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错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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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数天我都在着手调查『石井茗风』这个人。」
听到这句话，我原本正迈步往回走的脚步停了下来。不知怎的，我下意识地觉得应该留在这儿听下去。
没错，我说过我对新撰组的事情没兴趣，那倒有一半是真话；但现在的情况不同了，土方岁三在调查的人让我没可能不感兴趣，因为那根本是在调查我！
我紧抱着才藏，随即找了个地方躲起来，然后静静地听下去。
「根据我的调查，石井茗风是不久前才来到京都的。」山崎的这一句话让我的心凉了一截。
顿了顿，山崎又再续道：「我在一路上不断调查，结果有六间店子听完了我对『石井茗风』的描述之后，说对这个人有印象，还说她在来京都的路上，另外还有一男一女同行。」
天呀！这个山崎到底是什么人？！跟我同行来到京都的人不就是松田先生跟他的妻子──真正的茗风吗？他居然已经查到茗风那儿去？
「根据其中两个店子的老板说，在看见那三个人的时候，有听到过有人喊『茗风』这个名字，而且那个男子叫得异常亲密，其中还有一位老板说见到那个男子跟石井茗风肩并肩地走在一起，后面紧跟着他们俩的是另一个女子，他说那个女子手拿不少的包袱，看来像一个侍女。」
山崎的这句话把我大大地吓了一跳！
不会吧？！我跟松田先生肩并肩地走在一起？而且真正的茗风还被当作侍女？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吗？一路上我都是自己拿着包袱，从来没有拜托茗风替我拿过。而茗风的包袱也是由细心的松田先生在拿，所以根本没有这么的一回事……除了……除了我刚昏倒的那一次！！
因为茗风的身子较弱，而且比我瘦小多了，当我迷迷糊糊根本站不稳的时候，茗风根本扶不住我，所以我记得那时候是松田先生扶着我的。虽然他是男人，由他来扶着我可能不合礼节，更甚的是当时我跟他们又不熟悉，但头昏眼花根本不由得我去在意，而且松田先生也很有风度，所以事后当我病好了，我在面对茗风夫妇时非但没有丝毫尴尬，反而跟他们俩成了好友。
至于我的包袱……的确在我的记忆里，我那时好像真的没有拿着，难道我的包袱当时交由茗风来替我拿吗？
山崎并没有给我太多回想的时间，顿了一下子他又再继续报告着：「接着我一直调查到江户去。我以那个男人着手查，得知了那个人叫作松田寓，从而发现了原来石井茗风，不，应该叫松田茗风原来曾经当过艺妓。」
闻言，我又再度地吃了一惊，他居然连茗风是艺妓的事情都查到了？！
「艺妓？」土方岁三小声地重复了一声：「那么，松田寓又是她的什么人？」
「赎走她的人。打听得来的消息说，事后他们两人成亲了。」山崎的声音很是冷冰地陈述着：「可是之后不久，就再也没有石井茗风跟松田寓联络的迹象，而且也没见到过那个侍女。」
那当然，因为松田先生跟茗风已经死去了……
「这几天，我曾经易容接近过石井茗风，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举动，但得知她承认自己是有夫之妇。」山崎依旧平静地说着。
可是听到的我却不甚平静！他说……他曾经易容接近过我？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曾经承认自己嫁过了？这又是何时的事情？慢着……我好像的确说过自己已为人妻，但那不是对昨天我撞到的那位老人说的吗？！
难道说山崎他易容成一位老婆婆？不会吧……
就在此时，房内再次传出土方的声音，他问道：「那么，知道『石井』是谁的姓氏吗？」
「我到过她现在居住的小村子调查，她住的那一房是姓『保贺』的。至于『石井』，我昨天曾经易容成他们村长的模样，从石井茗风的母亲口中得知，『石井』是她母亲没进门前的姓氏。」山崎几乎是马上就回答起来。
果然，老妪说村长拜访她的事的确有问题，原来还是山崎在调查我！而且还查到老妪头上！
但是……「石井」不是老妪的姓氏啊！老妪她……难道因为觉得有古怪，所以替我撒起谎来吗？
「这样说，她看来很恨自己的父亲，居然不愿意用父亲的姓氏。」土方的声音再次传来，语调中还有点嘲讽的意味。
「打探得知，好像她就是因为父亲重病而被卖掉的。」山崎又是一句多余话也没有地答道：「另外，之前见过一次，石井茗风到过一个山头替两个新坟除去积雪。」
听此，我不禁感叹地一笑。呵，原来我的行踪老早就被人摸透了……
土方听到这句话马上问道：「知道那两个坟墓是谁的吗？」
「不知道，并没有刻上名字。」
听到这儿，我挂上了一抹嘲讽的笑容。山崎，他无可否认是一位厉害的调查员呢！可是他出了错呀，错就错在他由一开始在查的已经不是我，而是保贺茗风。所以才会得出那种错到不可以再错的结论。
不过也罢，要是他们真的查到了我的真实身份，我才感到头痛呢。
可能因为我始终有点紧张，抱着才藏的手不经意地用了力，使得才藏突然叫了一声，然后便马上自我的怀中逃脱。
这下子，不得了……
不出我的所料，才藏的那一下猪叫，成功地唤起了房内人的注意力。副长房间的门啪的一声被打开了……
出现在门前的是土方岁三一袭黑衣的身影，还有一个我从没见过的男子。那个男子皮肤居然意外地白晢、五观分明，脸上却目无表情，最突出的是他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
这个人……就是山崎？居然是一个与冲田不相伯仲的美少年！
既然行踪败露，我自然没有再掩饰的可能性。
此时，我还是躲在不远的草堆内，正想着认命地站起身子时，突然传来了一阵清亮的笑声：「呵呵……被土方先生发现了？」
冲田？！我回过头，看见不远处竟站着正紧抱才藏的冲田！他……刚刚在说什么？
土方见到冲田，无奈地抓了抓头说：「总司，你又在玩什么？」
闻言，冲田眨了眨眼，微笑答道：「土方先生，我这次真的老老实实什么也没干啊。只是刚好才藏跑过来了，所以我才来找牠。」说着，我发觉到他的视线若有若无地瞟过来我的方向了。
「我们正在谈正经事。」土方严肃地对冲田说道：「要做什么都好，到别处去。」
「知道了，土方先生。」冲田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笑脸，然后向一直沉默地站在一处的山崎笑道：「抱歉打扰山崎兄工作了！」
山崎闻言没任何回答，只是向冲田点了点头。
土方似乎一碰上冲田就完全奈他不何，只好无奈地摇摇头，然后对山崎道：「还有其他事情需要报告吧？」
「是的。」山崎必恭必敬地答道。
得此回答，土方跟山崎再次关上了房门。低沈的对话声不久又再次传出来。
冲田见状舒了一口气，然后走到草堆来一手把我拉走。
这个家伙果然知道我在这里……
「妳在那儿干什么？」冲田把我拉到院子去，然后以平静到毫无起伏的声音问道。
我一叹气，答道：「如你对副长所说，我只是去抓才藏。」
「那为什么要躲起来偷听？」冲田不解地望着我。听他那个语气，难道生气了？
「因为……我不小心听到他们在说我。」我倒是平静地回答着：「你们那位副长先生调查的是我，我听我自己的事情不可以吗？」
闻言，冲田似乎有些惊讶：「妳说副长调查妳？」
「没错。」我朝他点了点头：「有些事情我也不会想别人知道的，那是我的私事。但他们居然查到我的母亲那儿去，有必要吗？」
这回，冲田没回答，只是望着我。
慢慢地，我开始了解到为什么阿步姐会让我出外买菜了，原来是为了给山崎机会来调查我！
那么，冲田呢？
「冲田……」想到这儿，我终于禁不住想问他：「你今早特意叮嘱我不要接近副长的房间，到底有什么用意？」
「我……」听到我的问题，冲田居然答不上话来。
我叹了口气，结论似的说：「是为了试探我吧？连你也在怀疑我？」
「我没有。」冲田这才开口说话：「要是我怀疑妳，刚刚也不会帮妳。」
的确，他刚刚是帮了我的忙。要是方才被土方发现了我，我没被杀掉就是奇迹了！
「你认为我会被副长怀疑吗？」我轻声地开口问道。
静了一会，冲田才回答说：「放心，要是土方先生真的怀疑妳，根本用不着调查妳。以副长的做事作风，任何有嫌疑的人皆马上除去。所以，我反而认为他只是为了安全起见，才会调查妳。」
「是吗？」望上了青空，我若有所思地反问一句。
真的不怀疑我吗？以后你们会不会后悔？
「吶，茗风。」冲田叫了我一声，微笑地说：「我们去买糖吧！」
我听到却是一愕，不是因为他叫我去买糖的要求，而是因为……这是他第一次直呼我的名字，并没有加上敬语。
叹了口气，我拿他没辙地摇了摇头，苦笑道：「好的，我先去拿个篮子啊。」
「嗯！」
再次在心中幽幽地叹息。看来不只土方，连我也有点拿冲田没办法。
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呢。唉，要赶快改正一下才行……
《待续》
初稿于 2008年4月25日
小修于 2009年6月28日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错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