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阳季》弋殇

44、第四十四章

　　季杰一行人来到射击队儿，黎秋突然犯头疼，Lina陪着在宾馆没能来。
　　晏阳说晏立早上已经跟部队上打过招呼了，到门口的时候，门房里出来一笑呵呵的绿军装，肩膀上一杠三星。
　　“阳阳什么时候回来的？快过来让李叔看看……”
　　“李叔。”晏阳有点儿腼腆，任绿军装拉着端详了半天。
　　“小白同志！好久不见啊！”
　　“嘿嘿，李叔。”白路也上去笑着打招呼。绿军装拍了拍白路的肩膀，然后看看季杰，晏阳赶紧给介绍。
　　“他叫季杰，我朋友。”
　　季杰微笑，伸手跟绿军装握上，绿军装眼珠子转了半天。
　　“这位看上去气度不凡啊！多大了？”
　　“二十九。”季杰笑答，这个绿军装应该就是晏阳说的李连长了，人看上去十分敦厚亲切，笑起来眼睛眯着线，但也许是因为军装比较严肃，季杰对他还是有些敬畏的。
　　“哟，我四十五，你叫我李叔我也不算太占你便宜吧？”
　　“哪里的话，李叔！”
　　“呵呵……不错，不错，阳阳，你这个朋友我喜欢，爽快！”李叔松开季杰的手，拍拍他肩膀对晏阳说，晏阳傻乐，心想：那当然，不看看是谁挑的……季杰眼睛对上晏阳，晏阳下巴一撅，挺骄傲的样儿。
　　寒暄过后，一行人进了铁门，李叔在前面带路，晏立白路跟后面儿，季杰晏阳在最后窃窃私语。
　　“别骄傲，我李叔看谁都说这话。”
　　“我看你可比我得意多了。”
　　“臭美吧你，看，两边儿都是宿舍，右边儿那楼里我住过，我哥跟我小时候老来玩儿，李叔是我爸老战友，也是我爸的学生。”
　　季杰顺着看过去，三层楼的建筑，门前路边两排松树，那楼的窗户应该是翻新过的，不锈钢窗锃亮。
　　“怎么样，到了部队是不是境界提升了？”
　　晏阳探着脑袋逗季杰。
　　“就是你跟这部队，跟你李叔那套军装不搭调就是了。”
　　低头看看，NIKE鞋，牛仔裤，身上是被自己命名为“爱斯基摩服”的衣服，其实就是领子上带一大帽子，帽子边儿全是毛，还有一斜跨包儿，包上印着一蛊惑兔斯基，是他自己DIY的。
　　“怎么了？除了这包儿，其他地方都挺正常。”
　　“不是装扮，是人，你没有军人的气质，一点儿都不沾边儿。”
　　晏阳从头到脚打量了季杰一遍，别说，季杰走路英挺的很。
　　“别以为走正步就能冒充退役老兵，等会儿到了打靶场，咱俩真枪实弹的比试比试，你就知道什么叫‘人不可貌相’了。”
　　说着晏阳手朝着季杰做了个扣动扳机的动作，季杰拍掉他的手，转头的时候正好看见晏立的眼神。
　　季杰很难说清楚他现在对晏立的感觉，一方面觉得他浑身都散发出危险的气息，不希望晏阳靠他太近，另外一方面又觉得他……可怜。
　　如果不是兄弟，季杰也许能够理解他对晏阳的感情，不，即便是兄弟，季杰似乎也能理解，从他捕捉到晏立看晏阳的每一个眼神，从他观察到晏立的表情，动作，他知道，晏立非常爱晏阳，掺杂着亲情的爱情。
　　或许季杰可以不在乎同性恋这种不寻常的感情，但是兄弟……绝对不可能啊！不用去考虑，不用去研究，根本不可能。
　　打靶场看上去就像个大操场，靶子都是背对贺兰山的，这时候，场地上没有训练。
　　“立立，步枪？”
　　“手枪行了，步枪麻烦，大家都穿得挺利索，趴地上不方便。”
　　“行，92，走陪我取枪去。”
　　晏立跟着李叔走了。
　　“这可是首长级待遇啊！”
　　白路夸张得朝着靶子的方向做了个射击的动作，晏阳乐了。
　　“什么意思？”
　　季杰没明白。
　　“部队枪械管理很严格的，你以为是人都能跑来放两枪呢？”
　　季杰看看晏阳，晏阳嘴角翘着。
　　“我小时候梦想就是当兵，可我妈不让，那时候没事儿我就趁李叔他们搞射击训练的时候跑来玩儿枪，啊……好多年没碰枪了，不知道手生了没有。”
　　枪，还玩儿，晏阳说得挺轻松，可季杰想想那都是军用装备，被他从小玩儿到大，这人……
　　“来了。”
　　“呵呵……这是子弹，季杰还不会用枪吧？来我教你。”
　　晏立特立独行得领了唯一一把92黑色左轮手枪，李叔拿了枪带着季杰站到靶场上，晏阳跟白路各自装好子弹也过去一起并排站好。
　　白路拿着枪，两手握紧了，抬起手来就放了一枪，把大家吓了一跳。
　　“你瞄准了没就开枪？子弹不要钱啊？”
　　晏立给了白路一脚，白路挠挠头，呵呵一笑。
　　“哥，这几年你练过么？”
　　“弹簧枪算么？怎么，你想跟我比比？”
　　“比比就比比，李叔！”晏阳回头叫了声，李叔那儿正扳着季杰肩膀让他放松呢，听见叫回头了。“我跟我哥比赛，你给当裁判啊！”
　　“好啊！三轮比赛，每轮没人六发子弹，准备好了就开始。”
　　“好嘞！”
　　兄弟俩各自分腿站立好，抬手举枪，瞄准后扣动扳机。
　　“这兄弟俩拿枪的动作跟他们老爹特别像。”李叔看着俩人。
　　“他们俩谁更像爸爸？”季杰很好奇这个，兄弟俩性格差别实在太大。
　　“晏立。”
　　“什么？”季杰以为自己听错了。
　　“晏立更像老晏，特别像，都较真儿，都极端。只不过老晏是嫉恶如仇，晏立这孩子……哎，你看我跟你说这些干嘛呢？来，双腿分开……”
　　见李叔不愿多说，季杰也没好继续追问，按照李叔的指导，试着开了一枪，这手枪不大，可后坐力不小，幸亏李叔事先有提醒，否则估计手上那把枪能飞咯……
　　李叔拿望远镜看了眼靶子，一乐。
　　“你看你打什么呢？打鹰呢吧？”
　　季杰接过望远镜看了半天，靶子完好无损，脱靶。
　　“李叔！完啦！快来看看！”
　　晏阳朝着这边儿招手了，李叔让季杰自己练着就过去了。
　　结果下来，晏立是：两个九环，两个八环，一个十环，一个七环；晏阳是：两个十环，三个七环，一个九环。
　　“少一环……”晏阳嘴里嘟囔着。
　　“那还是我让你的。”晏立插着腰往晏阳跟前一站。
　　“吹吧你！”
　　“你小子怎么跟我说话呢！”
　　“哎呀！我头发！”晏阳叫着躲开晏立的魔爪跑到李叔身后，晏立又跟了过来，俩人绕着李叔闹着，笑着。
　　这时候，季杰跟白路都在想同一个问题：就这么当兄弟，多好……
　　上午的时间过得特别快，转眼就到了吃饭时间，李叔邀请他们在部队餐厅用餐，几个人痛快答应了。
　　“你还是不如我。”
　　晏阳刚吃进去一口鸡蛋差点儿喷出来，晏立还惦记着刚才的比赛呢，三轮下来，晏阳比晏立整整少了十环。
　　“至少比他强。”
　　晏阳指了指白路，白路翻个白眼。
　　“我比他强一点儿。”
　　季杰一愣，知道是说自己呢，挺窘迫，打了一上午，就没怎么挨着过靶子，李叔说季杰就是个炮兵的料，专门往天上打……
　　晏阳跟白路傻乐着，晏立看着晏阳的笑，更迷茫了。是弟弟，刚才就是把他当弟弟看了，可是，为什么不能持续的时间长一点儿呢？
　　阳阳……