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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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1415926535 8979323846 2643383279……”
有点冷，是因为车内冷气开太足的原因嘛？
雫石垂下头，下意识的抱紧了自己，脑子里开始默念圆周率，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记得是背到了多少位数，似乎只有半分钟，或者是一分钟……总之不会很长，他默默抬起头，看向伊集院。
他从伊集院欲言又止的表情里，看到了大写的后悔，但是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道歉了就可以当做这伤害没有发生过？
雫石看着他，双眼依旧如深潭一般，收敛起了所有情感。
“抱歉，是我逾越了。”他平静的说着，听不出任何情感。
你不关心自己会不会受伤，只希望高桥幸福。
你什么时候猜到我是那个人的，又什么时候知道我喜欢你的？
雫石还记得那天晚上伊集院笑着说，凉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人。
雫石还激动的捏扁了一个啤酒罐。
但是……一个没有接触过的人，终究还是比不过自己眼前的喜欢的这个人吧。
说什么喜欢和在乎，桐岛前辈一见面就认出我就是常年给你写信的那个读者，结果你却认不出，甚至说根本没有发觉这件事情。
假的吧。
你在乎的，不过是你幻想出来的那个人而已。
真的很抱歉，我不是。
但是……
“但是老师说的话，就不过分了嘛？”
雫石看着伊集院，还是很直白的说出了这句话。
冰冷的，清澈的，遥远的。
凉……
听到这句话的伊集院忽然觉得浑身发冷，有些苦涩。
“老师你不是和人有约赶时间嘛？不要磨蹭了，出发吧。”
这是刚刚伊集院婉拒印刷厂负责任的借口，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说真的，但是他都有好好记下来。
老师的每一句话，他都会放在心上。
所以才会觉得那么的沉重吧。
高桥看着两人，手足无措，尴尬的想逃离这辆车。
“嗡嗡。”
手机震动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不好意思，接个电话。”伊集院被震动声吓了一跳，然后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看，是自己的母亲打来的。
似乎一瞬间，车上所有人都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妈，你出门了嘛？没有的话可以迟半小时左右再出门，我这里大概还需要一个小时。”
简单的说了几句，伊集院挂了电话，然后果断的启动车子，不言不语的开着车。
“我直接送你回家。”他看着高桥，笑了笑。
伊集院抿着唇，开着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高桥坐在位置上，只敢用眼角的余光偷看两个人，内心却是震惊无比的！
雫石君喜欢伊集院老师嘛？
完完全全看不出来！
伊集院老师难道一直知道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看着伊集院老师这么对自己，他该多难受啊？
想到这里，他不禁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小兔老师喜欢的是相川小姐而不是自己，那喜欢小兔老师的自己整天看着他和她互动，肯定会难受得以泪洗面吧。
所以……所以……
刚刚雫石前辈才会说出那些话嘛？
以雫石前辈内敛的性格看来，他肯定是忍耐到了极限，才会这么说的吧。
他偷偷转过头去看雫石，只见他坐在伊集院老师座位后面的位置，侧着头，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似乎是感应到了高桥的视线，他忽然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吓得高桥连忙转过身来，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不止。
虽然雫石前辈的眼神并没有任何恶意，可是自己忽然觉得很害怕……
“你真的觉得没有伤害到任何人吗？”
高桥很沮丧，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不断的搅啊搅。
明明自己是害怕伤害到任何人，才会选择这么做的啊，为什么现在好像每个人都不开心的样子。
是不是自己真的做错了啊？
想到这里，他才忽然想起来还没跟小兔老师报备，连忙掏出手机，开始编辑短信。
「小兔老师起来了吗？是这样，准备和雫石前辈去印刷厂的时候遇到了来找雫石前辈的伊集院老师，然后他正好开车，就送我们过去，现在正在送我回去的路上。」
一发送出去，手机马上就响了，把高桥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机给摔了。
他按下拒听键，然后看了下两人，幸好他们都没发现自己的失态。
他不敢接电话，特别是在这个重要关头，接小兔老师的电话。
他手指飞快的输入着，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直到发送成功，他才松了一口气。
好累。
他靠在椅子上轻轻的叹了口气。
「雫石说的很对，你的做法很有问题，他的观点我支持。」
小兔老师简直秒回。
他看了眼短信，又心虚的转头看了眼雫石。
「可我真的做错了嘛？」
手机那头，宇佐见老师也叹了口气。
「这世上难有两全其美的事情。你想做好人，谁都不伤害，是不可能的。」
「没有对错，这只是一种选择。」
「小兔老师会怪我吗？」
宇佐见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看着这条短信的时候，犹豫了一会儿。
「我爱你，所以我永远不会怪你。是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勇气，来面对和承担这些事情，是我还做的不够好。」
看到这条短信，高桥的手微微颤抖着。小兔老师，真的很爱我。高桥在心里默默下了决定，待会一定要好好解决这件事情。不能再让伤害继续下去了。
接近下班高峰期，路上虽然不算是太拥堵，但是每次来到十字路口前，远远望去那一条条的长龙，还是让人觉得心里有些烦躁。
伊集院看了眼和正在和手机努力奋战的美咲，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想也知道对方是在和谁联系……
不过烦躁的原因，还是来自后方的那个人吧。
待会一定要为刚刚说的话好好的道歉才行。
这么想着的伊集院，更加的烦躁了，真希望赶紧把美咲送回去以后，好好的和雫石君解释一下。
可是，想到要把美咲送到宇佐见身边，又觉得很舍不得。
他握紧方向盘，叹了口气。
世间安得两全法。
FM里不知道是哪个频道，说着各种各样的笑话，还配上了哈哈大笑的音效，但是车上的三个人都没有注意在听，气氛压抑着，一直到了宇佐见家的小区，彼此都没有人说过一句话。
远远的就看见站在小区门口树荫下的宇佐见，高桥不自觉的坐直了身子，嘴角微微上扬。
伊集院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他一眼，没有错过这个微小的表情。
车子缓缓停在了宇佐见面前，高桥说了声谢谢，解开安全带，就下了车。
“那个，伊集院老师，可以麻烦你下来一下嘛？”高桥关车门的时候，犹豫了一会儿，才小声的对伊集院说。
伊集院摘下墨镜，点点头。
“美咲……你怎么……”宇佐见还是一脸的不可置信，伸出手把美咲圈在怀里，语气有些激动。
从没想过他会在人前，而且还是当着伊集院的面，说出这种话。
“小兔老师！这是在大街上！”高桥被宇佐见的举动吓得张开了双眼，试图逃离对方的怀抱，却失败了，被越圈越紧。
“雫石前辈，说得对……”他最后干脆放弃挣扎了，缩在了宇佐见的怀里，认真的看着伊集院：“伊集院老师对不起，我不能回应你的感情，因为我喜欢的人，是小兔老师，并且我们已经在交往了。”
看着两个人亲昵的样子，伊集院还是笑着点点头：“我知道。”
“但是我应该亲口说出来的，我不应该抱着侥幸心理，不应该害怕伤害任何人，而选择逃避。”
“小兔老师，对不起，因为我的态度，让你感到如此的焦虑，真的很对不起。”高桥抬起头来，凝视着宇佐见的双眼。
宇佐见看着对方清澈的双眼，内心的冰山慢慢的融化。
“笨蛋，说什么傻话。”
最后，他轻声的开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线里，有着些许暖意。他的脸上恢复了以往的冷漠，但是却默默的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
虽然小兔老师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凭借多年的默契，高桥还是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满满的深情和喜悦。
他忽然觉得他这个决定真的是对的。
“所以伊集院老师，对不起，我拒绝你了。”最后，他看着伊集院，认真的，一字一句的说着。
伊集院听完，慢慢的收敛起了笑容。
然后他看着脸上红扑扑的美咲，觉得一种久违的感觉萦绕在心间。
大概是心疼？
刚刚自己跟雫石说那句话的时候，他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
这是报应嘛。
想到这里，他苦笑了一下。
刚刚自己真是太过分了。
“我知道了，美咲。”他轻声的说着，脸上有着些许的淡然，高桥看在眼里，觉得有些忐忑。
“天气太热了，你们快上去吧，我还有约，先走了。”说着，伊集院笑了笑，绕过车头，拉开车门，干净利索的坐了进来。
“雫石，坐副驾驶座好吗？”他没有回过头，只是这么说。
听到这句话，雫石鬼斧神差的就打开了车门，等到他下了车以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些什么。
待他想重新坐回去的时候，发现了还站在车一旁的高桥正看着自己。
“对不起雫石前辈！”高桥向他鞠了一躬，诚恳的道歉。
“为什么道歉？”雫石平静的问。
高桥抬起头，接着说：“雫石前辈说的很对，因为我的行为，无意间伤害到了很多人……还伤害到了你，所以我很抱歉。”
“伤害我的人不是你，所以你不用道歉。”他摇了摇头，然后不再说话。
待目送宇佐见和高桥走了以后，雫石才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当然，是副驾驶的位置。
伊集院启动车子，缓缓的开到了大路上去。
“刚刚的话你都听到了嘛？”伊集院先开口。
雫石点点头，想到伊集院在开车，只能注视着前方，他又默默的补了句：“恩。”
“雫石……”伊集院轻声的念着对方的名字，却不知道下一句该接下去说些什么。
“伊集院老师。”反而是雫石接了下去。
“老师，你心情好的时候呢，对于我干涉你感情的事情，你会温柔的对我说，雫石君是在为我抱不平嘛，雫石君真是个温柔的孩子呢。”
雫石看着前方，用很平淡的语气，叙述的这件事情。
车子正好停在一个十字路口前等着红绿灯，伊集院退了空档，转过头去看着雫石。
“但是就像刚刚那样的情况，遇到同样的事情，在高桥面前，老师都会无条件的维护着那个人，哪怕……”
想要说，却说不下去，雫石转过头看向伊集院，一滴泪水夺眶而出，顺着左边的脸颊滑落下来，砸在了衣服上。
他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但是在伊集院眼里，看起来却是那么的哀伤。
“爱情让人盲目不是嘛？他是你爱的人，你又能怪他什么？”
“同理可得……伊集院老师，如果你要道歉的话，就算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