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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两国联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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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禄铭这三个字已经成为过去式,在正史当中记载大皇子王禄铭谋权篡位,欲弑父逼宫,幸而被皇后所出的七王爷所阻止,最终避免一场大祸,当朝皇帝因为不能接受这样的打击,卧病一年之后驾崩了,临终前下圣旨封七王爷为太子,继位登基。
这一年,王禄曦才满十六岁,还未成年,却已经充满了雄心抱负,甚至是不顾世家的 ,开创了广纳寒士的想法,即便是受到了诸多阻力,但是仍然推行新政,并且在五王爷的帮助下,倒是让北江国开始出现了不同以往的新色。
这一年的锦绣公主是皇上的胞妹,已经到了女子成年礼,而且美名远播。
皇家的女儿从出身起便是享受着平常人不能享受到的富贵与责任,平常人家的女儿是未满十六岁的时候会被长辈相看人家,在十六岁出嫁,而公主在十六岁的时候则是宣告着两国联姻的开始,如果舍不得公主联姻,则是说明公主所在的国家足够出色,不受牵制才会如此,但是北江国不同,它并足够强大,至少现在看来不够强大。
北江国在历史当中多次因为兵力不足,常年上供给南楚国,如今南楚国听说北江国新帝继位,前来祝贺,并且想要求娶北江国赫赫有名的锦绣公主联姻,以示两国友好。
北江国皇宫内,御书房中。
“真是岂有此理。”话音刚落,一本明黄色的折子飞了出去砸在了地上,堂下则是朝中众人以及四王爷都是静默不语。
谁都知道,帝王无情,那是对男子而言的,对女子总是多出几分宽宥,故而王禄曦对自己的胞妹锦绣总是想要捧在手心里的,想要给自己的妹妹一个美好的未来的,如今竟然被人用这样卑鄙的手段威胁,这是面对皇权的挑战,是对他妹妹的愧疚。
“谢卿家,当真没有办法了吗?”
谢陈云慌忙的跪在了地上,低着头道:“老臣无能。”
王禄曦转过头看向四王爷说道:“我国兵力如何?可有把握?”
一旁武将打扮的万福源却紧张的说道:“万万不可啊皇上,我国兵力尚且不足,更何况刚刚经历一个寒冬,粮草怕是也不足的,如何能和强大的南楚国抗衡,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答应对方的请求。”
“即便是连一直主战的万卿家也要低头认输吗?”
“老臣知罪,可是老臣也必须拿事实说话啊!”
四王爷在一旁低头沉思后,良久抬起头道:“臣弟倒是有一个办法,就是不知道皇上肯不肯了?”
房间里面的香气越发浓郁起来,一时之间大家都沉默下来,王禄曦眼睛闪过利光对着四王爷说道:“你是说静宜公主?”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了嘈杂的声音,王禄曦原本烦躁的心思更是一览无余,沉声道:“何人在门外喧哗?”
众人望向门外,便看到了大门忽然打开,混杂着寒风站在门口的锦绣公主,今日的锦绣公主身穿着隆重的宫装,举手投足之间更是流露出一个皇家公主的气派来,款款而动的进入御书房中。
在看到锦绣来到御书房的时候,王禄曦本能的心脏一跳,直觉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可到底是自己的胞妹,还是耐下心思问道:“妹妹缘何来此?”
雍容华贵的宫装穿在锦绣公主身上丝毫不显俗套,行动间好像有暗香浮动,锦绣公主只是定定的看着自己的皇帝哥哥,最终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说道:“这第一拜,是锦绣给皇帝哥哥请罪的,原谅臣妹今日擅闯御书房,耽搁皇帝哥哥与众位大臣商议大事。”
大珠小珠落玉盘,清脆的碰触声音让原本寂静的大殿当中更是能查询出来,王禄曦刚刚要阻止,却来不及阻止的看见自己的胞妹说道:“这第二拜,是锦绣为了让皇帝哥哥答应臣妹远嫁南楚国四皇子的,臣妹自知婚姻大事该由皇帝哥哥做主,可是臣妹听说南楚国四皇子面如朱玉,自是心生倾慕,愿皇帝哥哥成全。”
王禄曦终究还是面色难看的跌坐在龙椅上,语速艰涩道:“妹妹你你这又是何苦?”
“这第三拜,是臣妹想求皇帝哥哥给臣妹一个恩典。”
最后一拜完成后,还没等王禄曦说完,只是听见房中一位大臣说道:“公主大义,必定名垂千古。”
至此,锦绣公主联姻这件事情就算是盖棺定论了。
话至此处,今日大臣商议的事情也算是结束了,朝臣们试想的退了出去,房间内只剩下锦绣公主与王禄曦。
两两相顾,竟是无言,良久王禄曦满脸慈爱的走到了锦绣身旁,手掌轻轻抚摸着锦绣的额头道:“妹妹,朕记得小时候朕还不是太子,便能将你护的好好的,如今成了皇上,反而让你受到如此大的委屈,那些话你骗骗自己还可以,但是你能骗的了天下人吗?着天下人谁不知道南楚国的四皇子天生残疾?如何如何配得上你?”
锦绣笑了笑,更是端方得体:“皇兄最是疼臣妹,臣妹是从小便知道的,可是臣妹想着有朝一日为皇兄分忧一次的,如今皇兄推行新政有多艰辛,臣妹看在眼里,却不能做出什么,自然是心疼万分的,如若要拿这件事情烦扰,臣妹怕是万死难辞其咎的,所以皇兄应允臣妹好了。”
“你说你想要一个恩典?”
“是的,皇兄是知道的,臣妹素来在皇宫内生长,却从未好好的出宫游玩,臣妹想着既然出嫁,断没有再回来的道理了,所以想着出宫游玩一场,好记住我们凉都的每一处场景。”
心中的酸涩与愧疚仿佛能将整个人淹没,良久,王禄曦才回答一句:“也好。”
是夜,第二琇莹府邸出现了一位娇客,而皇宫内的锦绣公主闭门准备婚嫁事宜。
“清街凉亭水悠悠,月照无心似有心。“只是穿着浅粉色衣服的少女撑着自己的下颚,端坐在石凳上,神情茫然道:”琇莹,这首诗句本宫一直很是喜欢,当时只是觉得诗句美极了,可未曾想如今却品出了另一番滋味来。“
第二琇莹望着水面的明月,再看看锦绣,只是轻轻的将锦绣揽在怀里道:“公主何必主动请缨呢?想来还是有别的法子的。“
“你不懂,琇莹。本宫从出生起便是生长在皇宫之中的,每每看到母后的叹息,便是知道自己的命运从来不是掌控在自己手中的,本宫生来便是北江国的垫脚石的,生来便是要享受皇宫的荣华富贵的,所以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夜里不知道是谁的寂寞,夏蝉叫个不停,第二琇莹知道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锦绣是气恼的,是无奈的,是不情愿的,却也是无可奈何的,而她唯一能做的只是静静的坐着,听着她说着她的苦恼。
一向端方大气的锦绣公主,如今像是孤苦无依的小女子一样,说着过往的辛酸:“琇莹,我害怕。“
夜晚的风吹得有些凉爽,透在两个少女的脸上,锦绣只是轻轻的靠在了第二琇莹的肩膀上浮动着、哭泣着,那是一种压抑许久的感情宣泄,也是一种以后都不敢这样哭泣的声音和泪水。
良久,似是将浑身上下的力气都用光了,锦绣红着眼睛看着琇莹道:“如今本宫即将远嫁,怕是不能阻挡皇兄了,如果以后皇兄为难你和程立,你记得将本宫宫里面西北角杏树下藏着的盒子拿出来给皇兄,想必不会为难你们的。”
“公主,你”第二琇莹惊讶的看着锦绣,忽然明白了锦绣曾经说过心上人的事情,只是红了眼眶道:“程立与我一定会好好的。”
大约是两个人都累了,便都睡下了。
只是半夜起身的时候,第二琇莹静静的将烛火点燃,端坐在书案前,看着完好的画卷,嘴角微微的勾起。
第二琇莹却不知道的是,这个画卷白日的时候被锦绣打开过,也不知道锦绣虽然背对着第二琇莹的方向,却在静静的流着眼泪。
锦绣想,既然从来都不属于自己,那么便再也不要奢想好了,她是北江国的公主,这本就不算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