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级长 级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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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兹特快号很快到了城堡，一年级的新生们被麦格教授带去坐船，他们要穿过黑湖，禁林和草地，体验四巨头创立学校时的艰辛。而其他人则被分成小组，乘坐马车离开。
木制的敞篷马车，维斯蒂雅感觉它破旧得马上就能散架。埃明尼和杰斯坐在她身旁，傍晚的天气并不炎热，他们的校服被施了恒温咒语，非常舒适。
“哦，你们能看见那匹马吗？”埃明尼开启了鬼故事模式：“据说它是来自地狱的幽灵，死神的坐骑，只有经历过死亡的人才能看见它。我听我爸爸说，每一个和幽灵马接近的孩子，都会死去。”
“可它每学期都在拉马车，我们不是很危险？”维斯蒂雅担心道，虽然她并没有看见什么马。
“……”杰斯翻了个白眼，咳了两声，直到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他才推了推眼镜说：“那可不是幽灵马，它是夜骐，黑色有翼马的一种，它没有诅咒效果，但确实只有见过死亡的人才能看见它。”
埃明尼一副“看，我说过吧！”的模样。
“但我估计你爸爸跟你说，‘每一个接触过的孩子都会死’，那意思是没人能长生不老，即使是从霍格沃兹毕业的小巫师也总有一天都会死。”杰斯加了一句。
“……”
“你爸爸是个哲学家。”维斯蒂雅安慰地拍拍埃明尼的肩膀。
“谢谢，难怪他做的烤肉那么难吃，也许他该换个职业。”埃明尼自言自语。
他们到达大厅，在长桌上做好，等待新生的分院仪式。
小巫师们挨个走到最前面台阶上，分院帽会大声报出他们的归属，每次格兰芬多迎来新同伴时，维斯蒂雅总是会和伙伴们一起欢呼，给新成员一个热情的拥抱。
对面最远处的斯莱特林桌上，则对这项仪式有些意兴阑珊，高年级的贵族们矜持地轻轻鼓掌，挂出敷衍的假笑。
坐在最首的是斯内普，和往常一样，他穿着朴素的黑袍，扣子扣到最上面，显得非常禁欲。那有些苍白的脸庞上耷拉着几缕头发，一双黑色眼珠异常锐利，似乎能将人一眼看穿。
“也许你听说了邓布利多的新政策。”卢修斯突然开口，和斯内普相比，他的丝绸长袍可就华丽多了。最昂贵的材质，专门定做的款式，如果不是学校要求，他甚至想把斯莱特林的标志改成马尔福家的家徽。
“看来我们的波特级长在邓布利多面前说了不少我们的好话，违禁魔药和物品的禁令，今年我们至少损失九个点的利润。”卢修斯抽出羊皮纸：“看看吧，交易的清单。”
旁边几个斯莱特林高层听见了他们的对话，转过头关注着这边。
斯内普的目光终于从分院帽上移了回来，他深深看了一眼卢修斯，又扫过周围的人，缓缓收起羊皮纸。
“我想，邓布利多校长只是在针对猫怪事件。”他缓缓吐出一句，拖着长腔。
“哦，当然，大家都知道这是件严重的事情，”卢修斯善解人意地说：
“我们当然应该对此抱有同情，但也许我们还应该坚守自己的利益。”
“格兰芬多！”分院帽大喊一声，然后就是小狮子们响彻天空的鼓掌和欢呼。
大厅里气氛诡异，斯莱特林陷入一阵微妙的寂静。斯内普没有回答，他知道卢修斯想做什么，他需要他公开的保证，保证不会改变斯莱特林的老规矩。
但有些事情不一样了，现在的情况并不适合大量敛财。
也许他沉默的回应说明了很多问题。卢修斯和周围几人对视，故作歉意，但态度强硬：“真是遗憾，希望你能明白那对一位级长来说，意味着什么，毕竟……”凑过去，在斯内普耳边道：“毕竟，所有斯莱特林的权利，都建立在此之上。”威胁意味十足。
如果是瓦雷奥斯，他会怎么做？继续黑市，保证斯莱特林的地位，用权利的手段控制每个人。在里德尔的眼里，强大的人才能得到尊重，他们不会在乎有谁因为违反校规被处分，有谁被邓布利多校长揭穿伪装。他们唯一会做的，就是在最后关头推出几只替罪羊。
斯内普看着笔直的长桌，仿佛那就是权利的阶梯，所有的位置都按照森严的等级排列，没人敢违背这无形的制度。
而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巨大的利益之上。
利益维护着等级制度，利益影响着每一个人，他们用此控制其他人，同样也受制于此。
对于级长来说，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控制他们的唯一筹码。
高台之上的邓布利多站在分院帽旁边，白胡子上打着蝴蝶结，他笑眯眯地为小巫师们鼓掌，眼睛闪着光。
公平？自由？爱？
斯内普忽然嗤笑一声，他握着羊皮纸的手用力，几乎要将它捏碎。然后，他缓缓松手，将那褶皱部分抚平。
公平，自由，爱。
那是格兰芬多的世界，而这里，是斯莱特林。
“我明白你们的担心，”斯内普声音平静，像是在跟最好的朋友谈论事情，他说：“斯莱特林是毒蛇，毒蛇怎么会甘心将吃进嘴里的猎物再吐出来呢？”
“我们会捕获更多的猎物，在霍格沃兹拥有更高的地位。但是，”微微停顿，挂着一如既往的冷笑，眼里是看不见底的深渊。他缓声说： “真正的毒蛇，应该明白，什么时候该出击，什么时候该蛰伏。”
卢修斯听见他的话微微松了口气，他知道斯内普和瓦雷奥斯的不同，他们一个是残暴自大的君主，一个是兢兢业业的继位者，如果斯内普不是里德尔家的养子，这个级长绝轮不到他来做。
马尔福家在魔法界有无数的产业，房产，魔药商店，百货服务，甚至和麻瓜们也有来往，如果斯内普不是里德尔家的养子，现在坐在斯莱特林最首的应该是他卢修斯。
但级长真的重要吗？重要，却不是最重要的。在不涉及到利益的时候，他会更喜欢斯内普，毕竟没人想永远陪在一个随时会发威的暴君身边。可一旦涉及利益，而且是斯莱特林阶层的利益，他就不能独善其身了。
他总不能看着斯莱特林毁在里德尔家的手里，他还想加入食死徒，还想成为黑魔王最信任的信徒，还想让马尔福家再上一个台阶。
斯内普必须成为名副其实的掌权者，因为他代表的不仅是里德尔家，还是整个食死徒的权利团体。是的，所有的斯莱特林高层学生，都来自食死徒巫师贵族家庭。
卢修斯轻轻叹息，希望斯内普不会因此责怪他，他向他施压，在一开学他刚刚上任就施压，逼迫他在公开场合表态。
这可不是个好的开始。
二年级的生活并不紧张，维斯蒂雅除了和伙伴们在图书馆闲聊，最喜欢做的，就是给家养小精灵写信，她十分担心绿魔头的生长状况，这种感觉就像是刚和孩子分开的妈妈。
它有没有按时吃饭，有没有长高，它会飞了吗？如果还没有学会飞行，就按照《神奇动物饲养手册》找找他们的生活习惯，一定要让它学会所有小蝙蝠应该学会的技能。
然后，她会唉声叹气，哦，真是该死，为什么讨厌鬼就是不让她把绿魔头带来学校？！
她只能用水晶球录一长段叮嘱给纳吉尼，蛇语。
「我的纳吉尼美女，
我在学校的生活非常开心，也希望你照顾好你自己，还有你弟弟绿魔头，它年纪还小，你要保护它别受到伤害。」
看着水晶的圆球，维斯蒂雅想了想，学着斯内普的语气，又加了一句：嘶嘶嘶嘶……
「当然，作为它的哥哥，你有权教育它，如果它犯了什么错误，你得及时阻止它，这样才能让它茁壮成长。」
格兰芬多永远充满快乐，他们不会让生活单调枯燥，很快在级长的组织下，他们举行了“首次金色飞贼抓捕大赛”。
休息室挂着金色的彩带，墙上有狮子旗帜，那是他们的院徽，正闪着光。小巫师们围坐在一起，有的喝着奶油汽水，有的吃着牛肉馅饼，还有的正给波特级长捶着肩膀。
“我们在霍格沃兹里藏了很多金色飞贼，它们从隐秘的地方飞过，楼梯间，走廊的天花板，还有通风管道口。”西里斯说：“抓住它们，交给学院学生会，你们就有机会获得詹宁先生亲笔签名的球衣！”
“哦！！！”下面小巫师们忍不住地尖叫起来：“酷！格兰芬多万岁！”
詹宁先生是国际魁地奇委员会的会长，也是巴巴比卢队击球手，他身材矫健，飞行技术出色，飞行速度极快，在前年世界魁地奇杯上帮助英格兰勇得冠军。
如果说热爱魁地奇运动的小巫师们最崇拜谁，那一定是球星詹宁先生了。就连维斯蒂雅也大喊着：“我一定要赢。”
“我们会按照金色飞贼的数量，给前三名获奖者颁发‘格兰芬多最佳贡献奖’，你们的名字甚至会刻在毕业年鉴上！”又是一针强心剂。
“金色飞贼抓捕大赛，现在开始！”
开学新气象，格兰芬多们越来越有精神，他们出没在城堡的每一个角落里，杂物堆，空教室，还有秘密走廊。
不得不说，这座四百年历史的古老城堡有太多秘密，很多被魔法隐藏的玄机几乎都被挖了出来。小狮子们精力大，好奇心强，但凡有一点疑问，都要被他们深挖到底。
波特和西里斯在大家的汇报下完成了他们最得意的作品，活点地图，一个能随时查看城堡内所有人动向的魔法地图。上面有很多秘密通道和教室，有些是劫道者四人组半夜探险的结果，有些则是小巫师们为了抓金色飞贼，无意间发现的。
除此之外，真的被他们找到了几个金色飞贼，带着“k”字母标记，和学校球具明显不同的小家伙。
与比赛同时进行的还有魁地奇球队选拔赛。这一天气温有些低，球场上狂风在呼啸，乌云逐渐聚拢过来，带着暴风雨的前奏。四个学院的小巫师聚集起来，准备为球队补充新鲜血液。
“你知道吗？提姆在魔法史教室附近找到了一个新的金色飞贼！”埃明尼愤愤不平地说：“那是他的拉文克劳朋友帮他抓住的！”
“我发现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是抓捕的高概率发生地，我们该多去那边转转。”杰斯也出谋划策，他对魁地奇兴趣有限，但他很想得到那个“最佳贡献奖”，能在毕业年鉴的首页出现，巨大的名字和照片，那可是最能证明他智慧的地方。
“没错，我能听到它们煽动翅膀的声音，我们一定会抓住更多的。”维斯蒂雅撑着扫帚。
“哦，如果我没有猜错，这次的比赛你赢定了！”埃明尼啧啧两声：“这学期你已经又抓了两个了，连波特级长都说你是个很有天赋的抓捕小能手呢。”
“有时候还是很羡慕你的蛇佬腔，”杰斯也说：“当然，这是里德尔家独一无二的天赋，你可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后代，四巨头的后代。”
“放心吧，我的朋友们。”维斯蒂雅胳膊分别搭在两个男孩的肩膀上，她像个女老大，十分有气势地说：“抓到的金色飞贼我们平分！我们要一起拿詹宁先生的签名，一起得最佳贡献奖，一起上毕业年鉴！！”
“酷！！”他们崇拜地望着她，就像看见了救世主。
埃明尼甚至一高兴，骑着扫帚在狂风中表演了好几个惊险动作，翻腾，急转弯，偷袭假动作，然后他被魁地奇球队队长录用了。
埃明尼觉得最近运气实在太好，这多亏了他在家里的刻苦练习，他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出去飞两圈，风雨无阻就为了这一刻的胜利。
和他相比，维斯蒂雅就没这么顺利了，她在家里骑的可是儿童扫帚，缓速低空飞行，最多一边唱歌一边抓起纳吉尼扔向高空再接住。现在，这是一把由级长赞助的光轮85，是目前最快的扫帚。
随即，就听见满场都是她“啊啊啊啊啊！”的喊声，连对面斯莱特林都哈哈大声嘲笑了半天，直到发现那是里德尔家的小公主，才在斯内普不善的眼光下迅速闭了嘴。
“希望你们能再接再厉，至少得超过格兰芬多！”斯内普阴沉地挑了挑嘴角，余光朝小姑娘看去，发现她已经回到地面，并且被毫不留情地刷掉之后，他才心情愉悦了一些。
如果是以前，他绝不会把时间花在魁地奇上，他会在图书馆看看书，或者在办公室批改低年级学生那满是错误的作业，又或者研究药物成分和魔药配方。但他现在是级长了，他必须来球场看看，他要更多地出现在公开场合，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
斯内普留下卢修斯，独自回到了城堡，最近斯莱特林还算平静，没有发生什么冲突，他知道有些人对他不满，他们只是碍于里德尔家的威严暂时消停。
“嗨，斯内普同学。”一个声音从他身后响起，刀子在墙上划过的尖锐声响立马让他警觉起来，他当然记得这个声音的主人。
“你好，奥希利斯同学。”斯内普转身，面无表情。站在他对面的人带着个银色十字架，斗篷帽子遮住脑袋，只露出个阴森的笑容。
多么邪恶又不怀好意的造型啊，这才是格兰芬多们眼中的斯莱特林形象。斯内普在心中抱怨了一句。
“我听说你最近在研究独角兽的血液？”贝伦斯-奥希利斯说：“也许你愿意告诉我一些研究成果，解除黑魔法，缓解疼痛，洗涤灵魂，你研究的是这些吗？”
斯内普冷冷看了他一会儿，吐出一句：“无可奉告。”
“哦，不要误会，我没有要窃取成果的意思，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是不是能发现点别的什么。”贝伦斯干枯的手指拉了拉帽子，握住十字架：“我也对独角兽的血液很有研究，也许我们该一起进行这些研究。”
“我以为你说过，你是最聪明的，”斯内普嘲讽地哼了一声：“最聪明的人，当然不需要帮助。”
“不，不是帮助。”贝伦斯的音调提高，他靠近两步：“我不需要你的帮助，但我能帮助你，你可以从我这里学到很多东西，比如，那些被贵族们大肆推崇的黑色魔药……”
果然和他有关。斯内普眯了眯眼，和他的视线相撞，那是同样锋利的两把刀子相互划过，他们都想插入对方的内心，都想率先战胜敌人。
“不用了。”斯内普说，冷漠地转身离开。
“你不能拒绝我，这个学校只有我能和你一起做研究，只有我能理解你对于魔药的痴迷，只有我配和你对抗魔药才能！”贝伦斯在歇斯底里地大喊，可惜斯内普没有回头，翻滚的披风像是乌云，他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级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