子。”
陆文因猛然想起青麟当时浑身是血却毫发无伤的样子。原来，那一晚不是自己救了他，而是他救了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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