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四月之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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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四月七日
约翰不久就会带着他的两个儿子来这里，不过不管他什么时候来都不会让我觉得太快。我唯一的遗憾就是约翰不能留下来。他只在这里待上一天，然后就必须回伦敦去。我们必须要感激他将把孩子们留下来陪我们。这将给我们带来一些让人开心的陪伴；而且是比当前海波里的伙伴更加符合我品位的陪伴。我越发对威斯顿关于他儿子的话语感到厌烦。似乎没有哪一天不是以他收到他儿子的信，或者等着他儿子的信，或者希望有他儿子的信而结束，与此同时而来的是他希望他儿子或许会再次来到这里。他似乎被那个年青人迷住了心窍，而威斯顿太太也和他一样糟糕！
而且如果我不是在听着关于弗兰克·丘吉尔的话语，就是在见着埃尔顿夫妇。
似乎在我所到过的任何地方我都会碰到他们。整个海波里都在为他们举行宴会。埃尔顿太太除了谈论她的姐姐和她姐姐的双马四轮大马车，就没有别的事情好做。如果再让我听到和撒克宁先生以及枫园有关的话语，我就很可能会说出些什么会让我自己后悔的话来。
星期四四月八日
把自己一整天的时间都耗在埃比的各项事务上，从而忘记我的邻居们，真是一大解脱。
星期五四月九日
今天我心情比较不错，这真是一件好事！爱玛在为埃尔顿夫妇安排一场晚宴，理所当然我必须要参加，并且对埃尔顿太太礼貌相待。我欣赏爱玛忍受这一切的方式。我相当确定她不希望见到他们，但是她表现得就好像在她和埃尔顿先生之间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一样。我发自内心深处地相信他求婚了，或者接近于求婚，因为这两点就后果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还有什么事情能够让他在圣诞节之后突然离开海波里呢？如果他没有摊牌然后被回绝的话？所以，在十三号那天，我必须打起精神去聆听有关于撒克宁先生以及枫园的种种言论。
星期□□月十日
一桩不幸的意外事件让我的兄弟到达哈特菲尔德的时间撞上了晚宴的日子。就算是在他心情最好的时候他也不喜欢交际，更何况还不得不在他的妻子不在场的情况下忍耐全场，而且还有一对新婚夫妇必须要给予大量关注，这对他将是一场痛苦的考验。我只希望他能够按捺住他的脾气，不要让伍德豪斯先生感到不安。
爱玛为此焦虑是因为这将使赴宴的人数对不上了，而她父亲的神经紧张是因为这将会使赴宴的人数比他想要的多。
唯一的一件好事是哈丽埃特宣布她不来了。她不想看到埃尔顿，我猜，在爱玛把嫁给他这个蠢主意塞到她的脑袋里之后。
哈丽埃特的问题将如何烟消云散，我就不知道了。
星期一四月十二日
爱玛的问题被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解决了。威斯顿去了城里，并且无法参加晚宴，尽管他打算在他回来之后过来看看。因此爱玛宴请的人数现在就刚刚好了。
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约翰明天就会到达。他会先来这里，然后再去哈特菲尔德，并且把孩子们留在那儿。
星期二四月十三日
我的两个最年长的侄儿长得很快。他们是聪明伶俐、精力旺盛的男孩，当约翰和我一起散步的时候，他们在花园里你追我赶地跑来跑去。他告诉我伊莎贝拉和另外三个孩子都很好，他的生意也蒸蒸日上。我带他去看了新修的小路，而他也认可了我所做的改动。
他没有待多久，而是很快就去了哈特菲尔德，带着两个跑累了而安静一些的男孩子。当他们到达哈特菲尔德的时候，他们比这一路上都要安静得多。当我在晚饭前再次在哈特菲尔德看到他的时候，他告诉我他们没有过分刺激他们外祖父的神经。
伍德豪斯先生象以往一样殷勤周到，挨个地问候他的访客，并且给予埃尔顿太太特殊的关照，让她非常开心。他对于作为一位新娘应该得到的待遇相当明了。
约翰在和费尔费克斯小姐交谈。他和我一样认为她的经历相当困难。不得不离开所有她认识并且热爱的人，被迫加入另外一个家庭——一个可能有着被惯坏的孩子和溺爱的父母的让人不喜的家庭——并不是一个使人嫉妒的命运。
我询问了我的熟人们，试图为她找到一个职位，但是我还没能找到。如果我能够知道她将会进入一个因循守礼并且欣赏她的才智的家庭，我会更开心一些。
我兄弟对她十分有礼貌。并且因为他今天早上在路上遇到过她，他问她是否赶在下雨之前回到了家里。幸运的是她赶回了家里，但是埃尔顿太太，象之前一样地爱管闲事，宣布费尔费克斯小姐一定不能再步行去邮局了；埃尔顿太太会让她的仆人取回简的信件。
我欣赏费尔费克斯小姐与埃尔顿太太打交道时的小花招。她没有做出任何直接回复，而是有技巧地把话题转向邮局的效率，从那儿又谈起书写，一个更加符合她的品位的话题，因为这意味着埃尔顿太太将不能再继续惹恼她。
“伊莎贝拉和爱玛都写得很漂亮。”伍德豪斯先生说，“而且一直都这样。可怜的威斯顿太太也是。”他半是叹气半是微笑地看着她加上一句。
我怀疑他什么时候才会不再叫她“可怜的威斯顿太太”！
“弗兰克·丘吉尔先生的字迹在我见过的先生们的字迹中算是最好的那一拨了。”爱玛说，好把她父亲的脑筋从那位有丈夫和朋友相伴的幸福满足地坐在那儿的女士的悲惨命运上面转移开。
我本来应该鼓掌叫好的，然而我不喜欢她新近养成的动不动就赞扬弗兰克·丘吉尔的习惯。为什么没有其他人看出来他是一个没有责任感的废物这一点我完全不知道。我似乎是唯一一个没有对他的缺点视而不见的人，而且他还有很多缺点。
“我不欣赏他的字。”我决定说出自己的想法，“他的字太小了，缺乏力度。看上去象是女士的手笔。”
爱玛不同意。也许我说它象女士的字体这一点有点过火了，但是事实上，我的确看不出弗兰克·丘吉尔的字迹有什么出众的地方。
威斯顿太太被请求去找出一封信来，而爱玛宣称她保留了一张他写的便条，就在她的书桌里。
为什么她要保留一张那个人写的便条？她真的爱上他了吗？一个愚蠢的年轻的除了他自己想不到别人的花花公子？一个不能不怕麻烦地在他父亲结婚时拜访他自己的亲生父亲的人？一个沉迷于任性行事和异想天开中的人？
我相信我的回答显示了我的不耐烦。
“哦！当一位殷勤的年轻人，比如说弗兰克·丘吉尔先生写信给一位像伍德豪斯小姐这样的美丽女士，他当然，会尽力写得尽善尽美。”我说。
我看到约翰吃惊地看着我，但是我管不住自己。另外，我并不认为这样做非常无礼，尽管也许它确实很无礼。就在这时，晚餐准备好了。
埃尔顿太太就象一位新娘应该做的那样带头走了进去，但是她为之而得意洋洋，这就不象一位新娘应该做的那样了。
可怜的费尔费克斯小姐！我相信在晚餐后女士们离开餐厅之后她忍受了相当多的话语。当我和其他的先生们回到宴席室时，埃尔顿太太正在提议帮她找一个家庭女教师的职位。如果费尔费克斯小姐接受了任何一个埃尔顿太太认识的家庭提供的职位，我将感到非常遗憾。
正当我想着事情不会变得更加糟糕了，威斯顿回来了并且加入到聚会中。幸运——或者说不幸——的是，他带来了一封他儿子寄来的信。
我拿起了报纸。我完全不想听到任何对弗兰克·丘吉尔卓越出色的字迹的进一步赞美。
那封信比我预计的还要糟糕。一连串的保证，一排排虚假的希望，全都包裹在毫无诚意和反复无常之间，这是我所期望将要听到的。然而与之相反，我听到了丘吉尔一家由于丘吉尔太太的健康状况将搬到城里，弗兰克也和他们一起搬过去。他将会离哈特菲尔德相当近——仅仅十六英里——这样他将可以轻易地到这儿来。
威斯顿先生和太太很高兴。爱玛很高兴。然而我一点也不高兴。
“这一整个春天弗兰克都将会频繁来访，真是令人愉快的前景。”威斯顿说。
对谁来说是愉快的？我想着，把报纸弄得哗哗作响。
“恰好是一年中人们应该选择的那个季节：白天几乎是最长的；气候温和宜人，总是让人想出门，而且还不会热到让人无法运动。当他之前在这里的时候，尽管我们尽力做到最好，但还是有很多潮湿阴冷让人提不起精神的天气；二月里总有这样的天气，你知道的，然后我们有一半的打算都根本做不到。这次不会是这样了。这次将会是完全的享受；而且我不知道，埃尔顿太太，由于我们无法预计相聚日期，那种对他到底是会在今天还是明天还是任何时间到来的持续期待，与他确确实实地待在家里相比，哪种会让人更加开心。我觉得是这样。我认为那种期待的精神状态会给人们带来更多的兴致和欢喜。”
五月，那么，我将拥有所有的与弗兰克·丘吉尔相伴的幸福，只要我在那之前还没有被如此多的兴致和欢喜弄断气的话。
走运的是，在我的坏脾气爆发之前，约翰开始讲起他的儿子们。
“我只希望自己早点知道他们对你父亲来说可能太吵闹了；甚或对你来说是某种负担，如果你外出的安排将象最近一段时间一样继续增加的话。”他对爱玛说。
“把他们送到登威尔。”我说，“我肯定有空闲。”
“我敢担保。”爱玛冲着我嚷，“你让我感到好笑！我还想知道在我数不清的安排中有多少是没有你参与的；而且为什么我会被担心缺少照顾两个小男孩的空闲时间？如果爱玛姨妈没有时间照顾他们的话，我不认为他们会在奈特利伯伯那里找到什么更好的运气。何况每当他自己出门在外花上五个小时，而她才会花一个小时出门。而且当他独自在家时，不是在读书，就是在看账本。
我为此发笑。她相当了解我。
埃尔顿太太索取我的关注，但是等她说完了，我就坐到爱玛旁边。
“明天你会带孩子们到埃比来？如果天气还是湿漉漉的话，这会给他们一个在屋里到处乱跑乱叫而不会吵着你父亲的机会。”
“当然。哈丽埃特早上会过来，然后我们一起带他们过去。”
“你一定要总是和哈丽埃特在一起吗？”我不耐烦地问。
“这一点也不公平！”她嚷着，“我很少见到哈丽埃特了，自从——”
“自从埃尔顿先生回来之后？”我问。我看到她看上去不太自在，不过我没去管它，“很好，如果你一定要带着她的话，就带吧。”我已经不在乎哈丽埃特了。“孩子们在这里的时候我想给他们个骑马的机会。”我继续说，“我们并不经常能有和他们待上这么长一段时间的机会。”
“哦，好的。他们精力充沛，一定会喜欢的。但是不告诉我父亲也许会比较好；他只会为此而担心。我希望天气会好下去。”
“总会有些晴天的，我相当确定。”
“如果明天下雨呢？”
“那么你和我就不得不在屋子里陪孩子们玩了。”
我期待着明天的到来。不管是在屋内还是室外，任何和孩子们在一起的时间都是值得的，而且除了爱玛之外，我永远也不想和别的人待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四月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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