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醉风流》琉烟霏霏

93、误会解除

　　沈曦妤在酒吧的角落处找到了姜颖。

　　“跑到酒吧不喝酒你也是奇葩。”一见面看到姜颖正在喝果汁,沈曦妤忍不住鄙视她。

　　酒吧服务生遇到沈曦妤很高兴,“岚姐!我好久没看见你了!”

　　“小胖,去给我和这位美女姐姐上两杯酒。”沈曦妤在服务生兜里塞了一张小费。

　　姜颖笑看着她,“最近跑哪儿逍遥去了？”

　　“别提了,认了个爹。”沈曦妤想起穆远管她闲事时的面瘫脸,忍不住灌了一大口苏打水。

　　知道沈曦妤从来不用别人为她操心,姜颖也不担心她。好久没见了,一时半会儿倒不知说什么。

　　“你什么时候回家啊？”沈曦妤问道。

　　姜颖耸耸肩,“这就放假了,过两天就回去。”

　　“工作怎么样？”

　　“还好吧,主管有点烦人。”姜颖想起那个满脸猥琐动不动就过来找她茬的主管。

　　沈曦妤脑补徐乔的样子,还好她的主管倒是个大美女,不过有个秃头经理还挺烦人的……

　　姜颖主动问她:“你工作的时候,你上司会挑剔你的衣服吗？或者是嫌你喝水的杯子太老土？”

　　沈曦妤愣了一下,这哪儿跟哪儿啊……服务生送来酒,沈曦妤拿起喝了一口,“亲爱的,你有得罪过你的主管吗？”

　　姜颖慢慢回想,最后摇头,“没有,我什么都没做过,工作的时候也很小心,只做我份内的事,从不轻易多说话。”

　　“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啊？”姜颖没听懂。

　　沈曦妤眨巴眨巴眼睛,“依我看,多半是你表现得太老实,让人觉得你好欺负。你要小心点,多半你那个主管对你有什么猥琐想法,你不能任他胡为。”

　　姜颖苦笑:“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吗？他们叫我加班,我不加？他们叫我做辛苦活,我不干？怕是早就在公司呆不下去了……”

　　“不违反原则的欺负就忍忍吧,新人多半要经历这层考验,你看那些老油条,说不定他们刚进公司时比你还惨呢!不过你那个主管要保持戒心,别跟他单独相处,也别做错事惹怒他,一看就像是那种会给人穿小鞋的人。”沈曦妤只能尽力宽慰她。

　　姜颖倦笑着点点头,“谢谢你,曦妤。”

　　沈曦妤蜷缩在吧座里,把头枕在她的肩上,低声叹息:“感觉大家都在不知不觉中长大了,开始烦恼着新世界的东西……”

　　两人默默地喝了一会儿酒,沈曦妤主动提起那件不愿谈及的事情。

　　“最近有跟卓远航联系吗？”

　　姜颖喝了一口酒,摇摇头。

　　沈曦妤抬头看她,“大姐,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也许我不该这么说,但现在是个机会。”

　　她没有点明,但她相信姜颖听懂了,现在摆在卓远航和姜颖面前的机会。

　　一个也许可能在一起的机会。

　　姜颖摸摸沈曦妤的秀发,叹气着说:“晓莹那么依赖你,她听到你这么说,会很伤心的。”

　　沈曦妤也不再看她,转头不声不响地举起杯中物喝了一大口,抬手示意服务生再送些酒过来。

　　“我是想让事情变得公平一点,大姐,卓远航让我打电话向晓莹去解释。”

　　一旦我解释了,他们就会和好,你就不会再有机会了。

　　姜颖何尝不懂,她眼神迷离,摩挲着手中的酒杯,低哑的声音暴露了她的难过:“从他的第一个选择开始,就不公平……”

　　两个女孩躲在嘈杂喧闹的酒吧的偏僻角落,一杯接一杯地痛饮。

　　酒吧,这个充斥着香烟和酒水味道的地方,搁浅着无数人不甘平淡的青春,这里发泄了无数人没处安放的欲望、激情和暧昧,也淹没了无数人深夜买醉的忧愁、失意和心碎。

　　……

　　离开时,沈曦妤把姜颖送上回家的计程车,大有醉意的姜颖还抓着她的袖子,嘴里念叨着:“一定要给她打电话,好好解释,好好解释……”

　　沈曦妤对着远去的计程车摆手,转身看到那辆法拉利还停在道旁,无奈地上车。

　　“知道回家了？”

　　沈曦妤没有一丝丝防备,被后座幽幽传来的一句磁性男声吓得尖叫。

　　“穆远,你……”

　　穆远看着惊魂未定的小女人,心里莫名多了一丝说不出的爽意,也没有解释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只是指着她手腕上的手表,“看看现在几点了？”

　　沈曦妤:“……”

　　别问我为什么不回答,我脑海中的弹幕已经厚得看不见你了……

　　第二天。

　　沈曦妤拖延了一上午,终于在午休时分跑到公司的洗手间里准备给梁晓莹打电话,解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虽然理由听起来扯淡,但其实那天并没有人做错,也没有人有理由要成为受害者。

　　终于说服了自己,沈曦妤把电话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喂,曦妤？”

　　“嗨,呃……在家过得好吗？”

　　梁晓莹在电话那头笑了笑,“都吃胖了,估计回去的时候你该不认得我了。”

　　“没事,肯定有人认得。”沈曦妤试探性地说。

　　梁晓莹不说话了,估计也猜到是谁了。

　　“晓莹啊,我是来给书呆子当说客的。”沈曦妤直白地告诉她。

　　电话那头哼了一声,但也没挂掉电话。

　　沈曦妤估计这事儿有门,就一口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清楚了,中间涉及到自己和程然的事情,她也顾不上尴尬了。

　　“所以……你和学委大人至今也还没在一起是么？”梁晓莹反倒关注了另外的事情。

　　沈曦妤拂了下调皮的发丝挽到耳后,顿了一下才说:“我想我们不太可能在一起了,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

　　梁晓莹叹了口气,却并不是为程然惋惜,而是为了某个还在家中黯然伤神的痴心女孩……

　　“我说,你别关心我的事情,”沈曦妤急着听答案,“你先告诉我你还生他们的气吗？”

　　梁晓莹又不吱声了,过了片刻,才轻微地哼了一声,开口:“叫那个瓜娃子给我打电话!”

　　“大姐那边呢？”

　　梁晓莹低声说:“我会去给她打电话道歉。”

　　挂掉电话,沈曦妤叹了口气,这些破事儿,她就管这一回了!

　　她以前根本不多事好吧,一定是因为穆远,她才沾上了爱管闲事的毛病!

　　好像穆远以前也不多事……那他又是被谁影响的？

　　头顶三尺老天爷:别想了,沈曦妤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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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远航终于如愿以偿地打通了梁晓莹的电话。

　　被电话那头指责了一顿“书呆子”、“瓜娃子”之后,卓远航跟孙子一样点头哈腰地挂了电话。

　　程然坐在他旁边笑,“危机解除了？”

　　卓远航摇头感叹:“女人的雌性激素太可怕了!你说梁晓莹,刚认识的时候多文静一闺女啊,现在噼里啪啦教训人半小时愣是不带重复一个字儿的!”

　　“怎么,吓着了？”

　　卓远航斜睨他,“沈曦妤就不是这样,我看她就挺好。”

　　“嗯,确实,”程然点头承认,“她能动手的时候绝不废话。”

　　卓远航:“……”

　　程然关掉家庭影院,房间一时间陷入了寂静。

　　“干嘛啊？”察觉到气氛不对,卓远航双手护住了胸前……

　　程然:“……”

　　“你端正态度,我跟你说点认真的。”程然正视他。

　　卓远航傲娇地起身,“我要去找阿姨要水果沙拉吃。”

　　“你今天不说,晚饭都不给你吃。”程然腹黑地威胁他。

　　卓远航委屈撅嘴,一屁股坐回他身边,“到底要人家说什么嘛!”

　　程然:我怎么那么想抽你……

　　“这次误会,你似乎很紧张梁晓莹。”

　　“废话,”卓远航挑眉,“我女朋友啊,我不紧张谁紧张？”

　　程然抱臂看他,“那姜颖呢？”

　　“她……”卓远航依旧理直气壮,但是刚出声就没了下文。

　　“梁晓莹回家的那天,你伤了风寒,我把你带回家时,你已经烧得说胡话了。”程然直视他说道。

　　卓远航有些心虚:“我说什么了吗？”

　　“没有。”

　　卓远航松了口气,然而程然接下来又说:“但你一直在叫姜颖的名字。”

　　卓远航不说话了,程然靠近他,拍了拍他的肩,“我劝你最好早点想清楚,你也看到了,梁晓莹误会你们两个时受到的伤害有多么大。你如果现在将就,日后后悔了,可能受伤害的人更多。”

　　“我只清楚一件事，我已经选择了梁晓莹，就不能对她不好。”卓远航坚定说道。

　　程然：“就怕到时候由不得你。”

　　“怕什么，姜颖又不喜欢我。”卓远航赌着气。

　　“怎么见得？”

　　卓远航回忆着,他和梁晓莹刚刚宣布在一起那会儿,办了个聚餐,姜颖也来了。席上,她神态自若地祝福两个人,毫无伤感之色。单独相处时,她把梁晓莹的喜好都告诉了卓远航,并表示她一直都把梁晓莹看作妹妹,希望他能好好对待她。

　　卓远航开玩笑跟她说:“其实你也是个好女孩,要不是有了晓莹,我就追你了。”

　　当时的姜颖有了醉意,她笑着说:“幸亏你有了晓莹,不然你就要被拒绝了。”

　　“为什么？”卓远航不甘心地问。

　　姜颖傻笑:“什么为什么？我又不喜欢你,不拒绝还等着生孩子啊！”

　　“也许……她当时在逞强。”程然试着分析。

　　卓远航恨恨地咬开一个酒瓶盖,一口吐掉,“反正我看到她和别的男人约会了,我朋友圈艾特她,她也不回我了。”

　　程然摇头无奈,有时候卓远航真跟个小孩子一样。

　　“这次误会,你就没想过是你们两个的一次机会吗？”

　　卓远航仰头灌酒,闻言傻呆:“什么机会？”

　　程然起身出门,算了,没救了。

　　还是去吃水果沙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