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黑色魔药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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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蜥蜴的血，水仙根粉末，喷嚏草，艾草，缬草根，蛇牙，瞌睡豆，椒薄荷，坏血草和独活草……大量的草药成分被解析出，测试剂和反应试剂堆在一起，像小山一样。
斯内普双手支撑在桌子上，前方的坩埚正在变换颜色，他皱眉，思考，然后挥动魔杖，纸笔记本飞了过来。
他握住羽毛笔，将喷嚏草，坏血草和独活草单独圈了出来。这是制作迷乱药的主要材料，能使人神志模糊，记忆混乱，甚至疯疯癫癫 。
看了一眼那口坩埚，笔尖在纸上继续画出，水仙根粉末，艾草浸液，缬草根和瞌睡豆。这是制作生死水的材料，效力强大，能够使人陷入睡梦中。
除此之外，还有火蜥蜴的血，能够提纯并且增强魔药效果。蛇牙，椒薄荷和火灰蛇的蛋能加快血液的流动速度，产生兴奋与快乐感，服用过量会产生依赖性，也许这就是维斯蒂雅渴望再次尝一口的原因。
魔药熬制是一种十分精细的操作，并不是将原材料全部扔入锅中就可以。每一种草药都有不同的处理方式，切碎，粉末，提纯液体，它们的效果都不相同，甚至会因为药性反应发生反效果。
每一种材料加入坩埚的时间，步骤，顺序，搅拌的圈数，液体的温度，各种增强剂和融合剂的使用，只要有一个步骤出现差错，就会产生魔药缺陷。
斯内普盯着笔记本上一排排的备注，还有各种被解析出的草药成分，根据维斯蒂雅描述的服用效果，逐一对比。
如果让他来熬制这瓶魔药，他会怎么做呢？
无数材料出现在脑中，飞快闪过，变换顺序，其中掺杂着各种调和药剂。他深邃的眼睛像是看不见底的湖水，专注光芒带着让人惧怕的偏执。
不行，有很多药材会起抗拒作用。这无疑是一次慎重的挑战，他熬制过太多药剂，帮助里德尔家帮助马尔福熬制禁药，就连步骤复杂的福灵剂和生死水都不在话下。但这一次，他感受到了压力。
如果这瓶魔药真的出自另一个霍格沃兹学生之手，那么那个人的才能一定与他不相上下。
——如果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一起上魔药课，你就能知道，我比你更优秀。
斯内普的心底忽然响起了这句话，那个脸色干枯，灰色眼珠像是将死之人的少年，那个被格兰芬多跟踪的拉文克劳四年级学生，贝伦斯-奥希利斯。
如果在霍格沃兹谁能跟他一决胜负，恐怕只有这个贝伦斯了，斯内普合上笔记本，脸色不善地眯了眯眼。
维斯蒂雅觉得最近家里的情况有些怪异，她每天要喝大量药剂，除了补血剂还有些其他的。拿那瓶味道像臭袜子的活力滋补剂来说吧，她怀疑，这是斯内普为了报复她破坏房间，真的用臭袜子给她熬制的。
除此之外，大忙人瓦雷奥斯也回了里德尔宅，和斯内普一样，反复问了她关系猫怪的事情，还有金色飞贼和黑色魔药。哦，金色飞贼在出事之后就被斯内普收走了，飞天扫帚也被没收了，她现在只能坐在树下和纳吉尼还有绿魔头玩过家家。
当然，他们都不知道，她还有一个新朋友，漂亮的猫怪小姐，它经常出现在她的周围，和她形影不离，而只有她能看见它。
客厅的水晶吊灯闪烁，绿色和银色的丝绸窗帘随风摇曳，外面是一大片草地，喷泉和大理石的平台。
屋子里，沙发上坐着个表情严肃的少年，他长相帅气英俊，但浑身却透着一股阴冷的气质。瓦雷奥斯抚了抚膝盖上巫师袍的褶皱，他关注过最近魔法界的新势力，没有和权利之眼有关的，也没有出现大量猫怪传说的。
“这是上学期霍格沃兹草药邮购的名单。”从袖子里抽出一张又长又厚的羊皮纸，扔在斯内普面前。
火蜥蜴的血，蛇牙，坏血草和独活草，这些并不是常用药材，在学校里只有六年级以上的学生才能用到，而他们的用途也仅仅是那几种。
斯内普看着那羊皮纸上的名字，目光快速地扫过，如果那个人想要大量熬制魔药，就必定要订购草药。尤其是坏血草，致命的剧毒，腐蚀性的作用，就连霍格沃兹的草药大棚里都没有。
他顺着邮购包裹一直向下，直到在黑市交易中发现有个名字——贝伦斯-奥希利斯。
“昨天卢修斯跟我说起了我们的小叛徒，纳尔。”说到这里，瓦雷奥斯露出了一个嘲讽但又充满了惬意的微笑：“他疯了。”语速很轻，但这句话让斯内普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背叛了斯莱特林的人，不会有好下场。”瓦雷奥斯从盒子里抽出一只香烟，点燃，吐了个烟雾缭绕的烟圈：“他爸爸把他送到了圣芒戈，但他们没法对他用治疗魔咒，因为稍微的刺激都会引起他体内的魔力爆动。”
“魔药中有迷乱成分，他喝了太多，精神受到永久性的破坏。” 斯内普平静地回答。
“你猜，如果再喝一点，他会不会像那个拉文克劳一样……”瓦雷奥斯做了个爆炸的手势：“燃烧起来。”
这是个肯定的答案，会。
“也许我们该把这件事报告给邓布利多校长，如果不加以阻止，霍格沃兹会有更多的受害者，到时候可能会发生大规模混乱……”斯内普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瓦雷奥斯打断。
“哦，西弗勒斯，你在说什么？”他不悦地皱眉：“这样的混乱不正是我们乐见其成的吗？只有这样，邓布利多才能再次被魔法部弹劾，才能从校长的位置上滚下来。”
“到时候，一起又一起的自燃事件，所有的学生都被控制，整个霍格沃兹陷入动荡，凤凰社还有什么理由替他申辩呢？”笑得更加开怀：“而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将他踢下台。”
这就是里德尔，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他不在乎那些受到伤害的小巫师，也不在乎世界乱成了什么样，他只在乎最终是不是能达到他的目的。如果对方威胁到他的利益，他会第一时间彻查到底，但如果对方能给他带来好处，他就会心安理得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对方的危险行为。
“所以，我们的目的是换一个斯莱特林校长？”斯内普问，表情严肃。
“当然。”
“那么，谁能保证这个新校长，真的能恢复霍格沃兹的秩序？” 如果造成大范围动乱，小巫师们被精神类魔药损伤，不可复原，永久性地损伤……
瓦雷奥斯看了他一眼，他觉得斯内普越来越感情用事了。作为斯莱特林，必须能分清理智和感情的界限，他们永远都在争取利益最大化，他们不是善良正义的格兰芬多，他们生活在黑暗中，是野心的追逐者。
“我认为，新校长恐怕会无力处理这些。”斯内普再次申明。
“那是新校长的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瓦雷奥斯将手中的香烟掐灭，微微不满地看着对面的少年：“如果他不能做到，那是因为他能力不足，我们不会为他的能力不足负责。”
然后警告地盯着斯内普：“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们和格兰芬多以及凤凰社的关系，别做不该做的事。”说完起身拿过扶手上的斗篷，大步走到壁炉前面，挥手撒过飞路粉，消失在墨绿色的火焰中。
大厅里安静得诡异，窗外小姑娘正和蝙蝠嬉戏打闹，她的小脸还带着婴儿肥，一头金发凌乱地扎起来，整个人显得单纯又快乐。
单纯的人总是容易快乐。
斯内普在窗前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上楼。里德尔家的装修低调不失奢华，每一个摆件都有来历，就连墙壁上那幅萨拉查画像的外框，都是用龙骨雕刻而成。
水晶吊灯被风吹动，微微晃了两下，就一如他第一次来的时候，带着敬畏，自卑，畏缩，又倔强地满是傲气。 六年前的他，还太弱小。
斯内普走进卧室，从床边的箱子里拿出个金色飞贼，这是维斯蒂雅第一次在黑湖边捡到的，他们闹了脾气，他没收了这个小东西。
修长的手指抚过金属表面，他在靠近球体的边缘部分摸到了一个不明显的k字母，和被打开的那个一样，它们都有特殊记号。
金色飞贼，浑身是血的维斯蒂雅，阳光明媚的下午，他看着那个她曾经摔倒的位置，似乎一切都在重演，是什么触发了金色飞贼？
他握住金色飞贼的手指用力，将它死死按在掌心，然后扣动那个k字母。“嗡嗡”金色飞贼的翅膀忽然伸出，快速在他手心划了个口子，一滴献血顺着手掌流下，小球缓缓打开。
普通的有些破烂的药瓶，黑色的液体。多么奇妙的液体，多么神秘的配方，他一直试图复制同样的魔药，但总是失败。
也许，还差了点什么。
斯内普的目光轻轻扫过液体，他打开瓶盖，目光变得有些迷离，最终喝了下去。
草药的碰撞在激活他的味蕾，圣甲虫粉末，他终于知道究竟缺了什么……
一转眼，愉快的假期已经结束，维斯蒂雅和斯内普推着行李箱到达了九又四分之三车站，他们上了斯莱特林的车厢，进入级长包厢。
有几个一年级新生在走廊里走过，他们低调谨慎地找位置坐下，带着礼节性笑容和周围人打招呼。这里和格兰芬多热闹的气氛不同，维斯蒂雅探出脑袋，她还记得上学期她在格兰芬多有多快乐，她和他们一起说笑话，比赛吃巧克力蛙，还买了很多粪蛋和彩色烟花。
然后，她忽然想起来，她也是格兰芬多了！
她为什么要和讨厌鬼呆在斯莱特林？她可不想再被逼着背诵咒语了！
“你去哪？”斯内普没有抬头，但就像是背上也长着眼睛一样，立马出言询问正悄悄开门溜出去的小姑娘。
“我……”维斯蒂雅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但不对啊，她明明很占理：“我去格兰芬多！”仰着下巴，神气地大喊，底气十足。
“想去格兰芬多？可以。”出乎意料的是，斯内普松口了。
维斯蒂雅不可思议地盯着他，就听他接着说：“但如果下次你再见到了金色飞贼，黑色魔药，猫怪和其他不寻常的事情，必须要及时告诉我。”
“……好的。”就这样？维斯蒂雅想都没想就答应了，除非做了恶作剧或闯了祸，不然她对斯内普一向都很诚实。
她愉快地冲了出去，包厢的门缓缓合上，斯内普抬头，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但愿你们能发现真相。”
当维斯蒂雅拉开那扇格兰芬多车厢的大门，她差点被热情的浪潮冲倒，哦，这才是她该呆的地方。
“维斯蒂雅！”埃明尼和杰斯冲她招手，他们把她拉进了靠近窗户的一个包间。
金色旗帜在空中飘扬，墙壁上的狮子怒吼咆哮，到处是来回奔跑的小巫师，还有吵闹的喧哗。
“嗨，波特级长！还有西里斯学长……”维斯蒂雅热情地冲戴眼镜的少年打招呼，然后有些羞涩地将目光转到了西里斯布莱克身上，阳光洒下来，他的的脸庞映着金色光芒，那迷人的微笑简直像是王子。
“你来的正好，我们正在说魁地奇球队呢，波特级长建议我参加选拔赛，如果我能入选，说不定能当上替补队员。”埃明尼说。
“哦，我也要参加，我要当第一个女球员！”维斯蒂雅也兴致勃勃。
“你可当不了第一个了，”西里斯笑着说：“格兰芬多历史上已经有六个女球手了。”
“也许你们该看看学校宣传单，今年邓布利多校长出了些新规定。”包间的门被打开，走进来一个红头发的高年级女生，她长得非常漂亮，尤其是那一双翠绿色的眼睛。
“嗨，莉莉。” 波特级长立马殷勤地凑了上去。
1，一切未成年人禁止的魔药，物品，危险神奇生物，一旦被查出，将对个人进行处分，每次处分将通告家长。
波特和西里斯在看见这条的时候，相互对视了一眼，他们完全有理由相信，邓布利多知道了斯莱特林的黑市，那些奢靡的聚会和贵族风气。
2，任何发现猫怪现象，或者奇怪魔药液体，以及魔力有波动异常的，需及时在庞弗雷夫人处进行登记。
“我猜整个霍格沃兹会有至少三分之一的人去登记了。”莉莉说。
“不，当然没那么多，”西里斯回了一句：“你得把赫奇帕奇那些有被害妄想症的减去，你应该知道，他们自从知道了这个传说，就开始疑神疑鬼了。”
“猫怪，我也见过。”维斯蒂雅立马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她是我的好朋友，我们还一起吃巧克力派呢。”
吃巧克力派？波特耸耸肩，八成是里德尔先生给她买了一只真的猫怪。
黑魔王的女儿，估计斯莱特林不会有胆量给她喝不该喝的东西。西里斯也耸耸肩，重新靠回了座椅上。
小孩子真可爱，莉莉笑了笑，顺便摸摸她毛茸茸的脑袋。
“是啊！着火的猫怪，后来讨厌鬼给我喝了很多奇怪药剂，它就不见了。”几人的注意力又重新被吸引了回来。
“你说猫怪？你是怎么见到它的？”波特问。
维斯蒂雅想说什么，却忍住了。她哥哥瓦雷奥斯说任何人问起都不能透露，但斯内普说，她如果实在忍不住，可以把事情告诉格兰芬多的高年级学生，最好是级长。
当哥哥和讨厌鬼发出了完全相反的命令，她该怎么办？当然是听讨厌鬼的～
“是我捡到的那个金色飞贼，它忽然打开，里面有黑色魔药，我没忍住喝了，然后猫怪就出现了。”
金色飞贼，黑色魔药，猫怪。这几个词让波特和西里斯明显一怔，他们立刻联想到了找球手赛德和着火的丽莎。
“我知道那个金色飞贼，就是你在通风管道捡到的那个！”埃明尼捶胸顿足，他守了好几天都没遇到，看来他运气并不好：“那黑色魔药味道怎么样？我也想尝尝。”
维斯蒂雅皱着眉头仔细想了想：“味道还不错，但那之后我被讨厌鬼逼着喝了一个月的各种药剂，有的味道像是臭袜子，有的像烂咸鱼，还有一个差点把我熏晕了。”虽然梦境很诱惑，但她绝不会再尝试了，她绝不要再喝那些可怕的药剂了。
“你喝了斯内普的药剂，就看不见猫怪了？”西里斯递过去一个巧克力蛙，示意她说得再仔细点。
“哦，当然，讨厌鬼可是天才，他为了给我熬制药剂，在地窖里呆了半个月呢。”虽然她完全不想喝。然后想起了斯内普的提示，她照着他的意思加了一句：“讨厌鬼说斯莱特林不会让这个配方被别人知道，他要把配方藏在他的寝室里，没人能拿到。”
波特对西里斯挑了挑眉毛，西里斯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有点不怀好意：“斯内普确实是个天才，相信他把配方藏在寝室里，一定没人能发现。”
“那是当然。”维斯蒂雅骄傲地扬着头。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黑色魔药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