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十世恶人》艾苃薇

20、1.19 “本王要你

　　由于陈拱归降，睿王决定两天后动身，率大军穿过豫南地区，剑指长安。

　　散会以后，陈珏走到傅闻音身边，笑道：“傅将军，陈某一直想和你切磋一下枪法，不知傅将军能否赏脸？”

　　傅闻音也早已跃跃欲试，立即道：“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去如何？”

　　“甚好！”

　　两个年轻将领，笑着相携离去。

　　睿王看着两人的背影，眸色暗了暗。

　　傅闻音与陈珏找了块开阔地进行比试，许多将士跑来围观。

　　两人在地上比拼，傅闻音的单尖长|枪比陈珏的伞形长|枪要灵巧许多，百十回合后，傅闻音的枪尖点到陈珏的胸口，陈珏不得不笑着认输。

　　“能和傅将军过上几招，着实痛快！”陈珏笑着朝傅闻音拱手，“不知傅将军是否有空，陪陈某去喝两杯？”

　　傅闻音也打得十分痛快，并且很欣赏陈珏的性格和气度，当即同意与他一起去吃酒。

　　两个年轻人相谈甚欢，直到天色已晚，酒意上头，两人才就此惜别，各回各的住处。

　　傅闻音一进院门，妹妹就扑上来小声道：“哥，你去哪了？睿王来此等你半天了！”

　　“睿王？”傅闻音酒醒了一半，“他走了吗？”

　　“没有，还在你房里等着呢！”

　　傅闻心提起睿王，略微有些羞赧。睿王来了以后，都是她忙前忙后端茶倒水伺候的，睿王还和她聊了些有关哥哥的话题，对她完全没有半点架子，看起来十分平易近人。

　　“闻心，你赶紧回去睡吧，睿王来此怕是有要事找我，我这就过去看看！”傅闻音急忙催促妹妹回房睡觉，生怕她靠近自己的房间。

　　推开房门后，只见睿王正坐在桌旁看一本书籍，傅闻音急忙走过去行礼：“殿下，属下回来晚了，让您久等！”

　　睿王放下书，抬头看着他，似笑非笑道：“年轻贪玩嘛，可以理解。”

　　傅闻音总觉得他好似不高兴了，忙切入正题道：“敢问殿下找属下何事？”

　　睿王歪靠在桌子上，单手支腮，微笑道：“本王还不是皇上，没法直接赐婚，所以决定来找你这个兄长商议一下。”

　　傅闻音一听事关妹妹傅闻心，不禁愣了一下，抬头望向睿王。

　　“闻心再过几个月就十五岁了吧？本朝律法，女孩十三及笄后就可以许配人家，所以本王打算给你妹妹撮合一门好亲事！”

　　傅闻音浑身一颤，急忙道：“殿下，闻心还小，婚事不急！”

　　睿王瞥他一眼，继续道：“本王觉得陈珏那人不错，心胸气度，家世武学都是上乘，年纪只比闻心大了不到五岁，也是至今未婚，他们俩在一起倒是良配！另外，陈拱父子刚刚归顺，于公于私，本王都觉得这门亲事不错！”

　　傅闻音直接跪倒在地，恳求道：“殿下，傅家三个儿子只剩下我一个，女儿也只有闻心一个，还请殿下念在我傅家一片忠心的份上，让闻心再过几年无忧无虑的生活吧！”

　　“你这话说得，”睿王眼睛微微一眯，“好似本王把她往火坑里推一样！难道她嫁去陈家就会整日忧愁思虑，不得安生了吗？”

　　“殿下，”傅闻音朝睿王深深叩首，“只要您不插手闻心的婚事，属下什么都可以答应您！”

　　“什么都可以答应？”睿王坐直身体，眯眼看着他，“包括给本王侍寝？”

　　“……”傅闻音深深垂首，迟疑良久后再次叩首，“包括。”

　　“傅闻音！”睿王一把将桌上的茶盏扫落至他面前，“你真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对她的心思？”

　　傅闻音浑身一颤，惊愕地抬起头来。

　　睿王气得指尖发抖，指着他道：“即便你们曾有婚约，但她现在名义上是你的亲妹妹，你竟然还抱有妄想？！”

　　傅闻音脸色瞬间惨白，惊骇地望着睿王。

　　“你以为你们傅家这么做瞒得过我？”睿王站起身，直接走到傅闻音面前，俯视着他惊骇不已的脸庞，“你以为我为何先发兵攻打滁州？因为滁州城里住着傅闻心，而傅闻心原名叫崔兰心！本王就是想知道你们傅家是不是真想救她！”

　　傅闻音额上已是冷汗涔涔。他没想到，原来睿王早就知道了一切。

　　妹妹是他姨父崔吏的小女儿，也是与他指腹为婚的小表妹，乳名叫兰心。兰心从小体弱，崔家听了一位道长的话，假称女儿已死，然后把孩子送去一位道姑那里寄养，以图骗过索命的鬼神。

　　女娃三岁时，崔家被睿王报复，惨遭抄家灭族之祸。傅家去道观把兰心偷偷接到凉州，谎称是小妾给傅老将军私生的女儿，从此女娃改叫傅闻心。

　　“殿下，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傅家亲生的女儿，并不知道崔家与您的恩怨，还请您高抬贵手，放过她吧！”傅闻音爬起来，重新给睿王跪下磕头。

　　“你为了她几次三番卑躬屈膝给本王磕头，看来，你确实很喜欢她。”睿王垂眸望着脚下的人，面无表情道。

　　“属下与她永远都是亲兄妹，兄长有责任保护妹妹……”傅闻音艰难开口。

　　“保护妹妹是吗？”睿王冷笑一声，“好！本王不插手她的婚事，但你的婚事永远由本王说了算！”

　　傅闻音疲惫地闭了闭眼，颔首轻道：“谢殿下。”

　　“洗好了到本王房里来！”睿王扔下一句后，一甩袍袖走了。

　　傅闻音酒意全化作冷汗流走了。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后，吩咐人打来热水，麻木地洗澡。

　　犹记得年幼时，他随母亲去崔府做客，姨母轻抚着孕肚问他，肚子里是男孩还是女孩。

　　四岁的傅闻音糯声答道：“定是个小妹妹！”

　　姨母笑道：“若真是妹妹，嫁于你为妻可好？”

　　傅闻音点点头，说：“好！”

　　母亲和姨母同时笑出声来。不久后，姨母果然生下一个女娃，两家也当真为两个孩子立了婚约……

　　傅闻音把脸整个浸入水中，快要窒息时才重新钻出水面。

　　他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后，离开住处，去往睿王府邸。

　　睿王斜躺在床上，见他进门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傅闻音硬着头皮走到床前，见睿王还是不作声，迟疑片刻后，他开始默默地脱衣服。

　　他脱掉外衫后，只着了里衣，但睿王却依旧不说话，他只好红着双颊低声唤了声：“殿下……”

　　睿王往后翻身，四仰八叉地躺着，闭着眼睛道：“杀了本王，或者取悦本王，选择权在你。”

　　傅闻音暗自握了握拳，又看了看睿王的侧脸，最终放开拳头，放下床帐后，爬上床去。

　　睿王紧闭双眼，仔细听着傅闻音的一举一动，当柔软的双唇贴上自己的嘴时，他只觉心尖一颤，恨不能立即把人抱紧。但他忍住了，想看看傅闻音到底能做到何种地步。

　　傅闻音学着睿王以前与他亲热时的举动，轻轻亲完嘴唇后，又沿着颈项吻下去……

　　睿王再也按捺不住，睁开眼一把将他捞起来紧紧抱住。

　　“本王要你记住，你永远都是本王的！”

　　睿王狠狠吻住他的嘴……

　　***

　　大军开拔，直奔长安。

　　睿王没有乘坐马车，而是骑马与众将军同行。

　　傅闻音得了一夜的休养时间，隐秘部位好了不少，此时骑马倒无大碍。只是他始终记挂着睿王与妹妹的事，眉心之间难免带了丝愁绪。

　　陈珏驱马过来与他并行，忍不住关切道：“傅将军似乎有心事？”

　　傅闻音勉强笑笑，回道：“一些家事，无妨。”

　　陈珏见他不想说，便也不再提，只拣些有趣的事说与他听。他说话风趣，又总是爱笑，很快，傅闻音竟也被感染得微微翘起了唇角。

　　一旁的睿王暗暗看在眼里，眉间微蹙。

　　夜里安营扎寨时，睿王要求傅闻音陪寝，傅闻音为了不惹人注意，只能趁夜色深时去，趁天未亮时归。

　　陈珏夜里去找傅闻音想与他小酌两杯，却发现人不在，且好久未归，便留心起来。等到第二夜傅闻音去了睿王寝帐后，他于天亮前把傅闻音堵了个正着。

　　“你竟然留宿在睿王账中？”陈珏虽压低了嗓音，但依然难掩惊诧和一些其它复杂情绪。

　　傅闻音面颊通红，羞愧难当。他没做任何解释，直接回了自己军帐。

　　陈珏站在他帐外，静立许久才离去。

　　待傅闻音又一次侍寝归来时，陈珏再一次将他堵住。

　　“我就问你一句，”陈珏拦住他，望进他的双眼，“你是自愿的，还是被逼的？”

　　“别问，别说，别管。”傅闻音扔下几个字转身走进帐中。

　　陈珏追进帐中，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压低嗓音怒道：“我看你并非是心甘情愿！既如此，为何不反抗，不拒绝？”

　　“我说了，你别问，也别管！”

　　被人撞破此事已经够羞窘难堪，如今又被逼着问来问去，傅闻音的怒火一下就冒了出来。

　　陈珏见他生气，忙松开手，然后缓了下语气，轻声说道：“我可以帮你离开这里……若是你想动手，我也可以帮你……凭你我二人联手，定会……”

　　“我是心甘情愿的，”傅闻音闭了闭眼，长叹口气，“我喜欢他。你走吧！”

　　陈珏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但见他态度坚决，只好叹口气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