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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叶山五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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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山五虎看的一头雾水,易水寒明明认得余谋,不捣乱也就算了,怎么扭过头来,帮衬着自己几人说话,不过倒也乐见其成。
余谋久历江湖,没有叶山五虎那么天真,脸色骤变道:“你怎么知道,他们找我要一样东西?”易水寒笑而不语,一指丑陋少年:“他是你的徒弟吧?”余谋心有了悟,无力的坐在地上:“你,想说什么?”
易水寒密语道:“老骗子,你让弟子化妆成小乞丐,偷了器灵子的宝物,但行事不密,引来了叶山五虎的窥伺,追到此处擒住了你,我说的对吗?”
余谋揉了揉眼睛:“你是人是鬼?”易水寒眼眸眯成一线:“你猜。”余谋苦着脸道:“昔年在将军府,我唯独看不透你,罢了,你既都知道了,倒也简单了,说吧,你想要什么?”
易水寒嫌弃道:“看你破衣烂衫的,卖了也不值几个钱,却要惹上叶山五虎,吃亏的买卖,我可从来不做。”余谋算看透了,易水寒心深似海,吃人都不吐骨头,他认命道:“只要能活命,我都依你。”
易水寒也不言语,只摇了摇头,余谋诧异道:“你无非也想要那样东西,我答应你,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易水寒弹了弹袖口的尘土,云淡风淡道:“你误会啦。”易水寒话一出口,一旁的左宁就失笑道:“我算看明白了,你说谁误会,谁就要倒霉了。”
易水寒狠狠的瞪了左宁一眼:“怕误会就少说话。”左宁识时务的捂住了嘴,易水寒也懒得遮掩,直白道:“老骗子,不妨直说了吧,想要借我的手,对付叶山五虎,行,先付了报酬再说。”
余谋也不知道那来的勇气,昂首挺胸道:“东西我没带在身上,你要信不过我,大不了我去找叶山五虎,把东西给了他们,一样可以活命。”易水寒俯身,邪魅一笑:“老骗子,你猜叶山五虎,看见你我密语,还会信你吗?”
余谋偷眼看去,叶山五虎早已经起了疑心,不时瞟来的眼神里,不乏狠辣之色,余谋指着易水寒:“你害我。”易水寒把余谋的手指按回掌心,耸了耸肩,不无嘲弄道:“向老前辈学习罢了。”
余谋既羞且愧,叹了口气道:“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胜旧人,老朽输的心服口服。”言罢,余谋瞥了眼丑陋少年,喝道:“孽徒,还不过来。”
丑陋少年蹑手蹑脚的走到余谋一旁,偷偷的看了眼易水寒,恨不能脑袋都缩进了胸腔里,易水寒好笑道:“我有那么可怕吗?”丑陋少年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磕磕绊绊的说道:“师傅,很厉害,他怕你,你更厉害。”
易水寒也没在意,随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丑陋少年垂着脑袋,难掩失落道:“我没名字,师傅说,我学好,他就给我起名字,我学坏,他就不要我了。”易水寒瞥了眼余谋,似笑非笑道:“老骗子,算你天良未泯,还知道教人向善。”
余谋羞红了脸,恼怒道:“孽徒,还不把东西拿出来。”丑陋少年唯唯诺诺的“哦”了一声,伸出一手放在胸前,摊开的掌心里,有一粒珠光似欲飞走,易水寒眼眸一亮,指尖一挑,就把那粒珠光黏在了掌心,就见光影交叠,汇聚成一只锦盒,易水寒一边把锦盒抱在怀里,一边朝左宁吩咐道:“速战速决。”
叶山五虎横刀在手,刀疤脸一见锦盒,大喝道:“不留活口。”五虎齐出,长刀刚起,就见左宁风驰电掣而来,只一拳,就把五把钢刀砸的或折或缺,他掌心吞吐,一手按在一虎胸口,只见似有流光划过,直将那人震的倒飞了出去。
左宁一人独斗五虎,仍有余力说笑道:“什么叶山五虎,我看改名叫叶山病虎吧。”不过十余息的功夫,就有四虎倒在了血泊里,独剩刀疤脸一人,眼睛里半慌乱,半狰狞道:“你们是什么人,知不知道我家主人是谁?”
左宁大笑道:“管你家主人是谁,是龙就给我盘着,是虎就给我躺着。”左宁出自兵家,常年在军营里厮混,遇到讲理守法的,或许有几分头痛,遇到恶的,却合了他的心意,论恶他左将军怕过谁,一巴掌就把刀疤脸扇倒在地。
易水寒找了根绳子,把叶山五虎捆在一处,刀疤脸乍自叫嚣不休:“我家主人,不会放过你们的。”易水寒掏了掏耳朵:“聒噪。”左宁倒也干脆,走过去,手腕一翻,就把叶山五虎的下巴,一一卸了下来,他献媚道:“现在清净了。”
易水寒看向一处,慵懒的问道:“老骗子,你想去哪啊?”此时的余谋,拉着丑陋少年,偷偷摸摸的往凉棚外摸去,闻言顿住脚步,回头尴尬一笑:“老朽心里有愧,无颜在面对昔日故人。”
易水寒抬头看天:“哦,是吗?”余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不知道少侠还有什么吩咐?”易水寒眨了眨眼睛,也不言语,只用手指在脖颈间一抹,吓得余谋面无人色,几欲流出泪来,跪倒在地道:“少侠饶命。”
易水寒鄙夷道:“放心,我不杀你,杀你只会脏了我的手。”余谋弯腰搓手道:“老朽胆子小,少侠莫怪。”易水寒似有深意道:“你的胆子大的很呢。”余谋强撑一笑:“天色也不早了,老朽就不再打扰了。”
余谋想走,易水寒早吩咐了左宁,堵住了去路,余谋抓耳挠腮道:“东西都给你们了,你们还想怎样?”易水寒眺望长空,但见艳阳高照,晴空万里,他却笑嘻嘻的说道:“不急,你看外面阴沉沉的,恐怕山雨欲来,不如就在凉棚内避雨吧。”
余谋乱里失言道:“耽误久了,我们都要有性命之忧。”易水寒的眼睛里,挂着一抹狡黠:“我就知道,老骗子你没说实话。”
余谋也顾不得演戏了,坦诚道:“算你小子眼睛毒,老朽我认栽了,明说了吧,叶山五虎的主子,号称云窟石魔,乃是夜魔宫,三大长老之一的,石一冠。”
易水寒脸色一沉:“怪不得你非要借我的手,去对付叶山五虎,不好,我们走。”就见易水寒一甩手,扔出了一只巴掌大小的纸鸢,活灵活现迎风就涨,眨眼间,就有了三五丈大小。
余谋稍有失神,易水寒已经一步踏出,站在了纸鸢颈背,左宁见势,也一跃而上,墨白稍有迟疑,易水寒一把将他拽上了纸鸢,他早把手指放在了唇边,尖锐的哨音刺破长空,纸鸢展翅高飞,墨白只觉眼前一花,已经翱翔在云海之间,回头看去,满眼的青山绿柏,那里还有凉棚的踪迹。
墨白心有踌躇道:“水寒,不管余谋师徒,岂不是害了他们?”易水寒笃定道:“放心,老骗子死不了。”墨白对易水寒深信不疑,见他笃定,也就安心了。
左宁遨游在云海之间,俯瞰着万里山川,更有轻风细语,吹的人心醉神迷,他摇头晃脑的说道:“沐雨枕风醉抱云,山川之美,尚需有酒相衬。”兵家自古不离酒,左宁从腰间的乾坤袋里,抱出了半人高的酒坛,一掌震碎泥封,诱人的酒香,就随着长风灌满了鼻尖。
易水寒嗤笑道:“我看你也别做将军了,回去读几年书,也许还能高中状元呢。”左宁脑袋埋进酒坛里,直喝的满面潮红,抬起头道:“要说读书,还得我们大将军,文能成相,武能成将。”
易水寒难得见左宁谦虚一回,倒也由衷的赞叹道:“大将军倒也有趣,出自兵家,文达儒墨,也算绝艳千年的文武全才了。”
左宁冷笑道:“你太小觑大将军了,他说过,修仙之人,醉时应山水相伴,醒时能俯瞰人间,逍遥自在,方能称仙,天下修士千万,但一心长生,未免失了仙骨,就算能登天,也不过空有皮囊。”
易水寒一手探进云端,指尖搅乱云海,诡秘一笑道:“大将军此言,足以羞煞天下修士。”左宁面有傲色:“大将军还有一言,神道非人,仙道无情,武道虽主杀戮,终归还有人欲,纵使英骨埋凡尘,也好过做无情死物。”
易水寒眯着眼睛,似有若无的瞥了墨白一眼,忽见天边有黑云滚滚而来,他脸色骤变,驾驭纸鸢在云海里逃窜,黑云紧追不放,几息间,就相距不足百丈,易水寒看向一方道:“不想死的话就滚出来。”
易水寒话音刚落,虚空陡然一颤,余谋牵着丑陋少年,讪笑着走了出来,不忘赞了一句:“少侠好眼力。”
余谋话音未落,黑云里,突兀的伸出一只大手,遮天蔽日越过了百丈之遥,径直到了众人面前,左宁掌含乾坤,同那大手对了一掌,就见虚空震荡罡风肆虐,大手一颤就化做了虚无,左宁面有潮红,唇齿间渗出了斑斑血色,黑云里有人笑道:“武道,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