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3.10 他怕是早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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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侯爷去见青麟，陆文因则在府内焦急等待着。等老侯爷回来后，他忙迎上前去。
“爹，您决议如何？”
“太子就是太子，我们要做好臣子的本分。”陆行远面色如常道。
陆文因不由一怔，不敢置信道：“就……就这么认可了？万一……”
“没有万一！”陆行远打断他的话，“早在寻找皇子时，为父就派人去查过，刘家村确实没有几个生还之人。被他处理掉的这个，应该是最后一个。”
“父亲，他这可是窃国，是大逆不道，您可要想清楚了！”陆文因从小读的是圣贤书，一时间还是有些难以接受这种做法。
“你昨日思考再三还拿不定主意，难道不是念在与他的情谊，想他安然无事？毕竟你们相交一场。”陆行远紧紧盯视着儿子的双眼。
“我左右为难是怕陆家受到牵连！”陆文因迎视着父亲的目光，“虽然我拿他当朋友，但不代表能包庇他做的错事！我怕圣上因为生气难过而病情加重，也怕陆家因此遭殃，所以才犹豫不决！”
陆行远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点头赞赏道：“文因，你长大了，知道凡事先为陆家考虑了！”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孩儿知道一切应以大局为重。”
哪个世家子弟读书人不想光耀门楣？谁人不晓家族对于个人有多重要？在陆文因心里，家和国同样重要。
“正是要以陆家为重，所以为父才让你放下此事，以后视青麟为太子。”陆行远沉声告诫道。
“可是父亲，孩儿还是不明白……”陆文因直视着父亲的双眼，“如果不想假太子登基，我们大可以逼他自裁，或是让他假死离开……”
“然后让豫王从中得利吗？”陆行远眸色一沉，语声加重，“豫王若是当了太上皇，你觉得还有我们陆家的生存之地吗？”
陆家和豫王一直不睦，在政局上也一直都是对手，想要修好难上加难。
“您的意思是，我们陆家助青麟上位？”陆文因再次一愣。
陆行远点点头，叹口气说：“政局险恶，一步错步步错，冒不得半点风险。我和他已经达成协议，他会娶嫣儿做皇后，然后立嫣儿的孩子做皇储。”
陆文因震惊地睁大双眼。他没想到父亲和青麟竟然达成了这种协议。
陆文嫣是老侯爷小妾程氏生的女儿，只比陆文因小了一岁。陆文因的母亲曾因程氏而心生怨怼，加上身体不好，生完孩子没几年便郁郁而终。陆文因又于十来岁就上山去学艺了，所以和这位妹妹并不熟络亲近。
“我知道你并不喜欢嫣儿，可她毕竟是我们陆家的孩子，等她做了皇后，我们陆家才能在朝中彻底站稳。”陆行远望着儿子的双眼，语气诚恳，“文因，要以大局为重。”
陆文因不在乎妹妹是否能做皇后，只担心一件事——“您觉得青麟真的能胜任那个位子吗？”
陆行远淡淡一笑，说：“你可还记得你第一次进宫面圣时，可曾害怕？”
陆文因不由自主想起了小时候第一次去见皇上的情景。他懂事早，知道君权至上的道理，也明白皇上手里握着所有人的生杀大权，所以第一次面圣十分紧张害怕。
“父亲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那你还记得青麟第一次面圣时的情景吗？”陆行远走到窗边，眺望远处的山峰，“我记得你当时给我来信时提到，青麟虽然态度恭谨，却并未害怕，诉说事情经过时，有条不紊，不见半点惊慌。”
陆行远扭过头，定定看着陆文因：“如他这种宠辱不惊、果敢无畏之人，我敢断定，即便真太子还活着也定不如他。”
陆文因从未想过青麟会是这样一种人，顿时惊诧得不知该说什么。在他印象中，青麟还是那个在山寨里为了活命而喊他爷爷的小山贼，为了留在侯府而不停讨好他的小仆役，即便当了王爷，也是个心性活泼的少年人……
“你呀……”陆行远无奈地看他一眼，“南山矿难一事，我猜测应该是出自他的手笔，目的是为了拔掉豫王一派的人马。”
陆文因惊骇地抬头，满脸的难以置信。
“为父跟你说这些，不光是提醒你，还想告诉你，和聪明人达成协议更有保障，毕竟他知道我们才是对他最有利的帮手。”
陆文因脑子有些乱，对于父亲，对于青麟，他竟然都有了新的了解。他觉得自己不是个木讷之人，但如今却发现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既然父亲已经做了决定，他只好服从照办。只是再见到青麟时，难免心绪复杂。
***
在陆家的帮助下，豫王的势力渐渐被打压下去，太子一家独大。
转过年的春季，老皇帝受了风寒而一病不起，太子正式开始打理朝政；夏季最炎热之时，老皇帝没能熬过去，留下诏书便撒手人寰了。
先帝驾崩，太子继位。
陆文因和文武百官一齐跪在地上给新皇叩首时，心绪再次翻腾不已。
假太子竟然真的登基了……
青麟登基后一直勤勉，将各种政事要事处理得井井有条，陆文因觉得他可能真是个好皇帝，也就渐渐打消了心底那份疑虑。
只是，青麟虽然一直称他爱卿，也常召他入宫觐见，却从未给他加官进职，也从未将任何大任托付于他。
陆文因难免心内不满，觉得之前他不过是嘴上称他为朋友而已，如今自己知道了他最大的秘密，怎么可能从他那得到更大的权力呢？没有想尽办法抹杀掉，估计已经是念着旧情了。
转过年来的秋天，新皇守孝已满一年，群臣立即上谏，称国不可一日无母，劝皇上早立皇后。
皇上几次在朝上都说此事不急，群臣不免心内着急，定远侯却忍不住暗自揣测青麟是否要过河拆桥，擅自毁约。
这天，皇上下旨，让定远侯进宫面圣。
陆文因知道父亲因为皇后一事耿耿于怀，生怕父亲当场顶撞了青麟。青麟现在已经是皇上了，并且手段非凡，侯府哪里还是对手？
养虎为患。陆文因脑海中浮现出这个词来，不禁暗自摇头，叹了口气。
傍晚，老侯爷回来时，面上带了丝喜意，陆文因忙上前询问结果如何。
陆行远看见他明显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才简洁回道：“他当初答应娶我陆家子女为妻，如今终于要兑现诺言了。”
陆文因听闻此言，略微松了口气。
等到妹妹嫁进宫中，他就是国舅，父亲则是国丈，陆家从此势力愈发强大。
第二日朝堂上，皇上下了圣旨，要立定远侯之女陆文嫣为后，同时着令其同胞哥哥陆文因一同入宫伴驾。
此举惹得满朝文武都惊呆不已，措手不及。万万没想到，之前皇上还口口声声此事不急，却突然就下诏要娶陆家女儿为后！更让人想不到的是，竟然让陆文因进宫伴驾！
这个伴驾是指何意？只是单纯陪伴，跟随侍一样，还是像宠妃一样需要侍寝？
有大臣想就陆文因一事问上一问，可又不知该如何开口。若皇上只是念在朋友之谊，让陆文因进宫呢？毕竟现在后宫只有陆家皇后一人，陆文因在宫中居住不存在秽乱宫闱的风险。直言皇上是不是要豢养男宠，被皇上定个侮辱君上的罪名怎么办？
众大臣摸不透新皇的心思，只能暂且作罢，纷纷为皇上道喜，散朝后又纷纷向定远侯道贺。
陆文因不堪被人议论，抛下父亲率先匆匆回府。
他刚回到府中，圣旨便接连而至。一道是封陆文嫣为皇后的，一道是让陆文因进宫伴驾的。
陆文嫣早就知道自己要当皇后，此时在母亲的陪伴下，兴奋难耐地接过圣旨，口中连称谢过圣上。
陆文因却跪在原地没有起来接旨。他仰首望向传旨的太监，沉声问道：“敢问徐公公，圣上这是何意？为何要让我一男子进宫伴驾？不是侍卫，不是其它官职，这伴驾二字到底何意？”
徐公公笑眯眯地回道：“圣上说了，小侯爷若是问起，就让小侯爷转问定远侯去，他会为您解答的。”
徐公公带着人走了，陆文因捧着圣旨站在原地，直到定远侯回府才抬起头，哑声问道：“您是不是有话要和我说？”
定远侯一愣，随即看了眼他手中的圣旨，点头示意他跟上。
父子二人来到房内后，陆行远沉吟半晌才开口说道：“他当时只说会娶我陆家人为妻，我却不知他指的是……”他看向陆文因，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可我是男子！”陆文因没想到事情真的就是最不堪的那种，“他为何非要如此？！”
“我也是前天听到他说起此事后，才想起之前种种也不是无迹可寻……”陆行远看着儿子，轻叹口气，“儿啊，他怕是早就打定了主意，不然当初为何要入府做你的随从呢？”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3.1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