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开局两个合欢宗少主（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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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应邀而来，已经扰了大师清修，却之则是不恭了。”厘玉正要回应，思净看她一眼，赶在她出声前说道。
小和尚济梵听到他应答，高兴得跳起来，风风火火跑到师父跟前，把门拉得开开的，生怕怠慢了二人。
“外头太晒了，快进来吧！”
院子正中一条窄窄的青石板路，小路二十来丈长，直通安置佛像的正屋正门。路两侧种着瓜果蔬菜，在正午的阳光下有些萎靡。
禅妙看着徒弟无奈笑笑，走到济梵身后脱下他背上的竹篓，一只手轻松拎着，另一只抬手作引。
思净率先抬步跨过门槛，厘玉进来后，济梵在她身后哐啷一声合上大门，让她心头一跳。
走在最后的济梵三步做两步与厘玉并行，率先开启话题，一大一小叽叽喳喳的，聊得很是投缘。
“你们中午想吃什么？院子里的青菜都可以吃了！”
“我们不挑，你们菜种是和附近的村民换的吗？最近的村落离这里多远？”
“五六十里，有好些个村子呢，他们轻易不敢来浔龙潭，生病受伤才叫人来请师父下山。”
“你这么小就认识草药，还和你师父一起行善积德，很厉害。”
“没有姐姐厉害，”济梵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姐姐看着比我大不了多少，修为好高呀，我都看不透！”
厘玉揪他的腮帮子，“你这个修为，能看透谁？今年多大了？”
“十一岁。”
她一面应付济梵，一面留神禅妙和思净，不想前头的对话一样无聊。
“敢问二位施主如何称呼？”
“俗家姓祝。”
“不知大师何时剃度？何时受的具足戒？”
“贫僧自幼在普济寺长大，而立之年受具足戒。”
“这么说来，大师天赋高超。”
“不敢当。祝施主弱冠之年，有如此修为，前途不可限量。”
“我倒羡慕大师，出生之后便能相伴菩萨左右。实不相瞒，我从小仰慕佛法，到如今才有机会来拜会佛门，此次离家，正是要往海子城去。”
“海子城啊……施主首回出门，便能去往佛诞之地，瞻望天地大佛，何须羡慕他人？”
几步路的功夫，四人已经到了殿门口。
禅妙大师却没有带两人参观的意思，而是说道：“时候不早，地方简陋，让小徒带着二位去参观大殿吧，贫僧下去准备饭食。”
他一拍徒弟肩膀，教训道，“好好招待客人，不许胡闹！”
“麻烦大师了。”思净对禅妙行合十礼。
等禅妙大师提着竹篓的背影消失后，济梵像模像样的合掌于胸前，带领两人进入殿内。
说是大殿，难掩寒酸，一眼便看尽了。
殿中佛前，香火凋零，厘玉绕着佛像盘桓，虽无金身加持，但毫无灰尘磕破，袈裟簇新，可以看出师徒俩平日里的精心维护。
思净抬头，与佛祖一眼万年的凝视。
厘玉绕行一圈后，站在他身旁，学着他的样子仰望。
她没有见过真正的天地佛像，对这座泥胎也看不出好坏来。只觉得它眼睛不似前世般低垂，而是半阖着，多一丝神采。
侧头碰碰身边人的肩膀，“很好看吗？”
思净说道：“和天地佛很像。”
小和尚笑思净说傻话，“这就是天地佛，当然和天地佛很像了，！”
厘玉目光在屋内三个和尚身上打转，一个泥和尚一个真和尚外加一个预备和尚，她后退一步，将三个放在一起对比。
“这么说你们三个都很像。”厘玉眯眼看这三双眼睛，忽而挑眉笑道，“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
“姐姐净说笑话！”小和尚不干了。
思净从济梵脸上掠过，若有所思。
两人又跟着小沙弥去左右偏殿转了转。
野寺艰苦，左间做了待客厅，右间成了客卧房。听济梵所说，附近村庄偶尔有重伤垂死之人，会送到山上来救治。
看过三间正殿，在偏殿喝了一壶山间野茶，后院飘来饭菜香味。
三人来到后院，由餐厨柴三间杂房和两间厢房围合而成，长宽皆三丈，师徒二人便住在东西厢房。
禅妙大师已将饭食整治出来，放在堂屋中，不过青菜豆腐，粥汤配两个馒头。
厘玉看了觉得还不如吃辟谷丹。
除去小和尚，桌上剩余三人对这粗劣的饭食都不太感兴趣，略微动动筷子后，禅妙大师和思净开始讨论佛经，听得厘玉昏昏欲睡。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小沙弥进食速度飞快，饭菜大部分进了他肚子里。
用完饭，济梵主动收拾碗筷清洗，回来后，安静的坐在厘玉旁边，听两人辩难。
三人回来得晚，吃饭又耽搁了些时间，辩难小半个时辰，日头已经西斜。
禅妙大师客气的邀两人住下，“如不嫌弃，女施主住在客房，叫小徒与贫僧一道，空出的西厢房给祝施主住上一晚。”
厘玉等的就是此刻，顿时警铃大作。她突然挽住思净的胳膊，“不用，住一间就行。”
禅妙和济梵齐齐怔住。
“其实，我们是夫妻。”厘玉满脸羞赧，见两个和尚呆滞的表情，好奇问道，“怎么，很难猜出来吗？”
小和尚挠挠后脑勺，不解的嘟囔道，“姐姐上午不是还说是兄妹吗？”
厘玉捂嘴轻笑，“我们是表兄妹，难道不算兄妹？不是表兄妹，也不会自小定亲了。我们尚未举办双修大典，说夫妻也没有错。”
“不然……应该要称作道侣的。”厘玉回头朝思净眨眨眼，“你说是不是，思净？”
“嗯。”思净喉咙里发出似是而非的咕哝声。
“原来如此，是贫僧误解两位施主了。”禅妙大师说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后院实在简陋，贫僧还怕怠慢了祝施主，这样，两位施主一起住在前殿客房吧。”
禅妙和济梵将两人送到客房门口，客房收拾得很干净，禅妙大师说道：“两位施主看看有什么缺少的，贫僧好去为二位添上。”
厘玉和思净进门后，她闻言往后头扫一眼，笑道：“挺齐全的。”
思净也说：“不用劳烦。”
“那两位施主好生安歇，贫僧去做晚功了。”
“大师安心去吧。”
小沙弥不情不愿的跟在师父背后，扭头问厘玉，“姐姐，你们吃晚饭吗？”
厘玉在门口打个哈欠，和门外的济梵说“我们赶了好几日的路，累得很，要好好休息，晚饭就不用叫我们了。”
“好的姐姐。”小和尚应道。
厘玉弹他个脑瓜崩，“叫施主！”
合上门，思净已在坐在床炕一角。
厘玉和他对视一眼，思净点头后，她也没急着开口询问，而是在他身旁打坐修炼。
暮色降临，深夜悄然而至。
她计算好时间结束修炼，睁开眼，思净也刚刚醒来，两人非但没感觉轻松，反而满心疲倦。
困了就睡一觉。
厘玉看着思净问道：“睡会儿？”
她心里想着在山洞里的时候，还有柔软舒服的枕头，扯过炕角的薄被，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确认无异味后，才铺开盖在身上。
顺势把思净也拉进来，两人约定的事情她也没忘，在别人的地盘上，传音入密和神识交流都怕露了痕迹，用了一种原始而朴素的方法。
厘玉展开他的手掌在他掌心断断续续的写道：“看出……有……什么问题？”
思净微微摇头，反握住她的手。
他挠得厘玉手心痒痒，强忍住才没笑出声。
这场景让厘玉有些眼熟，回忆起上一次两人躺在床上，盖同一床被子，还是十年前，七八岁的时候。
不不不，五年前那一次意外或许也算。
厘玉趁着夜色，光明正大的欣赏思净，他不知何时睡着了，睫毛疏长，面容温和。
闭眼的时候还是温柔可亲，睁眼就是个锯嘴葫芦，木鱼脑袋。
他头发丝从肩膀滑落，厘玉伸手捻起一缕，想象了一番他剃度后的样子，心里觉得可惜。
还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厘玉出神之际，耳旁传来低声呢喃。
“姐姐。”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开局两个合欢宗少主（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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