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十九章 不为人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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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图姆最终妥协——又或许是来自马哈特的威胁起了作用——他与游戏交换了衣服与首饰，游戏则快速地伪装好剩余的部分。
“其实这个挺有用的。”亚图姆在游戏尝试着变化自己发色的间隙说，“可惜自从开始石板决斗的训练之后，马哈特就不再指导我黑魔术了。”
“一个人不能同时学习太多东西，这也是师父说的——”游戏在地面上挑了一块面积较大的石头，将手掌压上去，抬起手时石面出现排笛的图案，而后那只笛子在半空中成型，“离开这里后吹奏笛子，栗子球会带着师父他们找到你。”
亚图姆惊讶地看着被交到手里的东西。
“哇哦。”他忍不住低声感叹，“你怎么办到的？”
铸造黄金圣器是为了守卫底比斯，因此除外黄金锥的拥有者，其余神官们在离开王城后只能召唤体内的精灵兽，这本该是石板决斗的常识。
刚刚创造了一个小奇迹的男孩腼腆地微笑：“只是一点投机取巧的小把戏，别放在心上，快走吧。”
相比不需要太精细伪装就可以脱身的亚图姆，主动留下成为人质的游戏方面则要复杂许多，玛娜挑剔地绕着他转圈，找出那些魔术没能处理好的小细节。
游戏试图用魔术让额前的几缕刘海像亚图姆那样翘起，可是就在他给自己套上手环的工夫，刚刚被固定的几缕头发再度软绵绵地垂了下来。
“头发！头发！”玛娜指着他的脑袋跳脚，“第三次了！果然还是有些冒险吧？就算亚图姆那边没有问题，可你的魔术能持续多久呢？”
“我不确定，或许带上头饰后会好一些。”男孩耸耸肩，举起王子的黄金头饰，“我只能说尽我所能，无论如何这都比让亚图姆留下好多了。”
玛娜一把拍在额头上，神色复杂地瞧着对方。
“这可真是……拉神啊，我还以为咱们三个里最任性的家伙是我呢。”她嘟囔着，手指戳着游戏的鼻尖，“亚图姆不会赞同你为他冒这么大风险的。”
“但如果神明让我拥有与亚图姆一样的脸孔，那么它一定不是没有意义的。”
玛娜不说话了。她抿紧嘴唇，暗自估计这句话的重量。
从小跟随在马哈特身边的女孩知道许多暗处的事情，大贵族们会培养“影子”，让他们代替自己抵挡危机、风险，乃至于死亡。
“你想要成为王子殿下的影子吗？”她问。
“不，玛娜，影子的存在太单薄了。”游戏回答，手上不间断的调整头饰，让沉重的黄金首饰贴紧前额，“但无论何时亚图姆需要一个影子，那么他就会得到一个。”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属于埃及王子的脸孔。
正如游戏所猜测的，巴库拉醒来后只是骂骂咧咧几句，就把跑丢了一个奴隶的事情抛到脑后。游戏本来还有些担心对方会察觉地牢里关押的“王子”在奴隶逃跑事件前后的细微差异；不过事实证明，巴库拉对亚图姆的了解只能用“匮乏”来形容，乃至于注意不到自己的囚犯是否有哪里发生了变化——不，应该说他根本没有想过这种可能，会有另一个人与埃及王子的样貌如此相似。
在遇见亚图姆之前，游戏的人生实在称不上平顺，但哪怕只为了能拥有这张脸孔，他也由衷感谢神明的慷慨。
在叛党的联络人到来押走囚犯之前，游戏刚好来得及为自己的魔术伪装做最后一次修缮。
“等一下，你真的打算跟他们走？”玛娜拉住游戏的手腕，想阻止对方干出傻事。
男孩整理头饰的动作停了片刻，转过身来与玛娜面对面。
“巴库拉不知道你会魔术，等我们离开就找机会逃跑。”他低声说，“把巴库拉与前朝余党勾结的情况告诉师父，剩下的事情由我来处理，我会找到机会传递消息。”
玛娜皱起眉头，难掩担忧地望着他：“可是游戏一个人……这太危险了。”
“别担心我，玛娜。”游戏抬起手掌搭在女孩肩头，安抚地笑了笑，“虽然我是这样软弱的家伙，但如果是为了亚图姆，就绝对没有问题。”
地牢外传来脚步声。
游戏温柔而不容置疑地掰开手腕上紧扣的手指。
被人高马大的男人粗鲁地抓走时，男孩转头看向牢笼里的黑暗，绯色的眼瞳在门外微弱的光线中渐变为浓郁的宝石紫，折射出矛盾的脆弱与坚不可摧。
玛娜无力地抬手捂住眼，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发着颤，浑然不在意尖锐的石子硌痛了自己的膝盖。
“混蛋……男孩子们都是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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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间已是正午，突如其来的强光让游戏眼球发痛。他不适地眯起眼，努力想记住接下来的路线，冷不防被一股大力击中后脑，再被冷水泼醒时已经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
游戏被冷水激得抖了一下，下意识检查自己的伪装，确认无误后才抬起头环视四周，观察周围的情况。
“他就是那位‘被神庇佑的王子’？”
几重纱帘后影影绰绰显出一道影子，阴冷的声音如跗骨之蛆从尾骨一路上行，仿佛在暗处潜伏着一条吐信的眼镜蛇。
游戏被身后的侍卫强行按着跪趴在地面上，刚要挣扎时，脖颈上已经被压上两支交叉的长矛。
“见王不跪，你的礼仪老师什么都没教你？”帘幕后的人不屑地轻嗤，不加掩饰的恶意像显露出的毒牙，“或者说，你们这些假托神之名号的欺诈者，本质上就是低贱的平民。”
“你有什么资格称王？”游戏咬紧牙关，尽力挺起腰杆，不让自己显出任何狼狈，“暗中传播教义并煽动暴-乱，甚至把无辜的人也牵连进去——”
男孩被青铜矛杆压弯了脊背，膝盖着地跪在尘埃里，头颅却高高昂起。纤细的身躯没有一丝动摇，拉神的光芒在代表地位的黄金头饰上凝结成冠冕，凛然而不可侵犯。
“如果你是达布尔*的继承者，怎么能够让你的子民流血！”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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