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5，舅舅与商机 ...
-
夏渺渺嫌弃家里蔬菜种类太少，本想自己在屋后再开出块菜地来。没料到竹林根系发达，看起来平整的地面，一挖开，下面全是牵牵连连的根须，根本挖不动。最后还是得向石明远求助。
石明远爱极了她依赖自己的模样，哪有不依的道理，挑了早上比较凉爽的时候，带着夏渺渺去开地，放石明义出去撒欢。不想，没多久石明义就忧心忡忡的回来了。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这孩子可不是多愁善感的性子，莫不是被欺负了？
石明义一屁股坐到翻地捡出来的石头上：“我碰到三叔，他说过几天可能要下雨，让我们赶紧把屋顶捡捡，前后的排水沟通一下。”
如果只是像那天晚上的阵雨，石三叔是没必要特意提醒的，下雨本就是这时节的常事儿，像之前那阵子不下雨，才反常呢。
夏渺渺偷偷去看石明远。
田里的稻子已经成型，没多少事情可做，只等时间与阳光将它们酿到金黄，就是最幸福的丰收。这时候下雨下的久了，耽误了收割，说不定稻子在苗上就能发芽。
“先将屋顶捡了吧。”
收拾东西回到家，三人的心情都受到了影响。田里那些收成，两兄弟盼了一年，才长出来的秧苗怕大雨，有时候半夜下大雨，赶紧起来顶着暴雨去挖开田埂放水，就怕秧苗被泡的飘起来；长起来以后怕暴晒，即便田里有水，也要时不时顶着烈日拿瓢扬水泼到叶片上，以免叶片被灼伤；等到长高了又怕大雨携风，刮倒了不是无收也要减产的，而且往往一倒就是一大片；等到好不容易挂穗上浆了，蝗虫也开始多了……这般艰难的长到现在，眼瞧着要收获了，偏偏又要绵雨了。
即便收回来，没有太阳将它们晒干，水份过重，说不准就要发霉的。
当农人太难了！
夏渺渺为自己曾经的天真羞愧。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只要勤劳就会有收获。这对这个时代的农人来说，无异于天方夜谭。
夏渺渺想做顿好的安慰一下两兄弟，盘算了下家里仅有的东西，做了顿鸡蛋素菜饺子。手脚太慢，一忙就忙过了饭点，又被石舅舅赶了个恰好。
客气的邀请了两句，石舅舅搓着手，这次连口头上的客气都省了：“做了这么多？那舅舅我就不客气了。”
夏渺渺：真心不多，刚好是他们家三个人的饭量啊舅舅！！
石舅舅当然不是特意来蹭饭的，放下碗就抬出梯子上了房顶，也是听了村中老人说要下雨，特意来帮外甥收拾屋顶的。屋顶面积不大，站不了几个人，石明义就跟夏渺渺在下头递稻草。
夏渺渺问：“前阵子不是才捡过屋顶吗？”
石明义白了她一眼：“才捡过也要捡啊，风一刮屋顶上的草就走样了。”
夏渺渺无力的垂下肩膀，对上次陪自己碎觉的坛坛罐罐心有余悸。还是早点把青石房子盖起来吧：“盖房子要多久啊？”
下来接稻草的石明义恰好听到她的嘀咕：“二十来天就够了，莫要担心，舅舅泥水功夫好，他捡拾的屋顶不会漏雨的。”
夏渺渺愣愣的点点头，心说原来铺个稻草屋顶也属于技术活儿啊……
这次的工作量确实比先前那次大很多，家里的稻草都续不上，还去村里借了一些来用，忙完已经傍晚了。村子里许多人家屋顶上都飘起了炊烟，比照太阳倾斜的角度，用现代计时来算，估摸着已经下午七点往后了。
整整一天最热的时候都在屋顶上顶着太阳晒，夏渺渺好多次想劝他们先歇一会儿，凉快些再继续，万一中暑从屋顶上摔下来……虽说泥地不比混凝土坚硬，也不轻巧啊。可看起来笑容憨厚，一副“我很老实很好说话”的石舅舅就只会冲着你笑，该干嘛还干嘛。她只好熬了一大锅绿豆汤不断的往他们手里送。
“舅舅吃了晚饭再回去吧。”
石舅舅拍拍肚子：“不吃了，你一下午尽灌我些汤汤水水，不就是舍不得你白花花的大米么？舅舅这就回去了，省的下次来你家，你不给舅舅开门！”
夏渺渺：……
“舅舅误会了，渺渺熬煮的绿豆汤清热解暑，是怕咱们中了暑气。”石明远解释道。
“舅舅你该知足了，嫂子给你熬的可是绿豆汤，还放了冰糖，往常我跟哥下地的时候喝的那玩意儿……”石明义五官皱成一团，充分表现了他对藿香煎水的不待见。
夏渺渺面皮发烫：喂喂，别说的我好像虐待你们一样！
石舅舅打趣的瞅瞅护媳妇护的厉害的石明远，而后哈哈大笑：“我省得！说笑罢了，外甥媳妇可莫要生舅舅的气啊！”
“怎么会呢……”夏渺渺赔笑。
石舅舅咂咂嘴巴，笑容更憨厚了：“你家里冰糖可还有？包上两块给我家孙孙甜甜嘴。”
“有的有的，”夏渺渺忙道：“上次姥姥带回去的药草小淘用了么？痘症可有好些？”
“瞧我这记性！”石舅舅一拍脑门，“好了不少呢！今年那娃睡觉都踏实多了！来的时候小淘他娘还托我谢你来着，给了我一兜鸡蛋，我给落在家里了！”
能帮上忙，夏渺渺有些高兴：“举手之劳，当不得谢。前些时候明远编了个小竹枕，你顺道带回去给小淘吧。”
“就一个？”
夏渺渺点头，不明白石舅舅怎么忽然看她的眼神有些微妙，好像在提醒她什么，又像是责怪她不开窍。
石舅舅伸出手掌：“我可有五个孙孙啊，你不能老盯着小淘一个，这不好。何况，小孩子吃些苦算什么？你瞧瞧你舅舅我，还是你姥姥，有好东西不能只紧着小的，也得想想咱们这些老的啊。”
夏渺渺：“……”
原来是怪她准备的东西太少了不够分？
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石舅舅！说好的憨厚实诚呢！
“怎么敢忘了姥姥跟舅舅……时间仓促，本来想备好了亲自送到舅舅家去，只怕这些没什么大用的小玩意儿舅舅看不上眼。”
说话间，石明远已经将东西拿出来了。
“诶，这种虚话我最不耐烦听。这是京城里边时兴的东西吧？我看就是极好的，咱们这里，我就没见过谁家有呢！”石舅舅摇摇头，“镇上也没有。”
夏渺渺猛然拉住石舅舅的袖子：“舅舅说，这竹枕你未曾见过？”
“是啊。”
石舅舅一头雾水，不明白怎么她就突然激动起来了。见夏渺渺没有解释的意思，也没追问。
“行了，我回了，省的你姥姥姥爷惦记。” 拿了东西，摆摆手走了。
送走了石舅舅，夏渺渺转头就兴奋的抓住了石明远的胳膊。
石明远只觉得夏渺渺一双大眼睛正piupiu的往外冒光。
“刚刚石舅舅说，他未曾见过竹枕！”
石明远点头应和：“我也未曾见过。”
夏渺渺嘴角慢慢翘了起来，是啊，未曾见过，她在京城走街串巷这么多年，也未曾见过呢！！
“哈哈！”
夏渺渺抽风似的拉着石明远转圈，石明远便由着她围着自己转，转的他头晕目眩。
石明义捧脸蹲在屋檐下：能不能吃过晚饭再抽风？中午本就少吃了好几口，又忙活了一下午，他早就饿了啊……
半晌，夏渺渺气喘吁吁的停下来：“你说，你觉得睡竹枕舒服吗？”
石明远帮夏渺渺拨开弄乱的头发，随口答道：“你琢磨出来的东西自然是好的。”
夏渺渺不满的撅了下嘴，扭头笑颜如花的又问石明义：“你睡着可还舒服？”
饿的没力气的石明义懒洋洋的点点头。
这两兄弟的态度顿时让夏渺渺失了底气，泄气的问：“你们说，这东西拿去卖，会有人买吗？”
她觉得挺舒服的啊。这个时代似乎还没有竹枕这种东西，她还想做独一份儿的生意，肯定能大赚一笔呢。看石明远跟石明义这模样……似乎没有她想象的好？
两兄弟皆是一愣。
石明义反应过来讥讽道：“这东西不还是枕头吗？你还说不耐用，谁家没枕头，会买这玩意儿……”
石明义话未说完就被他哥哥抬手打断：“可行，趁着秋收后事情少，天还热，我编一些去试试。”
“真的吗？”夏渺渺先不迟疑了起来，“可是稻谷收回来不是还要晾晒吗？还有劳役……”她还把石明义安排去上学去了。
石明远微微一笑：“劳役没有这么快，晾晒我只要早上搬出来摊开，下午再收起来，偶尔翻一翻就可以了，间隙里编竹枕足够了。等到上了税、该服劳役了，天也渐凉了，那时候，竹枕应也不好卖了。”
“那就好！”
夏渺渺露出甜美的笑容，眼前已经出现了财源滚滚的幻境。
这里的竹制品非常有限，大部分都是作为农具在使用，但是竹制品的范围之广，大到竹篓船只小到杯碗，什么不能做？
她人不算聪明，创新不行，可是再已有先例的情况下改良至少难不倒她！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5，舅舅与商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