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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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长苏微笑着坐回石椅，萧景琰犹豫下，也一撩衣摆坐下。
“苏先生真是心地良善，救了一个掖幽廷的罪奴，又是疗伤，又是收徒的。”萧景琰望着梅长苏的目光冰冷，带着审视，续道：“你究竟为何要救庭生？又要费力教他？庭生无法给你任何回报，你为何会做这种毫无回报的事情？只是因为同情心吗？”
梅长苏淡淡一笑，直视着萧景琰的目光，不避不让，说：“这殿下可是冤枉我了。遇到庭生的是霓凰郡主和云想，救了他的也是她们两个。在下不过是见庭生却是可造之才，不忍心他一生在掖幽廷为奴罢了。”
萧景琰闻言冷哧了一声，说：“不忍心他一生在掖幽廷为奴？先生可知，就算你救了他，教了他，有霓凰郡主和蒙大统领作保，庭生也最多能在宫外呆上三日，之后必须回到掖幽廷，除非有陛下圣旨特赦，苏先生只是一介白衣，怕是连陛下的面也难以得见。说这话，不觉得太想当然了吗？”
梅长苏低头理了理袖口，依然温言细语：“殿下莫急。此事我自然会想办法。只是，苏某有一事十分困惑。”说着，他微微抬头，面色依旧因为病弱而苍白，目光却极是锐利，直视着萧景琰，缓缓开口，说：“靖王殿下又是为何这般回护庭生？一个堂堂皇子，为了一个掖幽廷罪奴，冒然闯入当朝一品侯府，这可不是一句关心下人、同情孩子可以解释得了。”
“那是因为我喜欢庭生的母亲，故而对他爱屋及乌。”萧景琰不假思索，答得极快。
“呵呵，靖王殿下，如今这雪庐中，只有我们两人，殿下何必再提其母？您爱屋及乌不假，但观庭生年岁，出生之地，怕是……您爱屋及乌的是他的父亲吧。”
萧景琰望着这闭目享受着阳光的病弱青年，嚯地一声站起，急声道：“你究竟是何人！接近庭生是何目的？”
梅长苏抬头望着萧景琰紧张的眼神，轻笑一声：“麒麟才子之名，靖王殿下听过吗？”
萧景琰此时的神情，似是恨不得立刻带着庭生离开的模样，目光如同冰针一样扎在梅长苏的身上，“得麒麟才子者可得天下。你是选了太子还是誉王？庭生是投诚的工具？”
梅长苏孤高地摇了摇头，说：“殿下错了。我之前便说过，我要救出庭生。既然要救他出来，我又怎么会用他作为向太子和誉王投诚的工具呢？何况，我既不想选太子，也不想选誉王。”他停了停，起身，与萧景琰对立，淡然道：“靖王殿下，我想选的人，是您。”
“我？呵呵。苏先生既然连庭生的生世都能调查出来，又怎会对我一无所知。辅佐我，不怕砸了你麒麟才子的招牌吗？”
“靖王殿下的情况的确不如人意。但是我已别无选择。何况，若是苏某扶了一个众人都想象不到的人登上帝王之位，岂非显得苏某更有手腕？”
靖王冷嘲着看着他，一时辨不清他是否在玩笑，但是，有些话却是得说在前头的。“先生既然了解过诸皇子，定当明白，我不喜欢谋士，先生若是为了得享庙堂尊位，选我怕是无法如愿的。”
“这个我不急。以后，我相信我有的是机会能和殿下谈条件的。何况，至少殿下您应该不是那种会杀功臣之类的人吧。至少选了殿下而非誉王和太子，在下的性命，可以有保障了。”
见靖王不接话头，他也不急，又慢慢坐会石凳上，拢了拢桌上摊着的几本书，不疾不徐，说：“夺嫡之路凶险。若是殿下不能百分百下定决心，怕是很难从太子和誉王手中，夺取至尊之位的。如今苏某已经做出了选择，殿下是否要相信苏某，是否想要登上帝位，截断太子和誉王的至尊之路，便是殿下您的选择了。”
梅长苏笑了笑，续道：“苏某不急。殿下好好考虑。无论殿下做出如何选择，苏某都会救出庭生，就当是向殿下投诚的见面礼吧。”他微微倾身，靠近靖王，旁人做这个动作，或许偷偷摸摸，由他做来，却那般自然，无半点阴诡之气，只是他的话却如恶魔引诱：“殿下好好想想，倘若太子和誉王登上帝王，在他们座下，殿下怕是领兵也不得了，一辈子在金陵做一只困兽，您是否甘心？”
言毕，他竟把靖王一个人扔在院子里，回房了。
萧景琰在原地站了许久，也离开了宁国侯府。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