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新证据 新证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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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德尔先生替斯内普和维斯蒂雅请了假，他们必须留在家里，直到通过检查，确定在西西里岛的事情没有产生任何副作用。
诺大的庄园，冬天让气候有些寒冷。屋子里被施了恒温魔法，维斯蒂雅坐在沙发上，她身边是纳吉尼和绿魔头。
绿色巨蛇吐着蛇信子，一口尖利的毒牙，像是随时能将人吞入腹中。而蝙蝠怪现在已经有半人高了，毛茸茸的脑袋，爪子将沙发划出一道道破痕。
“哦，让我看看，这就是你心爱的姑娘？”维斯蒂雅手里握着麻瓜画册，上面印着高楼和极速飞过的跑车，最重要的是，正中央确实站着个蝙蝠。
“你的意思是，你们一见钟情？”维斯蒂雅撤了一眼娇羞靠在她肩上的大蝙蝠，它豆大的眼睛闪闪发亮，想要小鸟依人一样蹭她的衣服，但一个不小心，差点把沙发掀翻。
“好吧好吧，别激动，我不会阻拦你的……”维斯蒂雅说：“我是你的妈妈，我会鼓励你爱护你的，但是这个小姑娘……哦，他好像是个小伙子。”
绿魔头扑腾着翅膀抗议，维斯蒂雅才后知后觉地顿了顿：“什么？你说你是个女孩子？……别激动，冷静，我当然没有弄错你的性别，不不不，我知道你是个女孩子，现在知道了……好的好的，你可以喜欢这个男蝙蝠！”
里德尔宅的客厅里一片狼藉，桌子和沙发被掀翻，地毯上划了好几道口子，绿魔头四处乱飞，没一会儿就和纳吉尼打了起来，而维斯蒂雅在中间闪躲着拦架。
“停下停下！”可惜没人听她的……
昏暗的地窖里，斯内普双手撑着桌子，盯着那口坩埚，颜色诡异的液体正在翻滚。他思考片刻，伸手，笔记本飞了过来，拿起羽毛笔，写下了新的实验数据。
他的表情异常严肃，黑色的眼睛闪过一丝光，这一组魔药配方像是最吸引人的宝藏，正等待着他开启。神奇的充满未知的配方，只要变换不同的顺序和配比，就能达到不同的功效。
生死水，催眠剂，遗忘剂，混淆剂，甚至还有灵魂分离剂。
斯内普在笔记本上重重地划了一下，露出个浅淡的笑容，他想，他拿到了第一把钥匙。生死水与催眠剂的混合药剂，功能叠加，没有任何材料特性抵抗，稳定的魔力，完美的品质。
接下来，他的任务是继续调整配方，制作更多功效的混合药剂，直到完全和那瓶黑色液体一样，直到他找出那瓶魔药提纯魔力的关键。
壁炉里的火光发出热气，魔药材料和制作工具在铁架子上摆放整齐，斯内普看了一眼挂钟，走上楼梯。
他的头发耷拉在耳边，脸色有些苍白，气色并不好。黑色的斗篷在身后翻腾，他转弯，立马接住了投掷过来的花瓶。
里德尔夫人最喜欢的希腊款式，黑色与褐色的陶质花瓶，上面绘制着智慧女神雅典娜，云和海浪，还有太阳。
斯内普将花瓶放在身边的桌子上，再抬头，就看见了像是被洗劫过的客厅，各种碎片，飘落的羽毛和窗帘，坑坑洞洞的木制的地板，地毯早已经不翼而飞。
“这是……凤凰社攻进来了吗？”斯内普一把拉住正要逃跑的小姑娘，她身后跟着纳吉尼和绿魔头，三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气氛安静得掉下缝衣针都能听见，一根羽毛飘下来，落在斯内普的面前，被他一个魔咒击碎，低着头的三人打了个哆嗦。
“哦，西弗勒斯，你看看，这是绿魔头的心上人。”维斯蒂雅率先开口，挂着非常狗腿的讨好笑容，举着那本杂志。
铁血硬汉，哥谭市的大英雄，黑暗骑士——蝙蝠侠。画面上的男人背后是高楼和跑车，黑色调的服装，有个蝙蝠翅膀的图案投射在他身上。
“这就是你们毁了客厅的原因？”斯内普冷笑，把杂志扔在了那堆破烂沙发上：“真是不可思议，英雄人物的影响力实在太大了。”
花痴少女绿魔头紧张地盯着杂志，始终没敢过去捡回来。
“如果我没记错，明天里德尔先生就要回来了，梅林，真期待能看见他走进家门的表情。”斯内普将袍子从小姑娘手里拉出来，他当然要给他们一个教训，他们可是典型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或者，你们之中的谁能够施展出复原咒语，”斯内普皮笑肉不笑，这话基本上是盯着维斯蒂雅说的：“如果，某人在上课的时候认真听讲，在我教导咒语的时候努力练习，就不会发生明天的惨剧了！”
“西弗勒斯……”
“早点洗洗睡吧。”
“不，别走……”
“悄然无声！”斯内普给自己施了一个静音咒，他看着张牙舞爪的小姑娘，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晚安。”
这一天维斯蒂雅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的思绪一直停留在客厅，她当然知道自己闯祸了，她和她的小伙伴们都会被惩罚，不过不同的是，它们以前都是被斯内普惩罚，这回换成里德尔先生了。
夜里静悄悄的，走廊里浮动着蜡烛，烛光发出微弱的光，隐约可以看见墙上画像里安睡的人物们。
在楼梯正对着的画像里，穿着墨绿色长袍的高瘦老头，带着巫师帽，鹰钩鼻和狭长的眼睛，非常严厉的表情，萨拉查.斯莱特林。
“瞧瞧，这不是我们的小捣蛋吗？！”冷嘲热讽的语气，老巫师萨拉查非常不满地瞪着她：“你现在要去哪儿？”
“我要去客厅。”维斯蒂雅老实地回答，事实上在她小时候这副画像对她还是挺和善的，有好几次还帮助她逃避斯内普的处罚，但自从知道了她的分院结果……
“看吧，你又闯祸了。”老巫师无法接受地捂住了胸口，像是差点被气晕，他扶着画框，开始了一系列的批评教育。
维斯蒂雅只好坐在地上聆听教诲，里德尔家的人都对他很尊重，他们会蛇语，是萨拉查的传人，这在等级森严的斯莱特林人心中，地位非凡。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画像终于还是问，随后立马解释道：“我可不是在担心你，我这样的伟人才不会担心你……我是在替我的汤姆着急，瞧瞧你做的好事！”
“哦，我准备在客厅拉一个巨大的横幅，”小姑娘给他展示，绿色的床单，上面写着大大的“爸爸对不起”。歪歪扭扭的字母，周围有一条绿色大蛇，张开血盆大口，还有一个小人和蝙蝠。
“相信我爸爸看了这个，说不定就能原谅我。”她说。
“……”萨拉查沉默，一脸嫌弃地摇头：“幸好我只是一幅画像……我真是同情你爸爸。”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老巫师建议：“也许你能使用恢复咒语，来，抽出你的魔杖，跟我学，恢复如初！”
“恢复……如初？”维斯蒂雅磕磕绊绊地跟着念。
“连续性！注意语调，大声喊出来，有什么可害怕的，来，跟我念，恢复如初！”
“恢复如初！”巨大的金色魔力冲出魔杖，直接击掉了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地窖中的斯内普只觉得一阵巨大震动，他连保温咒都来不及对坩埚施展，就跑了出来。将要坍塌的楼梯，二楼的走廊上，小姑娘无辜地望着他。
“哦，看来你还要多练几次，这个咒语确实容易出错。”画像里的老巫师咽了口唾沫，猛地把画面拉黑，假装不在了。
“……”维斯蒂雅在心中骂了他一句没义气，心惊胆战地看着斯内普走上来。黑色巫袍像是乌云涌动，气势汹涌，而那张脸黑得和锅底一样。
“我以为，你仅仅是想拆了客厅，”斯内普挑眉：“现在看来，你的野心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我真想给格兰芬多扣上20分，不，你的行为至少值50分！”他将小姑娘连拉带拖，拽回卧室，看着她爬上床，盖好被子，可怜兮兮地眨眼。
“你还想干什么？”他问她。
“我……”维斯蒂雅没敢提走廊里的事情，她小声说：“今天还没讲睡前故事呢……”
斯内普坐回她的床边，一个飞来咒，《宝贝和狗狗》落到了他的腿上，修长的手指翻动书页，但她却说：“能不能换一个？”
斯内普看了她一会儿，问：“你想听什么？”
“白雪公主。”
呵呵，愚蠢的麻瓜故事，据他所知，里面还有邪恶的女巫，被刻意丑话的形象。斯内普不屑地撇撇嘴：“从前有一个白雪公主，后来她嫁给了王子。”
“……”维斯蒂雅盯着他，期待地盯着她，盯了好一会儿，发现他并没有说下去的意思，她问：“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了。”面无表情地回答她。
“那，换一个吧，我想听睡美人。”
斯内普合上手里的书，顺势靠在她的床头，双手合十，放在腿上：“睡美人？”又是一个丑化女巫形象的童话，他说：“从前有个睡美人，后来她也嫁给了王子。”
维斯蒂雅鼓着腮帮子，哦，这也叫讲睡前故事吗？她现在已经长大了，可不像以前那么好敷衍。
是的，斯内普还给她讲过其他故事，比如，神通广大的超人因为破坏公共设施被抓进了阿兹卡班，圣诞老人因为不遵守交通规则被魔法部没收了雪橇，阿拉丁因为轻信神灯的谎言被卖到毛里求斯当了苦力……
而最终他告诉她的结论则是——不听话的格兰芬多，就是这样的下场。
昏暗的烛光，暖和的被子，维斯蒂雅渐渐有了困意。她听着少年有些沙哑带着磁性的声音，渐渐进入梦乡，她只记得在他的故事里，给睡美人施展魔法的女巫统治了世界，还成为了新一任的魔法部长。
斯内普侧着头看了一会儿小姑娘，伸手给她盖好被子，他在她头上落下一吻，挥手熄灭了蜡烛。
破烂不堪的走廊，墙上是大大小小的坑洞，吊灯直接从二楼砸到了一楼。
斯内普抽出魔杖，金色魔力缓缓流出，他在走廊上走过，周围的区域在不断复原。拼接起来的地毯，修整光滑的墙面，吊灯从地上飞回天花板，水晶重新组合。
从走廊，到楼梯，还有客厅，一切恢复了原样，就如同从来没有出现过意外。
斯内普回到地窖里，等他再次出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晨，里德尔先生走出壁炉，他们进行了一次短暂的会晤。
桌上摊开的地图上，五个被标识出的地方，西西里岛的埃特纳火山，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上的库尔拉，法国与马德里交界处，埃及和阿尔及利亚，它们围绕罗马白海，那片神秘的巫师发源地。
“我们在这些地方都找到了神圣教皇派的踪迹，他们的势力非常隐瞒，但却并不是无人知晓。”里德尔先生优雅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红茶，丝绸的袍子笔挺崭新，魔杖别在腰间的魔杖扣内。
“是个五芒星。”斯内普将这几个地点连接起来：“五芒星在古代埃及被称为冥界的符号，麻瓜教廷认为它可以封印魔鬼的，代表着魔鬼的纹章，也是女巫的十字，魔法师之星。”
冥界，魔鬼，封印……斯内普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皱眉。
世界两极的深渊，通往西方的魔鬼世界，那里是被蛇怪阿匹卜看守的地方，也是藏匿《亡灵书》的地方。他一直以为世界的两极是形象表示的地方，是真正的地球两极，但如果那只是一个指代的意义呢？古埃及人并没有高深的地理学知识，或许在他们的眼中，埃及就是世界的中心，罗马白海就是世界的两极。
斯内普眼神深了深，望着地图上被五个标识包围的区域，海面波涛汹涌，它在五芒星的正中央。
“关于这个组织，我们还在继续调查，”里德尔先生说：“但我想，你或许会对这个更感兴趣。”取出一卷羊皮纸，递了过来。
泛黄的羊皮纸，字迹非常熟悉，不出所料，正是中年男人在不久前刚刚书写的，斯内普甚至能闻见墨水的气味。
“在巫师的体内种下一粒种子，它是蕴含新魔力的核心物质，被称为金核。由它来帮助融合魔力，改变魔力体系，吸收和储藏魔力……”斯内普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对面的男人。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他一直在研究，一直在关注的东西，也是神圣教皇派最重要的秘密，魔力提纯。
一旦这些秘密公布于众，一旦食死徒完成魔力提纯，他们就会成为魔法界最强大的组织。无限吸收融合的魔力，超越普通巫师，不同的魔力体系，他们很快就能将神圣教皇派消除，成为最严密最强大的新威胁。
斯内普的心在剧烈跳动，这与血脉觉醒时不同，他现在非常清醒，所以他能立马察觉到里德尔先生的目的，而他不确定这是否会让事情再次失控。
现在里德尔先生把这张魔力提纯的原理给了他，他需要他为他做些什么。
“西弗勒斯，我可以相信你，对吗？”里德尔先生问，挂着自信的微笑。
“是的，先生。”斯内普回答。
“那么，你能帮我掌握这种提纯方法吗？”里德尔先生看着他，眼神中藏着许多不易察觉的危险，却也有肯定与欣赏的认可。
斯内普沉默，他停顿片刻，说：“我不确定，先生，我只是个五年级的学生。”他将羊皮纸折好，递了过来，表达了自己的意愿。
“不，西弗勒斯，我了解你。”里德尔先生并没有接过羊皮纸，说：“我知道你是个怎样的人，你对这些很有兴趣，我甚至知道你还在背着我研究那瓶魔药。”
斯内普的脸色很差，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别担心，我并不是在指责你，我明白你的想法，你不想成为政治的牺牲品，你只是想弄明白它的原理，纯粹在学术的角度。”
“我知道你对于魔药的狂热，也明白你那颗探究的心，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继续研究它，找出秘密的关键。”里德尔先生笑容和蔼，看上去十分可靠，他说：“至于你愿不愿意将结果告诉我，那是你的权利，我不会干涉你的决定，即使你要把它永远埋藏在心中。”
斯内普盯着羊皮纸，依旧没有说话。
“西弗勒斯，别让自己后悔，也许你永远也没法知道这些事情的真相了。”里德尔先生把羊皮纸重新推了回去，起身，拉直了巫师袍，走上楼去。
窗外正是雪花纷飞，树枝上白皑皑的一片，几只鸟叽叽喳喳叫着，来回跳动。
屋子里，寂静无声，只有壁炉里重新燃起火光。
斯内普的呼吸轻缓，他收回目光，按了按太阳穴，似乎在做一个慎重而又纠结的选择。他的眼里有太多顾虑，又带着些对于未知的狂热，他知道这将是一个全新的领域，比黑色魔药配方更加让他振奋的领域。
但他应该继续下去吗？
他该继续研究，直到得出结论？还是仅仅做一个安分的五年级学生，毕业之后去圣芒戈医院就职？
最终，斯内普起身，一把拿起羊皮纸，走进地窖的魔药间。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新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