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江国野史》百里姑姑

9、两国对弈

　　第二日的天气大约是小雨蒙蒙的，这样的季节里面倒是多出了几分缠绵悱恻的感觉，同样让人的心情如同这样的天气一样，明媚不起来。

　　楚国的使团已经在北江国驻足了三日，第四日正正好好的拜会北江国的新君王禄曦，王禄曦穿着龙袍，端坐在大殿之上，左侧坐着的是朝中大臣，而右侧则是端坐着几个妃子，因为皇帝并没有皇后，年龄又是不足，所以后宫当中并没有多少女人。

　　楚国的使臣毫不意外便是那位声名显赫的岚启，那位岚启刚刚拜会王禄曦的时候就被百官打量了一番，就连王禄曦都被眼前的面相所欺骗了，该隐岚启是那种正太脸，岁月的沧桑好像没有划过他的脸颊，所以明明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愣是让人看到的是正太的脸，当真是匪夷所思。

　　虽然王禄曦很是震撼，但是很快的就保持镇定下来，对着岚启道：“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岚启微微一笑，一双精明的眼睛就这样直直的望向了王禄曦，然后说道：“我国皇帝听说北江国新登基的皇帝是不同凡响的，如今看来，也是人不可貌相。”

　　这一番话说的，绵里藏针，却让人反驳不得。

　　王禄曦不动声色的看着岚启，连连晃着头道：“楚国国君派遣岚启来迎亲，这份诚意，朕算是感受到了。”

　　殿内的大臣嘈杂声音更是暗暗浮动起来，岚启不动声色的说道：“我国国君听说北江国的公主容貌倾城，更难得的是才华出众，正好可以匹配他的皇子，算是登对。”说完后，状似无意打量起周围的人来，才缓缓道：“不知道岚启今日可否有幸得见锦绣公主的容貌呢？”

　　王禄曦面色有些发紧，语气倒是越发的轻快道：“常听人说岚启宰相足智多谋，想必也是常年熟读书籍，自然也是该知道未出阁的女子不能轻易见外男的，岚启宰相这样的请求，朕是万万不能答应的。”

　　岚启笑了笑，微微的垂下头，再次抬起头之后指着身旁的一个男子说道：“那真是太可惜了，毕竟我国萧雅皇子已经说了，要让他忠心的奴才看一看才是放心的，如今见上一面都是这么困难，将来怕是很难婚姻圆满的，更何况我们楚国倒是没有这么些规矩。“

　　岚启这一番话说出来，明显就是想要折辱北江国，大殿之上更是鸦片无声起来，倒是一个声音带着柔和的女子声音响了起来道：“岚宰宰相不仅足智多谋，而且是风趣幽默，锦绣公主如今还不是楚国的人，就不要说出入乡随俗的笑话了。“

　　说完此话，大殿之上倒是配合的笑出了声音，王禄曦更是赞赏的看向了自己的庄妃，暗自点了点头。

　　岚启皱了皱眉头，随机笑着道：“也罢，既然是岚启闹了一个笑话，那么不知道臣下可否表达自己的歉意呢？“

　　四王爷倒是漏出十分感兴趣的样子道：“哦？什么样的歉意呢？“

　　“琴棋书画，乃是君子四艺，同样也是女子的必修课，北江国锦绣公主才华出众，既然不能得知一见，不知道可否与北江国的琴棋书画比较一番呢？“

　　这是赤果果的宣战！

　　王禄曦笑了笑道：“自然是可以的，只是这样的比试没什么新意，带点彩头如何？“

　　一旁的谢陈云在王禄曦说出这样的话语时候，连忙接话道：“皇上，老臣认为这样做不妥当，两国比较才艺，自然是为了更好地沟通交流，带点彩头这样的事情倒是多出了几分赌博，便是变了味道。“

　　岚启则是晃了晃右手，一脸不赞同的说道：“此言差矣，臣下倒是认为皇上谈论的彩头自然是极好的，既然这样，如果出国带来的使团侥幸赢了，便在锦绣公主出嫁的嫁妆上面添加三座城池如何？“

　　王禄曦的脸色则是彻底的脸色青了，自然是知道刚才被步步紧逼，此时更是导致自己吃亏了，而且还是暗亏，很明显对方是有备而来，当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但是这个时候不答应还能怎么样呢？所以只能趁着脸答应了下来。

　　但是王禄曦也说道，因为双方都是突然有这样的赌注，所以需要时间来准备一下，所以这个时间就变成了三天后。

　　王禄曦在应下这个赌约之后，更是气愤不已，并且用最快的速度知道了楚国这一次绝对不是简单地来，而是在密谋着一些比较重要的事情，至于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还打听不出来，倒是知道楚国这一次的琴棋书画都是集百家之长的人，当真是不可小觑。

　　看着自己的妹妹，锦绣公主正在绣自己的嫁衣，王禄曦轻轻的咳嗽了两声道：“哥哥？”

　　王禄曦不得不将自己的眸子变得更加柔和一些，笑着道：“嫁衣绣两针便好，免得累坏了眼睛，你是公主，倒是不需要太在意这个。”

　　锦绣笑了笑，轻轻的抱住了王禄曦，身上的香气更是充进到王禄曦的鼻尖，耳朵听着自己的妹妹说着：“哥哥大约又是烦恼了吧！”

　　王禄曦的手掌不由自主的抚摸锦绣的秀发，心情竟然慢慢的平复下来，原本想要说没有这样的事情，但是还是说了出来道：“是的，只是没有想到楚国这一次来势汹汹，皇兄我没有想到，就是这么冲动了。“

　　“哥哥莫要气恼，朝中大臣可是提出了什么办法了吗？“

　　“诶，这帮没用的大臣还能有什么办法，楚国的琴棋书画才子更是一般人比不了的，如今让他们推选出人选都是选不出来，真是一群废物。“

　　“皇兄，要不你就问问程立吧，别看他人小，但是鬼点子多，想必会有许多讨巧的点子也说不定啊！“说完偏过身，锦绣挽住王禄曦的手臂说：”皇兄你还记得，那个时候我们玩捉迷藏，程立人那么小，一下子将所有人都给抓住了吗？明明那么小的人，怎么鬼点子那么多呢？“

　　王禄曦宠溺的笑了笑，余光更是瞥见了旁边的红烛，神情一阵恍惚，随即道：“哥哥还有事情处理，你趁着还未出嫁，还是欢欢乐乐的可好？“

　　锦绣公主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道：“皇兄看我笑得还不够开心吗？快去忙吧！知道皇兄忙的很。“

　　王禄曦走出锦绣的庭院后，不知名的来了一阵风，王禄曦神色黯然，拳头紧紧地握住，最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身边的贴身小太监看到王禄曦这样的神情，小心翼翼的问道：“皇上，可是要程立进宫？“

　　“宣，就算没有也不要紧。“

　　贴身小太监不敢多言，吩咐自己的小跟班去找程立，自己则是在一旁小心的伺候着。

　　程立被找到的时候，其实还是想到了是什么事情，因为这几天他也是在想怎么样能和楚国比琴棋书画，在书这一方面，北江国还是有可能赢得，但是在其他方面，倒是很难了。

　　等到程立来到御书房的时候，看到的是王禄曦穿着一身暗黄色的衣服，站立在一旁，不知道想些什么。

　　程立照常的请安，但是良久没有什么动静，程立也不敢起身，大约有一柱香的时间，王禄曦才神色复杂的看着程立，问道：“你对这一次的事情有什么看法吗？“

　　程立则是老老实实的回答：“这一次的琴棋书画，大约是比较琴棋两方面，北江国必输无疑。“

　　说完这样的话，程立抬头看着王禄曦，见对方还是神色如常的看着自己，又说道：“其实琴棋这一方面，微臣倒是有两个方法从古书上有所得，但是却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哦？但说无妨，左右没什么办法，听听也是没什么的。“

　　“正是因为楚国来势汹汹，所以才让这前两方面的比较方式由北江国出题，那么这前两方面就要不同，比如琴声，琴声如果弹奏的好，则是可以走到一个人的心里面去的，所以我们可以选择让琴声吸引鸟声伴奏，而这个棋艺方面，不如约定双方的运气好了。“

　　王禄曦听到程立说的头头是道，心里面倒是觉得有意思，表面上也是透漏出一份惊喜道：“这两种法子倒是没听说过，可是从什么古书上看到的？“

　　“回皇上的话，这是从一本杂书上看到的，皇上没有看到过，倒也没什么。“

　　“那你倒是说说这里面的具体细节究竟是什么样的规矩。“

　　程立则是在一旁细细的讲解，这一说明，倒是说到了最后，竟然到了晚上，王禄曦知道后更是龙心大悦，心里面越发看中了程立，更是一起用晚餐了。

　　灯火通明，程立回到了府邸当中，对着老师浮沉子的房门外拜了又拜，才回到了房间当中。

　　而房间内的浮沉子打开房门后，看了看门口的梅花酿，笑了笑嘟囔一句：“臭小子。“便没有了下文。

　　而皇宫内的锦绣则是捧着自己的嫁衣，端坐在红烛前，呆呆的不知道想些什么。

　　这一夜，将是所有人命运的开始，谁也逃不开，谁也躲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