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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陶小川的打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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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课上，路琦笙终于找着机会同陶小川说话，今天一早到学校，她就看见这家伙竟然趴在桌子上睡觉，上课铃声响起，他都没有任何反应，若不是老师提问他问题的时候，还能站起身子对答如流，路琦笙还真的以为他晕过去了。
自由活动时间，路琦笙抱着一个排球坐到陶小川的身边，一脸好奇地看着对方的脸，迟迟不说话。
“你看够了没，我脸上写着可食用了吗？”陶小川淡淡的声音像是结成冰的冰锥子，刺得路琦笙一脸笑容僵在了脸上。
路琦笙委屈，“一点都不高兴，陶小川你到底是怎么了？昨天你就神神叨叨的，今天也一反常态，难道是奶奶她……”
“我出柜了！”
世界安静了！路琦笙傻了！
我的个乖乖！陶小川你胆子也太肥了，为了牧野那家伙，你竟然……竟然……
路琦笙不停地调整着呼吸，手里的排球早就被她扔到了远处，她吞了吞唾沫，疑惑地说道，“你不会这么大胆吧？奶奶她老人家听了什么反应，有没有拿到砍了你的双腿。”说完，低头看向陶小川的裤子，仿佛那里面现在已经是两具包着血的假肢。
“你可以摸摸看。”陶小川冰冷地说道。
路琦笙欲将伸手，但马上又停了下来，一脸怯怯地看向陶小川，“你真的没事吗？”
“我没事！奶奶也没事！”
“不可能！”路琦笙犟道。
她才不会相信孙奶奶听到自己的大孙子喜欢一个男生，她不会晕过去，老人家又不是腐女，观念那么开放。那可是受过七八十年代传统文化浸染过数百回的老古董。
“我出柜是奶奶自己提的。”陶小川郑重地看着路琦笙变得越来越诡异的脸，说完就起身准备一个人静一静。
我去！孙奶奶的思想也太进步了，必须要点赞啊！还有她是搞侦探的吗？到底姜还是老的辣！
“喂，小川，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路琦笙追上陶小川的步子，焦急地问道。作为陶小川最好的闺蜜，她有责任和义务为这个家伙出（逼）谋（良）划（为）策（娼）！
当然是好好生活，好好学习，为了奶奶，为了自己活着。
陶小川放目远视，望着操场上亲爱的同学，可敬的老师，此刻他的心境终于开了，拔腿就往一群打篮球的男生那里跑去，身后追逐的路琦笙是又气又恼，可是看见陶小川又像从前那样和男生们打打闹闹的时候，她的顾虑也都烟消云散了。
小川，你有一个好奶奶，一定不能辜负奶奶的期望。我路琦笙誓死做你的好闺蜜，为你挡风遮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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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今天不去上学？你瞧瞧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酗酒闹事！这像是一个十七岁孩子干的事吗？”
“思远，你少说两句。”
一名身着华丽，肤色光润的女子冲着发火的男人瞪道。
“都是你给惯的，我牧思远的儿子丢尽了他老子的脸，让我这个做老子的在外面受尽别人的眼光。”
“你可以不认我这个儿子！免得让你心里发堵。”牧野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发型，刺头地冲着男人说道。
砰！
应声而落的玻璃杯碎成一地的渣渣，惊得佣人急忙过来收拾。
“你看看这就是你惯的好儿子，就知道跟他老子顶嘴。”
“大野，赶紧跟你爸道歉。”美丽妇人心急火燎地拉着牧野的胳膊好言相劝。
“不用了，我去上班了。”
男人猛地拍了下桌子，转身就让佣人给他收拾东西。
“终于安静了。”
牧野绷了许久的脸立刻露出几分唏嘘的笑意，伸手从面前的餐桌上拿起一块三明治放进嘴里，美滋美味地吃着。
恩，杨姨的手艺越来越厉害了，回头给陶小川带些。
怎么又想起他！
牧野有些不高兴地皱起眉头，手里的三明治也被他丢在了桌子上。
这些细微的动作都落在了对面美丽妇人的眼里，细长的眉头不由得蹙起，“怎么了？是做的不好吃吗？”
“没有，我吃饱了。”牧野拍了拍手上残留的面絮，转身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大野啊，你今天还不上学吗？你爸早上就是因为你最近总不上学，你们班主任的电话昨天打到你爸办公室去了，所以他很不高兴。”美女妇人哀怨地冲着牧野说道，她希望儿子能够理解自己的难处，总是处在他们父子两个之间，她这个做母亲的很不好过。
可惜，牧野根本不给自己母亲这个面子，“那你就让他别接。”
“大野！”
美女妇人被自己的话那么一噎，积压在内心深处的苦楚像是溃掉的蚁穴，‘哗’地奔溃了。
哭哭哭，就知道哭。
牧野看到自己母亲又是哭哭啼啼的样子，心里的厌烦不由自主地窜上来，为了不让自己出言不轻不重，愤然摔门以示不满。
额。
美女妇人被自己儿子的摔门声镇住，堵在胸口的哭声生生发不出来，那种滋味委屈得不行。
“杨姨！”
大吼着坐到餐桌前，拿起桌子上的玻璃水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水，然后毫无形象地大口喝下。
“妇人，你叫我。”
杨姨是个五六十岁的城里人，穿着方面也颇为的讲究，虽然不是什么名牌产品，但论打扮上还是很让人看着舒心的。此刻她恭恭敬敬的扶手在胸前等着自己这位受了委屈的主家发话，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可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
“把这些都收下去吧，中午大野还在家吃饭，你去买点他平时都爱吃的菜吧。”
她的丈夫和儿子就是她的心头病，这对父子也不是一直都这么互相不对付，甚至牧家的家规家风很是严格，任何人都要按照这些家规家风做事，儿子很小的时候就是丈夫眼中的骄傲，但儿子上初中那会儿被自己发现他和男孩子总是成天腻在一起，作为一个母亲，又作为一个女人，她很敏感儿子的行为有些不正常。当时她根本拿不定主意，所以将这件事全部告诉了丈夫，可是那家伙听到自己的话，二话不说就将儿子打了一顿，给儿子整整关了一个月的禁闭。
这件事给儿子，同时也给自己一个教训，自己不敢什么事都跟自己丈夫讲，丈夫这家伙就是一个占有欲极强的男人，当年自己被他吸引，不仅仅是因为他的才学，还有的就是他的强大，让自己很有安全感。但往往自己能够包容他的坏毛病，别人不一定能够。何况他当时还在律师事务所工作，他更加重视自己的身份名节，不容许自己甚至家人有任何的把柄在别人的手里，杜绝任何不利于自己公正为民辩护的危害。
儿子初三时，自己又发现儿子跟一个女孩子在一起，虽然自己很不喜欢儿子早恋，但好歹儿子喜欢上女孩子，自己心里的担忧也算是落了地，所以自己更是替儿子一直瞒着自己丈夫，免得他又发神经。原本一切都会相安无事的过去，可偏偏儿子初三学期末的时候，学校那边突然传来一个女儿因为儿子被一帮女学生虐害至死，这可是人命啊，保不齐可是要吃官司的。
整个牧家都因为这件事件阴沉沉的，儿子被丈夫重重的抽了一顿，甚至还发起了高烧，医院都送去了。后来那些害人的学生被警方抓进了少管所，儿子虽然没有什么事，但自己还是发现了他的变化，他突然不再说话，医生说他得了抑郁症。
砰！
一道巨响唤醒美丽妇人的思绪，只见牧野穿得整整齐齐的，甚至连他乱糟糟几天的头发，这个时候都被他梳理得光鲜亮丽的。
“大野，你要去哪啊？”美丽妇人擦了擦红肿的眼睛，激动地问道。
“我出去上学。”
上学？
不是不准备上学去吗？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
美丽妇人疑惑不解地想要追问，可是客厅的门已经被关上，儿子的身影也已经看不见了。
“夫人，大野他？”
正好此时，杨姨推门进来，一脸笑呵呵地看着美丽妇人，但见到对方似乎很不高兴的样子，杨姨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去收拾一下大野的屋子，将床单被罩都给换了吧，待在屋里三四天不出来，脏都脏死了。”
这一天在儿子那里吃了两回闭门羹，美丽妇人的脸上写满了不悦，再次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冲着杨姨没好气地吩咐道。
“唉，好的。”
杨姨知道现在主家妇人正处在气头上，她赶紧将手里的买好的菜放进厨房去。
牧野走到自家小区的外面，对着停靠在一边的汽车来回美了美自己的发型，然后掏出手机看着上面还没有关掉的短信，心里的黄鹂鸟早就欢喜地叫嚷起来。
终于知道找自己了，看爷待会怎么治你！
神气的模样仿佛那个先前喝酒赌气的是别人，而不是他牧野大少爷！
“你现在在哪？我马上过去找你。”
“学校小树林。”
又是小树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