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预言（Prehistory）》阿魔塔

415、想想3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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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弗勒斯回到房间的时候，艾瑞恩还醒着，正在看天花板上滚动播出的新闻。塔贝洛斯趴在她身边，睡的很熟，偶尔会发出几声狗叫，似乎在做梦，而且听声音，不象是什么“正经”的梦。

　　不怎么客气的，他把那只狗扒拉到一边儿，它睡的就像木头一样，丝毫没有一点儿警惕性。在她身边，总是能够安心，即便是狗也一样。

　　“帮你洗洗？脸上都是恶犬的口水。”他低声说，把她抱起来。

　　他，其实本不必做这些。皇族虽然节俭，却从来不缺侍女。可她不敢对他说，她知道这是他唯一能为她做的，他是发自内心的想要照顾她。

　　“帮你沐浴好不好？”他低声问，黑色的眼睛温柔的闪亮。

　　好不好⋯⋯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们曾经那么亲密，可是如今，她能够感觉到，他在把她往外推，因为曾经的那些经历，恩怨，还因为那个男人。

　　“不说话就是同意了？”他微微的勾了勾嘴角。“很想抱你。不过，我会克制的。”

　　她白的透明的脸瞬间羞的像红玛瑙一样，低垂着眼睛，嘴角带着一个淡淡的笑意。他亲自去准备好了浴室，然后把她抱过去，把两个人的衣服都脱掉，抱着她滑进浴池。

　　浴池很小。这是她的闺房，她一个人的世界。接纳他的时候，有些勉强，但很友好。他轻轻的抚摸着她，她的脸，她的身体。缓慢的洗净她的发。她美丽的像宝石，莹莹的发着光。长相变了，身材也有一些变化。这个身体，近乎完美，修补的手术也很成功，没有任何痕迹的接合了四肢。不过，对于他来说，她的外表并不重要，什么样子，都是他的西西，至少目前还是他的。

　　“你也想么？”他在她耳边低语，看着她胸前泛起动情的红晕。似乎，敏感的地方并没有什么变化，他仍旧对她了若指掌。

　　她咬着嘴唇，低着头。没有回答。

　　太诱人的样子⋯⋯他叹息了一声。把她抱在怀里，把她放在他的视线之外。“我们，谈谈吧。”

　　她沉默了一下，低声说，“你会伤心。”

　　伤心啊⋯⋯他苦笑。为什么呢？为什么要伤心？和那个男人比起来，自己还有什么理由伤心？塞索斯没有一起进来，默默的留在了卧室里。那男人真的可以放开很多东西，他放不开的那些。

　　“反正我哭的样子，你也看见了。”他轻声说，吻了吻她的耳朵。

　　她颤抖了一下，把头靠在他的怀里，舒了一口气。“谈吧，西弗。”

　　他把她抱的紧了一点儿，缓缓开口，“艾达⋯⋯你到底怎么想的？”

　　“你呢？”她问，“你怎么想的？”

　　他抚摸着她的肩膀，用力的想要表达他的想法，最后却只说出，“确实喜欢，可是不一样。”

　　确实喜欢⋯⋯她的心微微痛了一下，但也只是轻微的一下，深刻的痛已痛过，其实早就想到是这样的结局。“当然不一样。我们曾经深深的爱过。爱入灵魂。”

　　“依然。”他皱着眉，下巴贴着她湿漉漉的发丝。

　　她微笑了一下，点头。是啊⋯⋯依然。依然爱这个男人，很爱。可是他们各自心里都有沉重的负担，他的是恩情，她的是塞斯。

　　他勉强的克制住越发激动的情绪，“你呢？关于他。”

　　关于他⋯⋯他死了⋯⋯西弗曾经问她，她是不是爱那个男人，她还没有回答。“爱，不过，不一样。”

　　他痛苦的闭上眼睛，粗重的喘息。心里知道她爱，和听见她亲口说出来，还是不同的。“当然不一样。他从来都没有碰过你，你们骗了我。”

　　“对不起⋯⋯”她低声说。她不喜欢骗人⋯⋯尤其不喜欢骗他⋯⋯

　　他睁开眼睛，手指轻缓的揉搓着她的手臂，“我该高兴。以你的脾气，若是让我抱你，而没有让他抱，说明你爱我还是多一些。”

　　也许是多很多⋯⋯可是爱，是不能用来比较的⋯⋯她一直把西弗摆在心的正中央，而一直把塞斯往外推。她的心明显是偏的。可是，心的土地，每一块儿都不同，位置，多少，都不能让问题简单化。

　　“可是那是不一样的。”他喃喃的说。呆了半晌，他声音低沉温柔的问，“西西，你的愿望是什么？我怎么才能报答你呢？你想找到他么？还是别的？”

　　报答⋯⋯她苦笑了一下。就此一句话她就明白，以这个男人的性格，怕是一辈子也无法再好好相爱了⋯⋯或者⋯⋯该放手了⋯⋯再爱他，也已经不能给他完整的幸福⋯⋯沉睡前就想明白的东西，如今竟然还百般舍不得，她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的性格？

　　“我的愿望就是让你幸福，从相识到现在，从未改变。他⋯⋯他若未死，我辜负他太多⋯⋯可他死了⋯⋯我辜负他更多，多到今生已经没有希望补偿⋯⋯所以西弗，今生一切为你。你喜欢艾达，我视你如兄长，如挚友，视她如姐妹。若你的幸福仍旧在我的身上，我做你的妻子，做你这一世的妻子。”她认真的看着他，“报答⋯⋯我爱你，所以做了那些事。说要报答我，让我有些伤心呢。至于他⋯⋯”她咬着嘴唇，“如果你愿意，帮我看看他魂魄是否还在就可以了。不愿意的话，百年之后，我亲自去找他。他若在，必然等我。若是不在了⋯⋯”她停顿在那里，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怕塞斯已彻底寒了心，连魂魄都不想继续存在下去⋯⋯虽然他答应过她，可是⋯⋯ 若是他不在了，她要怎么办⋯⋯或者他怨恨太深，被困在了这个世界上，不能回归冥府，永远成了游魂⋯⋯也许再不愿意见她⋯⋯

　　“别乱想。”他低声说，抚着她的胸口，怕她再次停了呼吸，“在找了。只是需要些时间。”

　　“恩。”她低声答应。冥王需要些时间才能找到的魂魄⋯⋯也许，只是因为西弗毕竟不是真正的冥王？或者⋯⋯

　　“我已经很幸福。若你觉得还不够，我会努力的。”他亲吻着她的发丝，黑色的眼睛盯着手指上黑色的戒指，“还要让你也幸福。”

　　终于，有些明白了。她的幸福，就是她爱的所有人幸福。如今他活着，健康，拥有一个男人所能指望的一切，所以她的心愿已经算是了了，她再不会从他身上要求什么。只有让她知道，那个她辜负了的男人幸福着，她才能真正的幸福起来。她的幸福，已经不在他的身上了，两个人再相爱，也是惘然⋯⋯

　　她爱他，然而她能否幸福却取决于那个男人。明白了这其中的一切，他竟有些欣喜。让她幸福，是他后半生唯一的愿望。如今终于知道了让她幸福的方法，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