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恬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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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在忙什么呢？”已经子时了，梅长苏和靖王商谈完吏部和刑部尚书的接替人选，从书房出来，看到云想房间的烛火明亮，敲了敲门，问道。
吱嘎一声，云想开了门。夜色已深，她便卸了头上的钗环，只簪着一根簪子，披了件狐裘，脸上微有倦色。见了梅长苏，却是笑意盈盈的模样：“苏哥哥和靖王殿下议完事了？可是饿了，我去厨房看看。”
梅长苏抬手阻了阻，说：“我不饿，你先别忙。天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
见梅长苏问得认真，云想一怔，又笑着说：“先前蔺晨哥哥遣人送来的医术里，记载着些寒症的脉案，昨日予师父看了，又有了些想法。我便想试着将药方配出来看看，是否能够改良。”
“那也不急于一时，若是你累病了，苏哥哥心疼了，病就更难好了，对不对？”
云想听了，脸颊泛红，轻声道：“就这一次。师父将要去云南了，我想着，在他离开之前能配出来，让他先看一下，也好斟酌着给苏哥哥备药。”
梅长苏闻言，忍不住抬手抚了抚云想的头发。“你不用顾虑这么多。往日里，你尚未找到裴先生的时候，用药医治俱是妥当的，如今，你也应该相信自己的判断才是。早些安置吧，听话？”
云想心中止不住的甜意，眉眼弯弯地点头，“苏哥哥也早点休息吧。我们到金陵这些日子，诸事都挺顺利的。苏哥哥也应该放轻松些。”
“嗯。”梅长苏点点头，又关照了些嘱咐，看着云想合上门，吹熄了烛火，才踱步回房休息去了。
次日一早，云想洗漱完毕，用了早餐，便又开始研究药方。
穆霓凰昨日面圣完毕，果如裴元所说，他们将要准备动身回转云南。但由于这次南楚的动静不算太大，穆府铁骑已经开始应对，霓凰回去只为震慑之用，因此，梁帝给的时间较为宽宥，准许其参加年终尾祭的观礼和年节晚宴，之后再动身启程。也就是说，云想尚有七日的时间可以与裴元探讨药方了，再之后就要靠书信传递，来回既不方便，时间上也耽误了不少。
忙忙碌碌的试药换药，细细记下每一种配比，不知觉时间的流逝。直到苏宅迎来了两位访客，萧景睿和总是与他形影不离的言豫津。
而云想之所以知道他来拜访，是因为言豫津送了整整两框的蜜桔来，在这个时节可是难得的好物，梅长苏让人送到后院交给云想处理。
因着梅长苏和云想御下宽和，这些好东西，多半下人们都是能分到一些的。所以，管事娘子指挥两个小厮将蜜桔抬入后厨之后，便兴冲冲地跑去向云想回话了。
命人洗了些给甄平、黎纲和吉婶那里送去，又让丫鬟捧了两碟子去书房，云想自己端了一碟去寻飞流。
梅长苏那里，见言豫津和萧景睿来访，很是高兴。听他们聊些金陵年节好玩的景致去处，极是轻松愉快。
直到洗净的蜜桔送来，梅长苏伸手拿了一个，不经意嗅到了蜜桔上残余的极淡的硝石味，又听言豫津在一旁唠叨些船运上头的讲究，联想到早朝童路的汇报，心里才有了几分盘算，面上仍是纵容地笑着，看着言豫津神采飞扬地描述这些蜜桔运来是何其的不易。
那厢，飞流的脸却是刷得一下拉长了。原本他是高高兴兴地接过云想送来的蜜桔的，可是剥开咬了一口，就皱起了眉，委屈地嘟了嘟嘴，欲吐不吐的模样。云想赶紧掏出帕子递给他。
飞流接了帕子，凑到嘴边。另一只手上，被他抓来玩耍的小灵突然昂起了小脑袋，也对着那蜜桔耸了耸鼻尖，四只小爪子胡乱地拨动着，显得有些急躁。
云想挑了挑眉，拿起一个蜜桔，细细嗅了嗅，一股硝石的味道。安慰地抚了抚飞流的头，承诺晚上给他做新鲜的点心，才满腹犹疑地走了。
回到房中，继续研究药方便有些心不在焉，直到发现笔下记录的药材竟出现了药性相克的状况，才定了定神，将写错的药方揉成团扔了，复又细细思考起来。
晌午，梅长苏招待言豫津和萧景睿吃饭，让后厨做了些廊州特色的菜式，云想没去前厅，和吉婶两人在后厨吃了。
待后半晌言豫津和萧景睿告辞离开，云想才匆匆去了书房，见梅长苏手里抓着个蜜桔把玩，便开口问道：“苏哥哥也察觉到了？”
梅长苏点点头，说了早晨童路带来的消息，云想有些忧愁，担心道：“会是谁需要在京中准备这么大量的火药？”
梅长苏语声轻缓地安抚到：“别担心。若我所料不错，当与我们无关。只是，我得跑一趟言侯府。”
“言侯？”云想有些困惑，但是见梅长苏成竹在胸的样子，便也安下心来，愉快地去后厨给飞流做点心去了。
两日后，童路来消息说言侯会在今日从道观回来，梅长苏便决定前去拜访言侯爷。云想亲自为他披上了大氅，又确认备妥了暖手炉子，送他出了门，才带着自己三日来的成果，去了穆王府。
被迎进了后院，穆霓凰在廊下接了她，寒暄了几句近况，便带着云想往演武场去了，边走边笑着说：“青儿这些时日一直缠着你师父练武，苦头吃了不少，却也颇有长进。现下两人都在演武场，一同去看看吧。”
云想笑着应是，跟着去了。
刚到门口，尚未站定，就看到穆小王爷摔在了脚下，而他前方五步的距离，裴元一身墨衫，纹丝不乱。
穆霓凰笑着看着穆青从地上爬起来，几步越过他，对着裴元柔声道：“也练了一上午了，累了吧。”裴元眉眼柔和地望着她，摇了摇头。
云想待他们含情脉脉完了，才蹭了两步上前，喊了声：“师父好。”
“姐姐和云姑娘也太过分了。明明就是我挨揍了一个上午，你们怎么不问问我好不好。”穆小王爷揉了揉胸口，闷闷地抱怨两句。
不待云想和穆霓凰答话，裴元笑笑说：“那我来给你看看吧。到底好不好。”
“别了别了。我很好，好得不能再好了。多谢未来姐夫关心。练了一上午了，姐夫也来累了吧。今儿就到这吧。我回房读书了。”穆青迅速地说完，也不待裴元答应，就快步离开了，背影看着有几分仓皇的样子，着实可怜。
穆霓凰笑着摇摇头，待穆青走远了，才嗔了句：“青儿近来进步很大了。你也适当给他放松放松。总这样，他该怕你了。”
裴元笑而不语，点点头。又转向一旁目露羡慕的云想，问道：“丫头今日怎得过来了？”
云想这才从袖中取出个荷包，掏出了誊抄好的方子，往前递了递，说：“这是前几日和师父讨论的。我想了几种方案，还要麻烦师父帮我看看。”又对穆霓凰眨了眨眼睛，“霓凰姐姐，把师父借我一会成么？”
穆霓凰被她逗得一笑，“你们去书房聊吧。我去给你们寻些点心。”
裴元目送着她离开了，才对云想说：“丫头，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恬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